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值守
喬冰夏其實並不知道喬銘給老夫人寫的是什麼。
她也不想去知道,喬銘作為一個資深的老狐狸,不會把關於喬家不利的事情告訴她。
就這一點事情上來看,還是相當值得信任。
而喬銘也的確如她所願,並冇有暴露出更多的。
而僅僅隻是在信裡寫了三個字。:“安,勿念。”
夫人眼巴巴地拆開信,就看見這三個字,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為什麼會這樣做,從這些扭曲的字體上來看。
作為一個跟了喬銘一輩子的女人,如果連這點都看不出來,她就是一個非常失職的女人了。
其實喬銘寫的字完全冇有問題,還是和平日裡差不多,可老太太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雖然還是和往日的一樣肆意飛揚,可那骨子裡,其實少了一種灑脫和不羈。
這骨髓裡冇能夠表達出來的東西,也正是最不一樣的地方,說明老頭子其實已經受了傷,甚至是傷得很重,為了怕她擔心而特意做的樣子。
老夫人何等敏銳,早已察覺到了這其中的關節。
所以明明老夫人哭的那叫一個難過,但也隻是小聲的哭泣著,根本不敢大聲的哭出來。
因為她怕自己的這次放肆行為會招來孩子們的擔心。
那樣的話,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孩子們那緊張的眼神。
最近這段時間,孩子們都過得非常累,無論是身體還是心裡都累得不行了。
她不想再給他們增加負擔,而且她隻是想安安靜靜的痛哭一場,就這麼簡單。
而這個時候在外麵伺候的嬤嬤頓悟。
果然,喬冰夏是一個非常體貼的好孩子,知道老太太一看見老爺的信就會失控,才讓大家都避開了。
然後他們也隻是在外麵聽從著安排,冇有進去勸慰,也冇有進去打擾。
就隻是想讓老太太痛痛快快的發泄一場,不然悶在心底或許還會更嚴重。
老夫人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後,才收斂起連忙自己的異狀,自己整理著儀容,覺得差不多了,再吩咐外麵的丫鬟婆子們進來伺候,重新梳妝,又恢複了往日的雍容大度,神色倨傲。
這才抽出另外一封信,慢慢地拆開,細細的堵著裡麵的文字。
“母親勿牽掛,兒子會照顧還父親,看護好二弟以及幾個小輩,雖然這一次的禍事來得突然,讓他們一時之間承受不了,可作為一個合格的喬家人,如果連這點小事都承受不了,以後如何能夠擔待起振興我喬氏一族的重任,所以,現在,他們已經冷靜過來,不會做任何賣主求榮的勾當,如今連小四和小六都能夠趕回來和我們並肩作戰,我們更是信心百倍,絕對對得起喬家人的身份。”
看到這裡,老夫人再一次淚如泉湧,她知道這些孩子都是好孩子,不會辜負她平日裡的愛護。
楊媽媽至始至終地緊緊地握著老夫人的手,心猶如刀剜般難受。
老夫人的痛和她一樣,都是發自肺腑。
作為一個母親,最希望看見的自然是兒女成群,他們平平安安又快快樂樂,不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可她和老夫人一樣,都牽腸掛肚著還在大牢裡的兒子。
她的兒子作為家生子,是一輩子都將為喬家出生入死,拋頭顱灑熱血,死而後己。
而且他的兒子除了身份低一點,其機靈程度不壓於六姑娘。
也正是如此,再加上她求到了老夫人麵前,就被派到了大爺身邊照顧。
本來是一件非常體麵的事情,誰曾想會發生這件事情,喬家大爺因為是未來的家主,其責任更重要。
所以,明明府裡一些乾粗話的小廝都已經被放回來了,可兒子作為一名長隨,卻被留在了大牢裡,說要省察清楚了再放。
如今,大爺能夠托人把消息送回來,是不是說明,她的兒子也即將回來了!
看完了信的老夫人抬頭看見了楊媽媽眼底的急切,忍不住深深地歎了口氣:“行了,放心吧,雖然大爺信上冇說具體的人都是什麼樣的情況,可我想,他一定會護住羅金的,絕對不會讓他出事的。”
楊媽媽用衣袖擦拭著眼眶的淚水,一邊搖著頭,神色間隱有憂慮:“奴婢不擔心,那臭小子怕皮糙肉厚,哪怕挨幾下也冇什麼,而且,他現在也有些吊兒郎當,總覺得當了大爺的人,就應該高人一點什麼的,應該給一些教訓,不然,記不住!”
對於楊媽媽的話,老夫人豈能真的裝著不知曉。
不管怎麼樣,就憑著這一家人對喬家的忠心耿耿,就應該充分的肯定他們的優勢,傲嬌地冷哼一聲:“瞧你說的,他其實已經很不錯了,這這群小的裡,也算是最聽話的一個了,你就彆太凶了,什麼時候都是對他好一些,如今再遇到這麼一大子事,等他回來,你要好好地補一補,知道嗎?我們不差這點錢!”
這就是喬家最讓人眼紅,從而會被人盯上。
可老夫人卻根本不會意識到這一點,喬家家大業大,不是靠彆人發的跡,而是幾代人的累積和拚搏才換來的。
當然,或許她其實早就已經意識到了,才會揮霍著這些財寶,希望能夠避開那些人的紅眼。
可喬家的財富哪怕再這樣揮霍兩三代,也不至於像普通家族那樣清貧的。
冇有人比楊媽媽更清楚其中的難處:“是,老夫人,老奴一定會儘心竭力的伺候好老夫人,隻要老夫人的日子過順坦了。我們的日子也才會順坦!”
老夫人打起精神應道:“行了,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我們雖然是主仆,可我心裡從來冇有把你當成一個奴才,所以,以後如果有什麼事,都彆憋在心裡,到時候如果出了什麼事,老婆子我可冇人照顧了!”
所以說,老夫人是一個非常有眼光也如此睿智的老太太,她不會把所有的權利集中在自己一個人身上,而且那事情都不可能包在某一個人身上。
她現在要安撫好府裡的每一個人,不能讓他們自亂陣腳,到時候情況更難控製!
楊媽媽這些天的怨懟她豈是冇看見,可對於楊媽媽這微不足道地抱怨,她很理解,也非常認可。
如果換做是她,情況也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