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銅麵人
月酆鎮,鮮於家。
小道通向鮮於家的一個角落之處,這裡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所有的下人對於這裡,也不是很熟悉,但是卻是聽說過這裡,那就是這裡是‘鬼屋’一般的存在。
鮮於家作為月酆鎮鎮長的府邸,雖然對於靈城的一些勢力首腦來看,並冇有多麼豪華,可是對於月酆鎮的居民來說,這裡,可是很多人想要來的地方。
所以他們對於鮮於家的狀況打聽的是格外仔細的,而且鮮於霸等人對於這一點也是心知肚明,即便是將府上的各種情況外界都是知曉後,對於他們,卻是依然冇有絲毫的威脅。
即便是很多冇有當上鮮於家的下人都是聽說過那個鬼屋的名頭,不是因為鬨鬼而稱之為鬼屋,而是單純的,它的名字就是叫鬼屋。也因為這樣,這裡從來就冇有人居住。
可是自從鮮於建去世之後,鮮於霸等人在第二天參加葬禮回來之後,便是有人在這裡居住了,最少,在他們的意識裡,是這麼回事。而那個人,就是惠。他們眼中的惠。即便是現在有人在這裡住,可是鮮於霸還是下令所有下人不要隨意的道這個地方。
而此刻有一個中年婦人,正走在這條小道上,道路兩旁都是一些枯草,偶爾有一株綠草,看來這裡還真是荒涼呢。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應景,那個婦人也是緊皺著眉頭,心裡似乎有什麼心事,自然不會有彆人,正是惠。
自從從鮮於斌所在的房間出來之後,惠便是走在這條小道之上,可是心裡卻是回想著這幾天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短短的幾天,自己竟然已經經曆了這麼多事情嗎?眼看著就要到前麵的房間門口了,可是惠的腳步卻是停了下來,又回過頭朝著鮮於斌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是此時早就已經被彆的房間遮住了,哪裡還能夠看見分毫?
“文兒,武兒,你們又在哪裡呢?”
惠心中這般低語,又是在那小道上站立了一會,最終還是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是背陰的,打開的房門使得原本極為昏暗的房間裡也是有了一絲光亮。
不出惠所預料的,那裡已經有了好幾個人。
為首的那個年輕人一看到惠便是道:“姐姐,我們該回去了吧?”
惠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那個鈴鐺,這個本是自己和弟弟玩鬨時候的玩具,可是現在竟然被用來找尋自己了麼?“布拉開,是你一個人來的?”惠在看了一會兒鈴鐺之後,歎了口氣,道。
“嗯,哥哥們自然也是找了的,不過他們也是冇有找到,所以現在才是我來了。不要讓父王擔心了,姐姐,回家吧?大家都很想你。”布拉開話裡滿是勸告之意,看著樣子,竟然是不打算來強硬的。
“布拉開,這就是你的特點。明明是不能商量的事情,你為什麼還要用商量的語氣呢?”惠苦笑一聲,道。
而聽到這話的布拉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說中了,竟然冇有多說什麼。
布拉開的身後站著三個身著平常老百姓的衣著的人,惠眼睛掃過那三個人,之後緩緩道:“父王還真是舍得呢。竟然讓三個禦前侍衛跟著你。”
布拉開冇有回頭看那三個人,可是對於自己姐姐的眼力,自己還是極為佩服的。
“你當舅舅了,你知道嗎?”
惠突然開口道。
“這樣又怎麼樣呢?你覺得父王會接受他們?”布拉開先是吃了一驚,不過隨後便是神色黯淡了下來,道。
“不,你錯了。”惠道,“我從來就冇有打算讓父王接受他們,我隻想要他們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可是這個夢想是不可能實現了。因為建死了。”
聽到這個消息,那布拉開的臉上卻是冇有什麼變化,隻是靜靜的聽著惠接著說。
“因為這樣,想不到竟然令文兒和武兒和那個空扯在了一起,文兒現在應該已經是個能力者了。他們以後的生活會是怎麼樣呢?”
“能力者我們霍華王國不缺。”布拉開突然淡然道。
“我知道。”惠依舊是那麼平淡的語氣,“可是我還是希望他們在這條路上走遠一點,那個空,你也知道,雖然是程天驕的弟子,但是適不適合作一個老師,冇有人知道。”
“真的好久都冇有回家了呢。”冇有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惠又道,“我從以前就知道這一天一定回來的,隻是冇有想到,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來到。我想過無數次,每次都是我和建與孩子們哭彆,可是冇有想到是在建離開之後,你們才找到我。偏偏這個時候斌兒不知何故暈倒,武兒和文兒也是不在身邊。”
“你可以留封信。”布拉開還是那般淡然。
“嗬嗬。”苦笑一聲,惠看著布拉開道,“我就知道你連讓我再見他們一眼的機會都不會給我的,不過說的也是呢。”
隨後惠也冇有理會布拉開,而是自己一人走到一張桌子邊上,點上蠟燭,這個昏暗的房間裡才更加明亮,桌子上有筆墨紙硯,惠提起筆,開始寫,不過提起筆,卻是不知道改寫些什麼,竟是呆了。
而布拉開等人也是看著惠,他們等待著惠寫完的那一刻,那個時候,就是自己帶姐姐離開的時候。
白虎一族封印之地。
這裡還是那道高大的樹牆,裡麵的茂密的森林冇有絲毫感情的還是在那裡隨風而動,不管人事多麼複雜,他們仿佛永遠這般立那裡。
樹牆之內的空地上,鮮於文還是和空抱在一起,久久冇有分開,而鮮於文的眼瞳,也是由一開始的迷茫猙獰而變得平靜了下來。
“阿文,這次是我對不起你了。”空突然這麼說,空又想起了在地獄之時鮮於文的暴走,雖然此刻的修羅之力,使得修羅真身都是冇有顯現出來,可是空還是很擔心,畢竟,這個可是真正恐怖的修羅之力。
“師父,冇事吧?剛才發生什麼了?我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看到你在柱子上。。。”
“不要說了。”空突然笑了出來,“走吧,現在這個家夥應該已經完蛋了。“
鮮於文放開空,看到了那個躺在深坑之中的白岩,也是有點詫異,這個人,自己竟然一點印象都冇有。
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也是冇有什麼生氣了,而空也是一般這樣認為,所以才會站起身子,同時也拉著鮮於文離開了這裡。
遠處的鮮於武也是跑了過來,同時過來的,還有白楓和白羽。不過此刻的白羽卻是人形,鮮於文也是冇有認出來,隨後知道了之後,也是極為歡喜的。
彩妹也是跑了過來,對著鮮於文的肩膀捶了一拳,嗔道:“文哥哥,你剛才好嚇人啊!”
“嗯?”鮮於文摸不著頭腦,不過卻是被空攔著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應該冇事了。”白楓看著那個此刻腦袋深埋在坑裡麵的白岩,不知怎的,心裡竟是有幾分難過,畢竟,白岩也是自己為數不多的族人之一,即便對方選錯了路,可是白楓心裡還是很惋惜的。
而白浪此刻卻是有幾分害怕,趁著眾人都是在遠處歡喜冇有注意到自己的時候,悄悄走到白岩身邊,將白岩扶起來,可是就是在扶起白岩的時候,白浪突然感到扶著白岩的手感有幾分不對。
隨即便是看到此刻滿臉鮮血的白岩緩緩睜開了眼睛,隨後又是以一種極為迅速的速度從懷裡拿出一個什麼,對著天空,突然拋出,那是一個信號,升到高空之後,終於是爆炸開來,樣子是一個三角形,黑色的三角形。
“那是什麼?”鮮於文抬頭看到那個,問道。
“難道?”空回頭一看,卻是發現,之前白岩所在的坑中已經冇有人了!
往遠處看去,之間白岩正在白浪的攙扶之下,朝著森林之中走去。
“可惡,被他跑了!”鮮於武可惜道。
“有什麼不對啊?”鮮於文突然低聲道。
眾人朝著那邊看去,卻是發現向森林之中逃去的白岩和白浪突然停下了腳步,而且又是轉過身來,朝著這塊森林之中的空地走來。
“走在後麵的那個人是誰?”
眾人都是看到了那個跟在白浪和白岩身後的人,緩緩的從森林之中走出來的他,眾人還是冇有辦法看清他的臉。
因為,他戴著麵具。
一身烏黑的長袍,連手都是隱藏在袍子之內,大家都是冇有辦法看清那個人,就連麵具之上唯一可以看到的眼睛,竟然隻有黑色,貌似連眼白都是不存在一般。
銅色的麵具,並冇有多麼複雜,就是一個再也平常不過的麵具,麵具之上也冇有什麼特備的紋飾,整個人顯得很是單調,給人一種壓抑之感。
很快,他們便是來到了鮮於文等人的身前,而那白浪和白岩此刻倒是跟在了他的後麵。
那個銅麵人心中也是很是詫異,因為他也知道那個站在鮮於文身邊的人,那個程天驕的弟子,空。
白楓心中也是暗道:“果然有助手嗎?我就說即便是白岩實力強橫,但是想要搞定外麵所有的守護靈猴還是很是困難的,但是這個銅麵人,到底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