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回 陽關三疊
三環套月.
這是劍宗至高劍法的名字.劍影三分.奪命無形.
“颼颼颼.”
技如其名.三道劍影飛躥.如似劍網一般.朝著熊淍籠罩過去.劍影密布.劍氣縱橫.快攻而來.幾乎避無可避.
熊淍也隻得硬著頭皮衝.橫刀奪出.寒刀斜引.右腕輕震.刀勢三次輪轉.圍繞著三環套月的劍影叢生裡穿劈而出.三式相疊.竟然破開招數.貫穿至那老頭的麵門處.
“鏘啷.”
鋼刀翻飛.橫器相對.
“你以為你的刀足夠快.”老者輕笑一聲.緊接著下一秒蔚藍劍影驟然變化.自劍首擴散激發而出.劍茫與劍鋒出吐露.
三環套月.劍勢連綿.
“以靜製動.以慢打快.”熊淍麵對這疾風驟雨般的劍招封鎖.口中呢喃著的逍遙子曾經對他教導過得兩句話.
的確.逍遙子自從刺殺武當掌門張三豐之後.便悟出了這個道理.
太極陰陽.以柔克剛.
“鏘.”
熊淍的刀終於動了.勢如奔雷.兩榜一晃千斤力.既然速度比不過.那便以沉穩的重刀來贏.
熊淍悶哼了哼.驟然清嘯一聲.鋼刀隨之疊出.驟然與寒劍交鳴.
蔚藍劍鋒猛然一滯.寒劍已經微微停滯.而反觀熊淍全力揮斬出的鋼刀.卻是已經被鎖的死死的.
“有點意思.”老者顯然在此次對碰中占了山風.但卻已經是忍不住讚了熊淍一句.可見這老者有多少年沒有體驗過生命的威脅.
高處不勝寒.
一個人若是走到孤獨求敗的境界.的確是會陷入無限的孤獨之中.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哼.前輩.再接我一刀.”熊淍也已被激起了血性.斷喝一聲.猛地高高躍起.第二刀隨形斬出.如遊龍飛也似.
老者顯然也是好久未碰到能接下他第二劍的對手.當下也是有些喜色的開口道;“好.再借我一劍.”
三環套月.雙泉映月.
第二式油然而出.老者手中的劍尖輕震.猛地彈開.劍影幻分.刺了出去.
這一刺.出手便是兩劍.劍影螺旋.交錯相對.朝著熊淍的幾處大穴便如似疾風驟雨般的一齊猛攻而去.
熊淍自然也不能退縮.馬步橫紮.腳下生根.橫刀斜倚.再度劈出.刀鋒挾帶著陣陣淩厲風勁.破天般斬下.淩厲非凡.
這一式.穩若泰山.
“好.腳下生根.以腰為軸.小腿發力.果然不簡單.”老者讚歎一聲.劍鋒輕挽.兩朵劍花浮現.猛地刺向熊淍麵門.籠罩開去.
熊淍聞言卻是麵不改色.不是他不想答話.而是老者的劍刃狠逼過來.讓他根本無暇分心.
“鏘.”
火花四起.濺射開來.
這一刀一劍此刻.力度甚大.竟在此刻僵持了起來.
“你這第二刀竟然比第一刀的力量更大.”老者感受著劍身上傳來的勁力.不禁蹙眉疑惑道.
熊淍此刻額頭青筋暴起.不住的緊攥用力.使刀尖狠狠下壓.刀茫萬丈閃耀而出.第三刀驟然探出.連環奪去.
“好家夥.還有.”老者有些驚訝的嘹笑一聲.猛地以蔚藍寒劍爆刺而出.撼動天地.
劍鎖重雲.快似閃電.劍隻不過是輕刺一下.居然探出三道劍影.三環套月的巔峰之劍.便是此式.
熊淍這一刀.決絕.
老者這一劍.迅猛.
“鏘啷啷.”
熊淍長刀疾封.刀刃下壓.猛地三式連環.與那三環套月從中劈了過去.正奪老者頭顱.
老者一愣.心道熊淍這般輕揮一刀.豈不是更加容易格擋.
不過雖然心中疑惑.但老者的手卻並沒有閒下來.猛地抬手.劍鋒前遞.仰頭便是一刺.
“哼.”熊淍冷哼一聲.並未閃躲.隻是悶著頭將鋼刀砍下.發瘋了一般.
但若是細心觀察這鋼刀的軌跡.便會發現鐵弧卻並不是雜亂無章的.而是有序的穿梭.最終……
集中到一點.
集中起來的意誌.可以擊穿頑石.
滴水穿石.武學亦是如此.
“疊加..”老者顯然這次徹底驚駭了.看似簡單粗淺的刀法.實則複雜的嚇人.想穿過三環套月且最終集中力量.是多麼難的.恐怕隻有麵對過這一式的人才會懂得.
熊淍此刻早已將所有的心血都集中在這一刀上.可以說這一刀若成.便是王.若敗.便是寇.
老者此刻也是從那般淡然的樣子緩緩轉為了有些吃驚的樣子.顯然熊淍這一刀奪下.逼得他不得不使出一些壓箱底的功夫來.
“唰.”
劍影再度化為無形.即便是以熊淍的眼裡.也隻是覺得眼前一花.寒光一閃.鐵弧已消.
“什麼..”熊淍心中一沉.暗驚道.
哪知.就在熊淍這聲心中的驚呼還未落下時.四麵八方的劍風已起.
“唰唰唰唰……”
劍影叢生.密密麻麻的劍氣竟然在此刻亦已縱橫.每一劍都足以要了熊淍的性命.而此刻.怕是足足刺出了數十刺.
熊淍不禁頭皮發麻.而還未待他過多反應.鐵弧已然交鳴.
“鏘.”
熊淍的刀輕易將麵前這柄劍影錯開.全力以赴下.這道劍影幾乎隻是讓熊淍的身影慢了半拍罷了.
但熊淍卻並未有半點喜悅.因為這樣的劍影儘管隻能拖延他半晌.但數十道.卻足以殺了他.
“不能再拖下去了.”熊淍下定決心.牙關緊咬.不再去拘泥於劍影.而是猛地將力收到極致.三刀合一.爆擲過去.
老者見狀.輕輕笑了笑道;“終於要拚命了麼.”
掌法再變.劍隨身走.如似遊龍.可見劍宗的神技果然不凡.不過霎時間.萬仞合一.針鋒相對.
“嗆啷啷.”
這一次.簡單粗暴的直麵對碰.並沒有再度陷入僵局.而是鐵器陣陣鏗鏘.熊淍的刀明顯占了上風.確實.所謂刀行厚重.劍走輕盈.也唯獨是如此武學造詣的老者敢以軟件對向熊淍全力以赴的鋼刀.
“果然有把子力氣.像極了天龍那老骨頭.”老者看著熊淍.突然撫須哈哈笑了起來.
熊淍此刻卻不能答話.開口說話便代表著氣竭.此刻或許便是生死之爭.他並非藝高之人.因此也不敢如同老者那般膽大.
他突然發現.當他的刀壓到一定程度後.那老者的劍竟然巍然不動.不再退下絲毫.反而有些反彈的趨勢.生生不息.固若金湯.
“砰.”
猛地.老者劍尖倒轉.轟然襲向熊淍的胸膛.不過一擊.便將熊淍擊翻了去.
“呼……”
老者輕輕喘了口氣.四周的草葉在此刻都從壓彎的狀態緩緩平複.那令人恐怖的氣勁緩緩消散於無形.
“小友.你的陽關三疊很是地道.但需禁忌.過剛、則易折.”老者看了一眼那距離自己丈米外的熊淍.輕笑了笑.告誡道.
過剛、則易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