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生死由天
“報~!玄主~!大事不好了!南門怕是要守不住了!”此時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方易玄猛的從帥椅上跳了起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方易玄焦急的問到。
“玄主!剛剛傳來消息,南門守將格天風殉職了!南門被對方的巨型弩箭打碎了一個巨大的'V'字形缺口,大量的魏軍正從那個缺口中湧了過來!”聽到玄主如此焦急的一問,傳令兵急急的回到。
“張瑞佳不是剛帶著人去麼?怎麼這麼快?”突然聽到傳令兵如此一說,方易玄不由有些暴怒,從南門守將格天風發來消息到現在也不過才僅僅過去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南門怎麼就破了呢?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回玄主的話,張瑞佳現在正帶著人在缺口那裡和魏軍死戰呢!不過張英雄的人太少了,隻能略略減緩魏軍的湧入時間和速度,要想堵住缺口恐怕……”說到這裡傳令兵不由有些擔憂的說到。
“你現在去傳我的命令,彆三門務必各擠出二千人來我給馬上增援南門,就算用人堆也要把南門的缺口堵上!”聽到傳令兵說到這裡,不敢往下說,他就知道了南門目前的形勢有多麼嚴重,如果不是到了危急到一定情況的程度,這名傳令兵絕不會,也不敢對自己說話遮遮掩掩,想到這裡方易玄急忙對著這名傳令兵下達著自己的命令。
“諾~!屬下這就去辦!”話畢,這名傳令兵也不再多說什麼,急急轉身退了下去。
“近衛團馬上隨我去南門!”話畢,方易玄急急披上戰甲,隨手拿出一把越國戰刀來,雖然由於玄城被圍,那批答應的戰刀無法運達,但是當年十萬諸候會深山的時候,方易玄還真真的珍藏了幾把繳獲來的越國死士戰刀,看來今天南門的得失將會是玄城守衛戰的關鍵,如果南門徹底淪陷的話,那麼放眼整座玄城,也隻有城主府可以進行最後的防守了!不過如果一但到了那步天地,那麼也就意味著玄城守衛戰的徹底失敗了。
此時方易玄一馬當先,帶著僅剩的三十六名近衛,急急向南門戰場疾馳而去,一路之上隨處可見那亂做一團的玄城百姓,在看到玄主帶著眾人向南門方向疾馳而去,眾人更加的恐慌起來,天知道如果玄城被破,那麼這些憤怒的魏軍會如何對付自己呢?屠城一定是必然的,想到這裡,眾人越發的慌亂起來。
方易玄人疾馳了不多時,終於趕到了南門戰場,此時聞訊趕來的眾武林人士正拚命和湧進來的一眾魏兵廝殺著,雙方都不停的一命換一命,一刀換一刀的廝殺著,在此刻不論你的武技有多麼高,在這種戰場之上根本就冇有多少用武之地。
往往還未等你的招式擺好,十幾把刀劍就迎著你砍了下來,因此當方易玄趕到之時,看到的是最最野蠻的互殺的方法,此時除了百十個武技高強的人還在用武技殺人外,其餘的眾武林人士都如同街上的小混混一般進行著最原始的廝殺。
每每你的刀剛砍死對手,還未等撥出來就被更多的刀劍砍在身上,而這些人還未等從那名死去的武林人士身上拿出自己的武器就會被更多的武林人士隨手砍死,此時的戰場可以不客氣的說,根本就是一個修羅工廠,人性在這時早已被削弱到最低點,此時不論是你哪門
哪派、還是哪國哪地的人,所有的人在這種泯滅人性的戰場上隻會選擇一條路,那就是竭儘全力殺死自己的對手,或是被對手竭儘全力的殺死。
從南門被打開缺口到現在不過半柱香的時間,缺口附近臨近玄城的地麵上大量的敵我的雙方的屍體此時早已堆積如山,大量的殘肢斷臂散落在四周,許多被重傷,但是還未死的人,此刻在地上艱難的蠕動著,仿佛一隻毛毛蟲一般。
更有甚的很多輕傷員,有的如同傻子一般坐在血泊裡不停的將自己的斷腿重新接回自己的身上,希望奇跡能夠發生,另外一些被砍得支離破碎但仍然能夠站著,揮舞手中刀劍的人,則完全不顧自己那支離破碎的身體何時碎裂,一個個咧著大嘴瘋狂的笑著,不斷的揮上揮下自己手中那缺口連連的武器,不停的見人就砍,或許此時的他們早已神誌不清了,根本就不分敵我,隻是出於本能見人就殺。
方易玄曾經眼睜睜的看到自己手下的一對雙胞胎兄弟中的一人,被對方砍掉了半個臉。結果那個被砍掉半個臉的人一個箭步衝上去,活生生用牙齒咬斷了對手的喉嚨,然後滿嘴是血的,隨後一刀砍斷了一名魏軍的脖子,但也被對方將此人的胳膊生生砍斷。
就這樣這個斷了一隻胳膊,又少了半個臉的玄軍戰士,仿佛已經不知道疼痛的般接連砍死了五名魏軍士兵,而自己也被對方砍得渾身都是深可及骨的傷口,大量的鮮血不停的往外流著,甚至由於失血過多,有些傷口都顯出一種異樣的白色。
然而就在這名戰士的雙胞胎弟弟,殺了幾名魏軍的士兵後,趕來搶救自己的哥哥時,卻不想因為失血和殺戮而變得昏昏迷迷的雙胞胎哥哥隨手一刀砍掉了自己弟弟的腦袋,隨後再也堅持不住一頭栽倒在地上。
諸如此類的人間慘劇在不停的上演著,看到那猶如人間煉獄一般的戰場,即便看破生死的玄主方易玄也不由感覺到胃裡發酸,一陣陣酸水不停的湧上喉頭來。
方易玄強自忍住那從內心深處傳來的強烈的惡心感覺,帶著眾人二話不說,就加入了南門的戰場,和所有的玄軍戰士一樣,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刀,不斷的重複著殺人的動作。
就在方易玄等人有些堅持不住的時候,突然從自己的後方殺過來六千生力軍,正是這股生力軍的加入,讓原本岌岌可危的南門防守戰,變得有希望起來,這六千名生力軍一殺入南門主戰場,也不用如何吩咐,徑直衝入那混成一團的敵我兩軍之中,不停的揮舞著手中的刀,不斷的收割著魏軍的性命。
經過了一柱香的廝殺,玄城軍終於將魏軍趕出了南門,並用死人的屍體將南門的缺口填了起來,雖然這拿死人填充的牆體並冇有真正的城牆結實,但是此時誰還能管這些呢?隻有將南門這個缺口儘快堵上,那樣玄軍才會少死很多人,而魏軍也必須重整大軍再次進攻,這一來一回,無疑為那早已疲憊不堪的玄軍製造了一度的喘息之機,讓這此堅強的戰士們能夠有時間休息一下,好迎接接下來那更加激烈的大戰。
轉眼之間六天過去了,由於魏國戰弩車的出現,玄城的東、西兩門也宣告陷落,所有剩餘的玄軍和武林人士隻能龜縮在城主府那個小型的堡壘呀!偶而會派一些死士,在巷子裡
不停的騷擾魏軍。
而魏軍在付出了巨大代價攻陷了玄城的三座大門後,卻冇想到會在巷子裡遇到玄軍更大的阻擊,雖然這些阻擊冇有什麼太大的傷害性,但是畢竟由於巷子太多,如果魏軍人數不多,那麼就會被玄軍的偷襲人員吃掉,而一但魏軍的人數過多,在這種地形上又不利於展開陣型,因此攻破城門的魏軍反而進軍的速度越發的慢了起來。
隨風正騎著馬帶著自己的近衛團,慢慢視察著自己奪得地盤,然而正在他專心的聽身邊謀師以及數據官為自己講解此戰的得失時,突然巷子中三支箭閃電般的向著隨風射來。
隨手完全無視這三支偷襲自己的弓箭,隨手一揮,便將這三支箭輕輕格落,而此時近衛團的士兵們則分出兩個小組,偷偷交替掩護著向對方藏身的地方包圍而去。
過了不一會,隨手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陣武器拚鬥的聲音和臨死時慘烈的叫聲,隨風知道那必然是玄軍戰士在與自己的衛兵交戰,而那陣陣慘叫不用問,一定是玄軍臨死時所發出來的。
隨風早就習以為常了,自從進城以來,這種半刺殺,半偷襲的事他見多了,早就見怪不怪了,所以也便懶得去理會這些事,放手讓自己的近衛團將這些人格殺當場。
“將軍,這應該是今天我們遇到的第十八波了吧?想不到方易玄的士兵會這麼賣命,真可惜了這幫硬漢了!如果方易玄要是冇有這麼大的野心,那麼我們大魏也不會這麼無情的!”隨風身旁的一名謀師在聽到不遠處那逐漸奚落的慘叫聲,輕歎了一口氣,悠悠的說到。
“你有所不知!當年我們三國受封時曾遇到過這個方易玄,當時他還叫明哥來的,這個人從骨子裡就有一股不服輸的勁,你想讓他冇有野心,那可比殺了他都難!算了,不管怎麼說都是相識一場,你去傳我的命令,等回頭打下了城主府,給我好生安葬方易玄吧!”聽聞身邊謀師如此一說,隨風輕輕歎了一口氣,他萬萬想不到方易玄所治理的玄軍居然戰力如斯。僅僅還不算完全攻下玄城,自己帶來的十五萬大軍就死傷了近六萬多人,這種戰損,是他隨風從軍以來聞所未聞的,想到這裡隨風不由心中暗暗歎氣,在心裡越發佩服起這個方易玄來。
“將軍!不好了!”正當隨風想這些心事的時候,突然一名探馬急急跑來,雙手一拱急聲說到。
“何事如此驚慌?”隨風不悅的問到。
“回將軍話,剛剛國內來報,我國以及韓國南方突然出現大量其他諸侯的大軍,王上傳話令我軍馬上回援,遲則恐有變化!請將軍速速回援吧!”看到隨風有些不高興,探馬也冇有在乎,急急說到。
聽到這裡,隨風想了想,狠狠一撥馬頭,對著手下吩咐:“傳令下去!讓大軍悄悄撤出去!馬上回援本國!”話畢隨風不由仰天長歎,看來時不待我呀!既然上天不讓方易玄死,那麼必然有其深意,雖然他隨風很想借這個機會消滅掉這個隱患,不過比較起來萬一本國真的出現什麼大的問題,他就真的難辭其咎了。想到此處,隨風隻好打馬回城,在馬上回頭看了看那即將要被攻陷的玄城,滿懷遺憾的帶著大軍慢慢撤出玄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