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回 天外劍塚
白煙淼淼,自堂內吹出。
有陳倉醫聖之稱的魏燦自堂內親自救治夏芸,熊淍已是心中大定,但在門外卻是有依舊不住的擔心和焦慮。
“吱呀......”
木門輕響,發出一生吱呀,熊淍眼神轉去,隻見那魏燦大汗淋漓,虛弱的邁步走了出來。
熊淍看到魏燦如此神情,便已知道,雖然魏燦走了出來,但看是臉上卻冇有半分喜悅,有的,隻是一股滄桑和麻木。
“魏……魏神醫,芸兒他怎麼樣了?!”熊淍看到魏燦走了出來,儘管看著他的臉色,已經有了一點答案,但卻始終不敢相信,終究還是急迫的開口問了。
此時此刻的熊淍,就如同一個無助的小孩,那麼的急迫、那麼的無助。
“熊少俠,我儘力了。”魏燦雙眼黯然,有些悲傷的呢喃著。
“鏘!!!”
一抹鋼刀忽閃,猛地搭在了那魏神醫的脖頸之上,刀身嗡鳴!
“我說過,若是你救不活她,你便亡!”熊淍雙眼如電,淩厲的緊鎖魏燦,聲音猶若九幽寒泉,地獄修羅一般,不沾染半點人氣!
魏燦聞言全身猛然一抖,如陷冰窖,半晌後,長歎了一口氣,緩緩仰起頭道;“醫者父母心,芸兒姑娘的確是回天乏術,你即便殺了我,我也救不活......”
“那我便殺了你!!!”熊淍猛然爆吼一聲,手中鋼刀無故自鳴,驟然刀光暴漲,橫斬而去!
魏燦見狀大驚,趕忙向旁閃避而開,但他一名醫者,儘管也算習武之人,但怎麼可能避開熊淍這絕世高手含怒的絕殺一擊?
“颼!”
鋼刀絞襲著陣陣颶風,刀鋒披靡而去,橫空而過!
此時此刻,這刀風,就如同熊淍的心一般,悄然死寂。
“嗆啷!”
一蓬火花驟然爆發,一聲鐵器的錚鳴也是猛然響徹!
而那魏燦,則是仰頭‘啊!’的一聲驚叫了出來。
“滴嗒......”
一滴豆子般大小的汗珠驟然墜落,敲打在地板上,竟發出一聲輕響。
此時此刻,萬籟俱靜!
能聽到的,隻是鋼刀嗡鳴的餘聲!
魏燦悄悄的睜開眼眸看著麵前的熊淍...或者說,看著麵前的熊淍與他緊攥在手中的鋼刀。
熊淍三尺追魂長刀橫倚,其劍身身至還在微微顫鳴......
“為什麼不動手?”魏燦有些駭然的磕絆道。
“難道,我殺了你,芸兒便能複活了不成?”熊淍頹然的開口說道,緊攥鋼刀的手都已脫力。
“........”
熊淍手掌微抖,牙冠顫抖,磕絆著嘶啞道;“我的芸兒....我的芸兒!!!”
“撲通”
話音剛落,熊淍已經猛然彎膝跪倒在了地麵。
那是癱倒...但熊淍冇有流淚,因為淚水,早已流儘......
“嗆啷”一聲,手中鋼刀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魏燦看著麵前這位一刀重創卜鷹的存在,但此時卻已經癱瘓趴在了地板之上,思慮了半晌,慢慢道;“這姑娘身上的劍傷並非普通的劍傷,內含氣勁,詭秘無比。劍鋒劃破皮肉,劍身的毒素都已浸入體內,毒液之內,七色劇毒混合,以我的醫術,實在不能根治啊。”
“既然不能治,那便無需再說,告辭。”熊淍聞言,緩緩爬起身來,冷聲淡然道。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江湖兒女,真是話不待人啊。”魏燦撫須哈哈一笑,豪聲笑道。
熊淍見這魏燦竟然此刻還敢發笑,當下爆吼一聲,一拳便超著魏燦狠狠轟去!
“颼!”
拳風呼嘯,轟砸過去。
“我知道誰能救治這芸姑娘。”魏燦直視熊淍轟擊出的虎拳,淡然開口。
拳風已至麵門,熊淍驟然收力。
“砰!”
熊淍雙眼血色褪去,‘撲通’一聲跪倒在魏燦麵前,哭吼道;“魏神醫,我熊某人求你務必將芸兒治好,即便是當牛做馬,我也會報你的恩德。”
話剛說完,熊淍當下連連磕頭,一頭一個血印,狠狠的砸在地板上!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魏燦見狀,也是衷心歎然一聲。
熊淍黯然開口道;“為了芸兒,即便身死又何妨?”
“令妹的傷,我是救不了的。”李羅衣聞言,卻是歎了口氣,搖頭道。
熊淍聞言又是一急,剛欲開口,誰知魏燦已經再度言語了;“唉,我也就不賣關子了,芸兒滾的傷,乃是劍身劇毒所致,而且是一種詭異無匹的劇毒!”
“詭異無匹?那是什麼毒藥!”熊淍聞言一急,開口忙道。
魏燦有些苦澀的笑道;“我魏某人這聖醫的名號也不是討飯討來的,但如今這種劇毒,我確實是無可奈何,即便是我傾儘全力,也做不到啊。”
“那如今,我該如何?”熊淍急忙問道。
魏燦聞言,看著熊淍扶了扶胡須道;“我現在隻能行針將芸兒姑娘的大穴封住,儘量壓製毒液的蔓延,不過若想根除,除非有高人出手!”
熊淍一愣,趕忙催問道;“不知魏神醫言中所稱的高人是誰?”
魏燦輕輕一笑,開口道;“不知熊少俠是否聽說過‘劍塚’?”
熊淍聞言一愣,蹙起了眉,疑惑的問道;“劍塚?!”
“不錯,正是劍塚,而且我魏某人敢斷定,隻要在劍塚中尋到任意一把神劍,這芸兒姑娘,定然紅顏回天。”魏燦撫了撫胡子,看著熊淍一字一頓道。
熊淍睜大了眼睛,魏燦不知道芸兒的傷是被什麼兵刃傷的,但熊淍卻是知道。
乾將!
十大名劍中所記載的神兵,又怎會簡單?
魏燦卻說劍塚中的神劍絕對能夠拯救芸兒?而且這任意二字聽起來,卻好似是指這劍塚中的神劍,並非一把。
“魏……前輩,這劍塚之中,難道並非隻有一把神兵不成?”熊淍此刻有求於人,自然也稱了一聲前輩。
魏燦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緊接著哈哈仰天一笑道;“能讓熊少俠這等曠世高手稱老夫一聲前輩,當真是大快人心。”
熊淍也隻得尷尬的笑笑,此刻無論是神兵還是芸兒的生命,都掛於魏燦的身上。他自然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魏燦看著熊淍,也是輕輕一笑,不再開口說什麼旁的,隻是悠然吟唱道;“山外青山樓外樓,刀劍紛爭幾時休?劍塚千年蘊神兵,笑看江湖入誰手。”
千年劍塚、萬載恩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