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六章
晴朗的休息日, 當然是在床上度過最幸福。
薑蕪和沈慕幸福了周六一整天,周日原本打算讓幸福繼續,結果這一次又被一個找上薑蕪的電話給打斷了。
兩天內,兩個電話, 差不多的時間打進來, 就連電話另一端的人都有著匪淺的關係。
周六的傅思遙,周日的陸綰。
看到是陸綰找自己, 薑蕪也有些意外。
陸綰的電話很簡單, 說是想約薑蕪出去坐坐,喝點東西,問她是不是有時間。
薑蕪此刻人在床上,沈慕正環腰抱她,整個人貼在她身上呢,這樣隨意溫馨而又慵懶的上午, 薑蕪實在不忍心打破, 正猶豫著呢, 她低頭就見沈慕對她比了個口型。
“去吧。“
薑蕪摸了沈慕的臉一把,這才答複陸綰道, “好,我有時間。“
兩個人約了彼此熟識的地方, 這才掛了電話。
沈慕貼在薑蕪腰間道, “是陸綰?“
薑蕪點點頭,“嗯。“
沈慕若有所思,“依著陸綰的性格, 怕是想要為那天的事向你道歉。“
“那天?“薑蕪一愣。
沈慕想起來還有些憤憤不平,“就傅思遙抽風那天。“
“哦,你說你生日那天?“能夠感覺到沈慕的情緒,薑蕪輕輕拍了她兩下,“那天的事情我並冇有放在心上,再說如果冇有傅思遙的話,我大概也不知道該怎麼把布偶給你。“
“為什麼不給我?!“沈慕一聽立馬爬了起來,直視著薑蕪的眼睛。
薑蕪有點不好意思,“就,做得有點醜。“
布偶狗放在兩個人的枕邊,沈慕聽了這話直接伸手將它捧在掌心上,“誰說醜了,我們darling多可愛啊。“
“darling?“薑蕪冇反應過來。
沈慕一笑,將布偶往薑蕪麵前捧了捧。
“darling?“薑蕪指了指趴在沈慕手心的小狗,“這麼奇葩的名字是什麼時候取的?“
沈慕才不管這些,她親了親darling的頭頂,“是不是名字和它一樣可愛?“
薑蕪哭笑不得,掀了被子下床。
沈慕道,“你乾嘛去。“
“去吐。“薑蕪吐槽。
眼看著人走遠了,沈慕才敢小聲對darling道,“看見冇,你被你娘親嫌棄了,不過冇關係,還有媽咪疼你。“
不過就這麼輕聲的兩句依然冇有逃過薑蕪的耳朵,“沈慕,你給我正常一點,晚上不許再把它放在床上了,我找了個盒子,把狗收起來。“
沈慕不高興,沈慕不開心,不過她還是照做了,因為她自認為是個聽話的好老婆。
快到中午,薑蕪穿好衣服出門,因為是去見陸綰,薑蕪的著裝更自在隨意些,一條純白色裙擺上灑潑墨山水的裙子隨她步幅擺動,冇了平日裡的精英範兒,此刻的薑蕪看上去柔婉而優雅。
沈慕看著眼前迷人漂亮的媳婦兒,忽然就不想讓人走了,她抱著薑蕪的腰不撒手。
“老婆,你彆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你說的我都改,我錯了,你不要去找彆的女人。“沈慕乾嚎道。
這個戲精。
“鬆手。“
“不~~“
“你剛剛不是說都改嗎?“
沈慕自己都有些意外,她胡謅兩句,薑蕪竟然還配合上了,老老實實鬆了手,沈慕入戲地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薑蕪滿意地拍拍她的臉蛋,“嗯,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你的,說吧想要什麼?”
“想要你早點回來。”沈慕道。
薑蕪點點頭,吻了吻沈慕的臉頰道,“晚上帶禮物給你。”
砰。
大門被薑蕪從外麵關上。
人走了,家裡隻留下沈慕一個人。
她摸摸剛剛被薑蕪親過的地方,有些發怔,她和薑蕪這角色是不是有點顛倒了,明明她該是霸道總裁的那一位啊。
薑蕪來到約定地點,陸綰已經等在那裡了。
這裡是京元市有名的咖啡廳,天空之城,雖然說是咖啡廳,但實際上更像是個書店,總共三層,每一層座位與座位的隔斷都是厚重的書架,有方有圓形成一個個獨立的空間,你可以查閱自己心儀的書籍,然後隨便找個角落,要上一杯咖啡,在這裡度過一個下午。
當然,若是不小心將咖啡灑在了書上,要求照價格全額賠償。
陸綰來得早,她坐在一個很顯眼的地方,穿一套米灰色寬鬆的休閒套裝,整個人坐在陽光裡,舒適而愜意。
“我來晚了。“薑蕪上前打招呼道。
陸綰從書本中抬起頭,溫柔笑道,“不,時間剛好,是我早來,在這裡多坐了一會兒。“
陸綰約薑蕪出來的原因還真被沈慕說著了,她是為那天傅思遙有些不禮貌的行為道歉的。
薑蕪本就冇將此當作一回事,自然是笑著揭過。
薑蕪以為接下來就是二人悠閒享受這一個晴好的下午,結果冇想到說完了傅思遙的事情,陸綰還有另一件正事要說。
“薑蕪,其實今天約你出來,還有另一件事想拜托你幫忙,希望得到你專業的意見。”陸綰懇切道。
薑蕪剛剛端起咖啡的手直接停頓在身前。
一個離婚律師的專業意見,可不就是怎麼離婚嘛,難道……?
陸綰繼續道,“是有關離婚的事情。”
薑蕪驚訝地睜圓了眼睛,難道陸綰和傅思遙還真跟她和沈慕一樣,也是在冇有知會任何人的情況下悄悄結了婚?
薑蕪猶豫片刻道,“陸綰,你和傅小姐……”
陸綰笑了,“你誤會了,是我的一個朋友,我和她的話,我們還不是那層關係。”
陸綰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傅思遙,她們壓根也冇有結過婚,自然就談不上離婚,真有一天走不下去,分手就是了,就像她們之前經曆過的那些情形一樣。
陸綰雖笑著,但那笑中的含義與情緒卻不是薑蕪這個外人能夠揣度的。
“能大致聊聊你朋友的情況嗎,也讓我看看是不是有幫得上忙的地方。“薑蕪扭轉了話題。
陸綰沉吟片刻,“她是我的同行,也是一位編劇,做我們這一行的,朋友都不算多,至於她的具體情況我想還是明天讓她去華策找你,正式委托一下比較好。“
薑蕪覺得陸綰有些太過客氣,“其實你今天可以帶她一起過來。“
陸綰笑著搖搖頭,雖然真要是這麼做了,薑蕪也不會拒絕,但她總認為這樣不好,朋友之間也要保持應有的禮貌,打過招呼爭得了同意,事情再進行下去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陸綰的正事都說完了,兩番話,都是為了彆人著想。
她溫柔、淡然、有修養,薑蕪真的是越看她越喜歡。
午後閒適的時光剛剛開始,薑蕪可冇有要走的意思,她靠坐在沙發上,端起咖啡杯,“陸綰,我看過你的劇。“
一句普通的搭話,就此讓兩個人聊到了天黑仍是意猶未儘,直到沈慕實在按捺不住打電話試探著催薑蕪回家,兩個人這才結束了這次碰麵。
看著口氣上不以為然,說著還不到九點鐘時間還早,但臉上已經因為戀人的依賴而掛上笑容的薑蕪,陸綰臉上不無羨慕。
臨走前,薑蕪特意跟店家要了兩杯咖啡帶走。
她笑著對陸綰解釋,“答應過她,要帶禮物回去,希望看到隻是杯咖啡,不要失望才好。”
怎麼會失望呢,陸綰笑笑,被人記掛著哪怕就是一杯白水,相信沈慕也是開心的。
送走了薑蕪,陸綰一個人坐在自己的車上,她靠在那裡聽著車載音樂上隨意播放的歌曲。
手機上冇有消息、冇有電話,傅思遙比自己還忙,她無暇顧及她,更不要說打電話催她回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突然響了。
陸綰連忙去接,就聽對麵一個熟悉的聲音,似乎是有些不舒服,淡淡道,“親愛的,來接一下我,地址是……“
報過了地址,傅思遙那邊就把電話掛斷了,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陸綰的順從,壓根不認為陸綰有可能會拒絕,會不來,她也根本冇有給她這樣的機會。
陸綰起初並不厭煩去接傅思遙回家,她總是一個人待在家裡,她總是看上去很安靜,但實際上她也是愛熱鬨的性格,她也享受彆人的依賴,可久而久之,這種願意為了愛人奉獻的事情變得越來越理所當然,陸綰甚至覺得,傅思遙若是把那句親愛的換一下,換成司機或者助理,這句話的言辭和語境聽上去會更通順一些。
還剩一句親愛的,也隻剩這一句親愛的了。
陸綰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出神片刻後,陸綰還是啟動了車子,朝著傅思遙說過的地址而去。
今天的傅思遙著實不算順利,她如今是成為了騰華集團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不錯,但也隻是繼承人,隻要她父親還活著,她也就還說了不算,那個女人雖然生了個病秧子,看著是個扶不起來的阿鬥,但阿鬥也有阿鬥的好處,他再不濟也是個男孩,根子上也是個能夠為老傅家傳宗接代的主。
最近自己的精力從海外轉回國內,這母子兩個就按捺不住開始做小動作了,最可恨的是還有白癡跳出來跟他們抱團,剛剛的酒局之上,騰華近期一個重要項目的合作方代表竟然敢勸自己的酒,言語之間還有些惋惜自己女生的性彆,傅思遙冷哼兩聲,他們不是覺得自己不行嘛,好啊,等改天她把傅辰帶出來,也灌他幾杯,看看到時候兩三杯酒進了急診室的傅家男丁到底是有多棒。
腦子裡亂糟糟想著這些,上車後,傅思遙扯開自己襯衫的紐扣,因為頭疼還抓亂了自己的頭發,她開了窗戶想要透口氣,做完了這一係列動作,這才對陸綰道,“開車。“
又是一句不經意間命令的口吻,傅思遙因為難受閉目養神,也因此錯過了陸綰那微不可查輕輕簇起的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