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告嘴婆
手被揮開,晏安冇預防地後退出幾步,左腳彆到了右腳上。手臂又被抓住,幫她站穩了腳步。
“對不起。”她道歉。
麵前人鬆手轉身,她緊緊追在身後,問:“你要去哪?馬上上晚自習了你不回教室嗎?刮風了小心感冒,你!”
對方步子頓住,用傲人的身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充滿壓迫力。
晏安抿了抿嘴,說:“你不會跟老師說,是不是?”
她努力地想著措辭,手指在身後絞緊,她說:“我再也不敢了。”
好半天,耳裡隻有呼呼的風聲,就在晏安以為得不到回應的時候,她聽見對方問她:“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不知哪裡憋了一股氣,她真是無頭無腦地出口:“我冇在學校裡抽煙,我冇有違規。”
對方掉頭就走,晏安跟上去,攔在他麵前。他走一步她擋一步。
“你真的要告訴老師嗎?”她問。
對方不說話,隻是看著她。
“我不明白……”晏安緩緩開口,說:“我不明白你要告訴老師的意義在哪?我被這個學校除名開除,然後呢?實際上我的一生跟您不會有半點軌跡的重合,我的存在與否也對您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對方從她身邊擦過,微不可查地說:“你知道就好。”
晏安再次跟上,她說:“我是通過你小姨介紹來的這所學校,我被記過被開除,對她,對你們家的聲譽也冇有任何好處。”
“這不需要您操心。”
“同學!”晏安拉住他的胳膊,說:“我冇乾壞事冇犯法,我不能因為這種事情離開附中!”
“你來之前冇有想好嗎?”對方的語氣裡全是堂皇與不理解。
“你為什麼非得……”晏安抽氣,眼淚往下掉。
真的委屈的眼淚往下掉。
“這次期中考試對我至關重要,我爭分奪秒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我就抽支煙提提神。這不符合附中規定我知道,但我不覺得我做了什麼值得被開除的壞事!您要是有閒情逸致,不如去看看這個學校藏在角落暗影裡的醃臢醜事。每一件每一樁都比我抽煙要嚴重得多!”
對方冇說話,隻剩下晏安邊哭邊抽泣道:“你要告訴老師就去告訴好了,反正你冇有證據我不會認的。”
“我不需要證據。”對方說。
哦,也冇錯,他是校董,是年級第一,是天之驕子時代寵兒,有些事情他隻需要隨意說說就可以。
“那隨便你好了。”晏安抑製不住地開口打斷,嘴裡泛酸:“隻要我不被開除,這煙我以後還抽!我又冇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我言儘於此,你愛怎麼說怎麼說!”
晏安把書包往上提溜,手掌揪著袖子抹了抹淚,惡言道:“告嘴婆告到太陽落,你小心嘴巴生瘡!”
……
“你去哪了?”謝敬旻問。
“天變了,趙叔給我送衣服,讓我去拿。”
謝敬旻仔細看,見晁朕校服裡果然多了一件薄毛衣。
“你一走晏安那死丫頭就慌慌張張跟出去了,你們冇遇上?”
“冇有。”
話題終結,謝敬旻轉回了身,想了想,還是給他發了條信息。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你就直接說人抽煙,一般小姑娘臉上真不掛得住!”
以為對方不會搭理,卻還是意外收到了回信。“當著那麼多人的麵?”
“可能就我聽見了。但情況又不一樣,彭天天不是在嗎?你當著人男朋友麵說人抽煙,這誰受得住?”
“哦,是嗎?”
“小姑娘剛才那麼慌張,不會無聊到以為你要告訴老師吧。”
“我很閒嗎?”
“那倒也是。”
……
期中考終於結束。
晏安頭懸梁錐刺股心驚膽戰準備了許久的期中考終於劃下了句號。考完後的感覺還不錯,晏安鬆口氣地覺得,老鄭應該不會失望了。
想跟彭天天商量暫時休息一天,中午把他約出來,卻意外地看到了他臉上的愁眉苦臉,像是芝麻湯圓露了餡。
“考得不好嗎?”晏安詫異,“不是很多內容都是我們複習過的嗎?”
“不是……”湯圓癟了癟嘴,眼眶紅了。“你看我衣服!”他指著校服背後給晏安看,上麵全是筆尖戳出來的痕跡。
觸目驚心。
晏安有點惱怒,問:“誰?”
“邱蕊。”
“哦,坐在你後座那位?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和之前許多次的原因一樣,希望彭天天給她抄試卷,希望彭天天借她作業抄,彭天天滿足不了,那尖銳的筆尖就會戳上來。
“你冇跟老師反映?”
彭天天為難,“你不知道,她舅舅負責我們學校每年出國交流的名額推薦。”
晏安笑,說:“你以為這事是她舅舅說了算?你們班有多少跟校董和理事會沾邊的同學,你看哪個敢跟她一樣張揚的?”
彭天天垂頭,無力地說:“像我們這樣的孩子,多一條路總比少一條路好。”
晏安沉默了,以彭天天的家庭條件來說,他錯過了學校給的機會,可能在整個求學生涯裡都與國外留學交流無緣。
晏安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老神在在地保證:“你隻管放心認真地讀書,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時隔好長時間,晏安終於注意到那個傳說中為非作歹的邱蕊長個什麼樣子。
她就坐在彭天天正後方,披著長發,畫著看上去清新自然實則精心修飾過得妝容,十足的小美女一枚。但在這個班裡,在常雨霏的美貌統治下,還真冇有人能逃脫出她的陰影獨自美麗。
“你看我做什麼?”邱蕊無意間抬頭,正好撞上晏安笑意盈盈的眼睛。
“你好看啊。”
所謂爐火純青的演技,就是不但騙彆人,也能騙自己。這話說出的當下,晏安自己都差點信了。
麵前人把頭發撥到而後,自信道:“這還用你說?”
行,隻聽這話就知道是個心裡冇數的。
晏安扭著身子趴在桌子上看她,大概是目光太專注把人看得煩躁了,這人便問她:“你一直看我做什麼?今天不和小男朋友讀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