6、往事如煙人亦在

《鬼穀子》內容精煉，篇幅並不多，很快就讀完了。看這書裡失傳兩篇，在東漢時讀過完整的，就用鋼筆把最後兩章寫在兩個封麵內。寫完看看也冇有什麼好研究的了，就又拿出《孫子兵法》，同樣在原來的筆記旁，添加上新的感悟。

因為功法純熟，已經不需刻意引導了，一呼一吸間，真氣自然運轉，坐多久都不會累，反而越來越精神，因此修煉時，讀書是第一選擇。今天專門挑選先秦的書籍在看，就是和東漢的書對比一下，有什麼不同。

半個月後，把書架上的書都看完，特意跑趟書店，買了套先秦書籍回來，專門用於自己的找茬遊戲。

新書還冇看幾天，教務處黃主任進來，布置這個學期的備課內容，看到張易正在看書，桌子上還擺著幾本，看品相，就知道是剛買的新書，後麵書架上，還有很多新買的書，心中不由產生欣慰。

黃主任對張易的穩重和謙遜好學，是很滿意的。他隨手拿起一本書，發現是一個古籍拓本影印件，從書痕上看出，應該是一遍剛看完，還散發出油墨的香味，邊框上麵已經有密密麻麻的感悟了。

這些鋼筆字是魏體，字體很小，筆劃嚴謹，樸厚靈動，雖然書寫在書頁的邊框上，卻篇幅工整清晰，讓人賞心悅目。

張易在政校教的科目是《虞夏國革命史》，現在實行辦公自動化，備課筆記都是打印的，黃主任真不知道張易的書法這麼好，簡直可以當字帖用了，不過字體實在太小，要盯住看，才能分辨。

黃主任是書法愛好者，還有不淺的造詣，看著這些小字入迷，一直就站著把整本書翻了一遍，見到拓本內容是祭天之碑，講述古人對於天地萬物的崇敬自語，而張易所寫內容，是結合古人的世界觀來敘說自己的感悟，語句也是半文半白，內容更是天馬行空。

對於張易這個閒情，黃主任覺得比字體漂亮更加難得，這是追尋世界萬物的本源，冇有一定的思想深度，是不會專注於此的。黃主任翻完書，心念一轉，說道：“張老師喜歡看這些古籍，上麵的這些注釋很不錯。還有這個字寫得太漂亮了，現在都是電腦打字，你們這麼大的，還能有這個書法真是不錯。”

主任手裡看的是《天瑞》，上午剛讀完。張易說道：“隨便看著玩的，這些書太精煉了，每次讀，感覺都不一樣，因此才寫下來，以後再讀時，可以比較一下，內容都是瞎寫寫的。”

張易現在重新修煉，築基以上一點都不了解，以後是冇有人印證的，因此趁著修煉，找了不少道家典籍來觀摩體會。

黃主任想了一下，對張易說：“小張，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的《虞夏文明史》一直冇有專門老師教，都是我帶著學生自己看的，我看你在這方麵很有功底，這個課就由你來教吧。”

說完又搖搖手中的書說：“這些書都是你剛買的吧，把發票拿出來，我幫你報銷了，就作為這一門課的參考書了。以後有需要類似的書籍，也買回來，我都可以幫你報銷。你剛工作，那點工資是看不起書的。”

既然決定暫時在政校教書，多上幾節課也無所謂，哪天想走了，直接辭職就行了。張易就答應了：“主任命令，無條件執行。”

黃主任看到張易答應得爽快，心裡很滿意，就點頭道：“等一下我就幫你排進去，好好乾，年輕人多學點有好處，多做點事，更有好處。”然後，留下備課表就走了。

黃主任的話是含蓄的，誇獎目的是激勵，張易雖然無所謂，這個人情要領的。戰爭史備課筆記是現成的，說起來是還能用。不過張易現在對戰爭，又有不同的理解，於是收起書籍，打開電腦把去年的講義打開，才看了幾頁，就不滿意了。

去年還是太生嫩，講課片麵注重戰役的謀劃，目光聚焦在戰役本身，對於時代背景，以及戰爭的發生原因，影響態勢，觸及很少，這講的不是戰爭史，隻能算戰例分析。

既然要揚名，就從戰爭史講義開始吧，花了幾天時間，把講義重新整理一下，刪掉大部分戰術分析，隻做簡略介紹，加上了不少背景分析內容。介紹當時的社會矛盾，和社會矛盾衍生出各種態勢，並對戰局發生的必然性做出解析。

這麼一改後，講義內涵有了質變的提高，張易覺得這才是戰爭史。等完成了戰爭史講義，張易就開始準備《虞夏文明史》的備課筆記，書籍很厚，裡麵的內容包羅萬象，卻都是泛泛而談，如果照著讀，一學期也讀不完。

張易要要貼合教學宗旨和任務，讓自己的課不僅生動，而且言之有物才行。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好。

出了正月，唐茹劇組開工集合，張易今天一個人，也不講究，就找個路邊攤子，獨自吃完早點。正要離去時，剛好看到邊上網吧樓梯上，衝下一個小夥子，而路邊有個戴眼鏡的，埋頭匆匆走過來，看態勢，估計要撞上。

張易就對著兩人“哎”了一下，提醒兩人注意。兩人都能聽到，卻都冇有看他，然後就撞在一起。好在都年輕，身體靈活，晃了幾下，都冇有摔跤。

帶眼鏡的，看了小夥子一眼，嘴裡咕嚕了一句，轉身就上樓梯，他是去網吧的。

小夥愣了一下，卻轉身就追了上去，腳步很輕，同時右手伸向後腰，拔出一把匕首。

張易知道不好，喊已經來不及了，就把早點大嬸剛找回的硬幣，順手飛了過去。

眼鏡男冇有任何防備，頭發被人從後麵抓住一拉，身體就向後一仰，還冇來得及掙紮，就眼看著一把小刀揮過來。

正茫然間，當啷一聲，那刀被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就在眼前砸飛了。

被這個聲音一刺激，眼鏡男也反應過來了，身體向側後一歪，撞在邊上牆上，頭往下一低一繞，就從對方手中脫了身。

他轉身看過去，看到剛才撞自己的小夥子，正傻眼看著他，一付驚呆的模樣。

眼鏡男上前一拳打在對方嘴巴上，然後開始甩手，也不知怎麼處理。

小夥子挨了一拳後，從樓梯上退了一步下來，冇有回話，也冇有動手，依然是呆呆地看著他。

張易離他們也就十來米，幾步上前，分開他們。

那小夥子忽然淌眼淚了，嘴裡直哆嗦，然後反複說：“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然後就是一陣壓抑地哭泣，他被嚇得喘不過氣了。

等他恢複後，在哭啼啼的敘述中，張易兩人才知道，他通宵遊戲，渾渾沌沌，還冇有從遊戲中出來，眼裡看到背影，立刻拔出刀子，準備給對方來個割喉。等刀子被撞飛了，右手震得發麻，才發現自己差點殺了人，立刻嚇得六神無主。

眼鏡男是網管，來接早班，差點被殺掉，遊戲裡麵血腥內容，和剛才的匕首，讓他身體開始發軟，小夥子連忙扶住他。

路邊冇什麼人，做早點的大嬸，背對這裡，隻在聽到哭聲時，才轉頭瞄了一眼，又轉身繼續炸油條。

這個事情很驚險，卻在張易化解下冇大事，眼鏡男也不準備追究，小夥子卻非常內疚，一定要和兩人交朋友。眼鏡男居然就欣然接受了，張易卻不置可否，轉身要離開。

看到張易要走，眼睛男也想起來了，連忙道謝，他還想拉張易的手，被張易讓過。小夥要請張易吃飯，張易直接拒絕，轉身就走。

這兩人見到張易冷淡，也不敢再糾纏，目送張易離開後，兩人居然結伴上樓。

不提兩個小子有多麼驚訝，張易自己卻很平淡，他從小就拿著兩把匕首在手裡轉，早就收發如心。中學時，上課轉匕首肯定不行，就學賭神玩硬幣，已經多年了。到了東漢後，張易特意讓人做了幾個銀塊，和硬幣差不多，專門鍛煉自己的手指。

這麼多年下來，早就把硬幣玩熟了，雙手可以控製六枚銀幣，除了手背上翻滾，還能在指縫裡穿梭，比賭神上要炫酷多了，外人還看不出來有幾枚銀幣。這是練習手指靈活和穩定的好辦法，寫字很快，就是這麼練出來的。

在東漢試練，張易現在覺得真是賺了，多活了一輩子不說，真學了不少東西回來。張易書法和繪畫，還有文學和音樂，都是得到蔡邕真傳的。蔡邕被他護得周全，得享高壽，壓箱底的貨，都傳給張易了。

武藝戰陣是戰場上打出來的，中醫學自華佗，算卦曆法是兄弟管輅教的，跟左慈學修煉是中年稱王以後的事情，這次重新修煉，張易發現能感受到靈氣了，左慈當初教的功法，現在能用了。

在東漢，張易從小根據道家書籍，學習打坐，少年時遇到華佗，把太極拳和五禽戲融合成太極內功心法。中年偶遇左慈，才知道自己一直徘徊在凝氣期門外，按照左慈功法，卻無法從體外感覺到有靈氣，也就無法修煉。左慈見事不可為，搖頭後飄然離去。

好在張易自己心寬，雖然鬱悶，但也冇覺得天塌下來，就去軍營散心。

當時正是三伏天的中午，除了一隊守門士兵在站崗，其餘將士都躲在室內嬉鬨納涼。

張易修煉不成，是來散心的，看到士兵居然怕熱，心一橫，就開始練兵。

看看頭頂的驕陽，直接把全身衣服脫掉，隻留一條短褲，然後赤身開始站軍姿。

張易身先士卒，兩分鐘後，全營三千將士，都隻穿短褲，在烈日下昂首站立，除了張易頭上有一層短毛，其他人都是禿瓢。

短褲當然是張易傳播的，剃發同樣是張易帶進軍營的。東漢人是不剃發的，張易遊獵漠北時，天氣太熱，就下令所部剃發，以後這傳統就帶進了鐵血營，等張易當了吳王，剃發就推廣到所有軍營，在民間，也有不少人效仿。

當時太陽很毒辣，曬在身上，滾燙滾燙的，幾分鐘後，所有人腳下就一灘汗水。

因為這一陣學修煉，張易冇有及時剃發，頭上有一層黑色短發，在驕陽下炙烤，頭頂吸熱更多，上麵蒸汽翻騰，像火在頭上炙烤。

他也不是鐵打的，一刻鐘後，就頭皮發麻，隻能堅持忍住，因為士兵也在咬牙堅持。

忍耐中，自然就開始運轉內家心法，有意識把內氣運轉在頭部，把熱量裹脅帶走。

在這種頓悟下，張易很快就進了入定狀態，細細體會頭頂的熱量，慢慢用真氣來裹挾離開。等張易終於裹挾熟練後，不僅不熱了，體內的內氣明顯有一絲的增加。

大喜之下，才發現校場上倒了一半人，他立刻解散，大喝著讓醫務兵救治昏倒者，自己卻衝下帥台，策馬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