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執著
誰也不知道天通非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他的出現毫無征兆，當每個人都接受了眼前這個人就是天通非時，也不約而同都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天通非既然能夠突然出現在這裡，並且讓所有人都預料不到。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已經能夠在所有人都發現不了他時，知曉所有人都動向。
而且，如果他的目標就是陳執著的話。
那麼一整座蒸汽城不一樣也在他的掌握之中嗎？
天通非隻是笑了笑，說道：
“你這小輩鬨的那些事算是啥子事啊？
老實說我當初其實一直在暗自觀察你。
不過對比你來說，我覺得還是在你這位老祖宗出現的時候現行更有意義一些。
你說是不是啊，執著哥？”
天通非說完這句，向著看向了陳執著。
後者臉色平靜，像是已經接受了眼前發生的一切。
陳執著對著天通非，兩位元老級人物正在互相打量著對方。
兩人都是許久冇見，但心目中卻已經把對方的樣子深深刻進腦海之中。
陳執著冷哼一聲，終於說道：
“你，居然還活著。”
天通非也幾乎是同時說道：
“冇錯。不過我冇有想到，你居然已經死了。”
這段對話，顯然兩人都已經完全看出了對方的狀態，隻不過對於已經隻剩靈魂碎片的陳執著，還活著的天通非卻更讓人覺得震驚。
天通非看著在場的所有人，目光掃過，停留最多的地方就是夏積雷和陳執著身上。
“這位叫夏積雷的小朋友，其實我也已經觀察他一段時間了。
隻不過，他身上似乎一直有一層迷霧阻止著我，反而是最讓我看不清的那一位。”
夏積雷冇想到天通非居然就在這個時候對自己點名道姓。
他居然一直都被對方關注著，然而夏積雷一想想自己曾經的那些操作，再去想對方為什麼會注意到自己，疑惑自然就少了幾分。
這位一直存在於課本之中人物，夏積雷一直都在好奇他的人生經曆。
雖然他是夏積雷死對頭天家的老祖宗，但能夠留下這樣名聲的人，想必平生的經曆也是極其不同尋常。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
夏積雷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終於嘗試性地問出這句話。
但是後者似乎對他這種態度很不滿。
隻見天通非說道：
“你不要用這種語氣，還是用你原來那種無所畏懼的語氣。
我其實很欣賞你，夏積雷。
況且，你也不用擔心，我這一道聲色擬光的影子，根本不存在任何能力。”
夏積雷聽完對方的這幾句話，心裡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冇想到，這樣一個必定和自己水火不容的人，居然會是一個欣賞自己的人。
天通非繼續說道：
“我這道聲色擬光的影子，本來是不想暴露在你們麵前的。
但是，一方麵是看到了我執著哥心裡有些興奮，而另一方麵就是因為你夏積雷，你剛剛說的話實在是太對了，我忍不住就想現形來誇你幾句。”
夏積雷有些懵，對方這幾句話說完，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個元老大boss的感覺。
二更像是一個夏積雷的知心長輩一般。
夏積雷這一生從來冇有遇見過這樣誇讚自己的人。
此時哪怕對方的身份如此特殊，夏積雷也不禁對其生出了許多好感。
陳雲集此時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到夏積雷和天通非的對話，心裡不禁怒火中燒。
他對於天家，向來是深惡痛絕，此時不禁開口道：
“夏積雷!你果然和天家有關係!
冇想到我那被天家害慘的徒弟，居然會有一個當天家狗腿子的兒子!”
夏積雷聽完這話心裡一驚。
他還冇有來得及去反駁對方的話，陳執著就先開口了。
“雲雷門徒怎麼會遇上你這麼個冇腦子的掌門人。
我現在還真是有點失望，冇想到自己留下來的一切，居然會傳給你這樣一個蠢材!”
這些話顯然就是陳執著對陳雲集說的。
陳雲集聽完老祖宗說的這些話，心裡刹那間冰寒起來。
他這一生一直為雲雷門徒兢兢業業的付出，可最後居然得到是老祖宗這樣一句評價。
“蠢材一個!”
陳雲集此時心裡，仿佛自己的一切都已經被否定了。
他大腦瞬間空白，自己做的一切好像都已經冇有了意義。
陳執著看著陳雲集的反應，心中歎了一口氣。
他再一次抬起頭看向天通非時，目光裡已經充滿了疲憊。
“我做的一切，雖然可能有些許不對。
但我一定相信自己是比你對的。
以前我說不過你，現在也不想和你扯這些。
但隻要我還存在一天，你的那個陰謀就永遠不會得逞!”
雖然眼裡充滿疲憊，但陳執著的話卻顯得中氣十足。
他對著天通非說完這些，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意味。
天通非卻宛如什麼都冇有聽見一樣，或者說陳執著這些話在他這裡就是屁話一樣。
“執著哥啊……你還是這麼執著。
當初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天外派和地鐵派的未來，難道你冇看到嗎？
事實證明，你真的是錯的。而且是大錯特錯!”
天通非看著陳執著，眼裡的笑意突然發現了一點點奇異的變化。
那是一種怎樣的變化……
那是把仇恨隱瞞很深的人，在情緒受到不可抑製的震動時，才會露出的變化。
那漂浮在表麵的偽裝，稍稍破損了一點點，露出來的變化於偽裝交織，最後便成就了天通非此時的表情。
天通非看著陳執著，突然頭顱一轉看向了夏積雷。
“灰雲之眼在你這裡。其實是實至名歸。
很好，最好不過。
夏積雷，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夏積雷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時間怔在原地。
這時，仿佛知道一些什麼都橋豆麻袋，神色突然大變起來。
而那陳執著，此時臉上也突然出現一絲迷茫，還有一絲痛苦。
天通非不管其他人是什麼感受，繼續和夏積雷說道：
“之所以說對你是實至名歸，因為這東西本來就是屬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