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局中局
“哦~!看來野火寨主對我有意見呀?”話畢,白衣男子慢慢坐了下來,隨手對著眾人略一揮手。
眾人見狀急急站了起來,無比恭敬的站立在兩旁,就連那一向以狠辣聞名的原分水寨大寨主陳然然也急忙站在了這名白衣男子的身後。
“哼~!是的~!我不同意分水寨歸入你的名下~!”看到眾人的態度,野火一把撥開眼前的眾人,排眾而出,直挺挺的站在堂下,雖然依舊傲氣萬分,但是畢竟人的名樹的影,眼前這名稱之為玄主的白衣男子,至少在以前還是大巴山十八寨堂堂的副總寨主,因此野火也不敢太過驕縱,想了半天終是不敢將‘老子’二字掛在嘴邊。
“好呀~!還有誰不同意的?”聽聞野火如此一說,白衣男子哈哈一笑,隨手接過陳然然遞過來的香茗,慢慢的品嘗起來。
過了好半晌,整個大帳之中除了野火這外,再也不見一個敢於站出來的頭領級人物。
白衣男子細細品了幾口那香噴噴的香茗之後,慢慢將竹杯放下,細細看了看帳下的眾人,當確認再人反對之後,白衣男子便慢慢收回那尋覓的目光,輕輕打開手中的折扇緩緩的搖了起來。
隨著白衣男子手中折扇的輕搖,竹桶中那清香淡雅的香茗味,慢慢飄於空中,隱隱有與那濃烈酒香相抗爭的意頭。
“冇有了麼?好吧~!野火呀~!說來聽聽~!如果你說的有理,我不但不罰你,冇準還讓你當分水寨大當家的呢,你看如何呀?”白衣男子一邊輕搖手中折扇,一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仿佛眼前的一切和自己無關一般,幽幽的閉目養起了神。
看到剛剛還跟著自己叫嚷的眾人,此時居然冇有一個人敢於再次站於自己的背後,野火忍不住狠狠的朝地上狠呸了一下,喃喃到:“孬種~!”
話畢,隨手對著白衣男子一拱手,朗聲說到:“野火多謝玄主救命之恩,非是野火想反對分水寨歸入玄主名下,實在是目前我大巴山眾寨遭受了百年不遇的窘迫局麵,再加上趙軍不日將來,為了我幾千名山寨弟兄考慮,野火不想分水寨這多年的基地毀於一旦呀~!”
“哦~!有理,接著說~!”白衣男子並冇有理會野火的說詞,依舊慢條斯理有一搭冇一搭的問到。
“趙軍的凶猛程度,我想大家也有都所耳聞,想我大巴山總寨萬八的人馬尚不及數合就慘敗在趙軍之手,而我分水寨隻有不到兩千餘人,論山寨的防守和地勢都遠不及總寨的萬一,又如何抗爭這幾萬如狼似虎的趙軍呢?而且玄主你多年冇有回到咱們大巴山,因此想你也不知道咱們這裡的風土人情較之以前是大大不同,特彆是現在山寨的糧食和兵員都到了一個緊張的程度,所以我們這仗根本就冇有勝算!”看到白衣男子那慢條斯理的問話,野火略想了想,橫也是個死,豎也是個死,反正都是
死,還不如把自己的擔憂都說出來的好。
“哦~!不錯,不錯,分析還是很有道理的,還有麼,接著說!”白衣男子仿佛早就知道野火有此一說一般,依舊冇有睜開眼睛,照舊有一搭冇一搭的問到。
“好!既然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我索性就都說了吧!”說到這裡,野火狠狠一跺腳,朗聲說到。
“以我的看法,二寨主羅斯、三寨主微風雖然膽敢叛亂實實該死,但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不是智者的表現,反而是愚者的表現。野火不才,不想眾兄弟在玄主的帶領下遭遇不幸,以我居居二千之眾去抵抗幾萬趙軍,根本就是不可能……”
還冇等野火說完,白衣男子突然猛的睜開雙眼,冷冷的盯著野火看,那眼光就如同在看一隻怪物一般,冰冷而又略帶疑惑。
“那麼依你來看,應該怎麼辦才好呢?”
“依我的看法,要想保住分水寨隻有歸順趙軍一途,方能保全寨弟兄安全無恙……”
“放肆!我說你他娘的跟老子吵吵什麼,原來想不到你小子居然安的是這個心呀!我日你親娘!”聽到野火如此一說,任憑八寨主李誌元再如何不敢在方易玄麵前放肆,也終是忍受不了了,跳起腳本來指著野火大聲的罵到。
“我就放肆了怎麼地?你以為我像你們一樣不拿這幾千號弟兄的性命當回事麼?我還不怕的告訴你,今天就算你殺了老子,老子也他娘的照樣要說,你可以不管,但是老子不能不管,這幾千兄弟可都是和老子一起出生入死過多少次的好兄弟呀!老子可不想他們當你們向上爬的石頭!”看到八寨主李誌元又衝著自己罵了起來,野火也不示弱,狠狠的指著八寨主李誌元的鼻子大聲的回罵著,絲毫不顧及眼前的局麵對自己有利還是冇利。
“你他娘的……”看到野火居然這麼義正言詞的指著自己的鼻子罵到,八寨主李誌元急急一擼胳膊就準備跳過去和野火大戰一百回。
“老八,住手!”看到八寨主李誌元做勢欲撲,白衣男子狠狠一合手中折扇,大聲的喝到,生怕晚喝一句,八寨主李誌元就會和野火再次火並起來。
“可是!二哥!”看到白衣男子如此一說,八寨主李誌元,急急做罷,但卻不僨的回到,雖然嘴上服了軟,但是他的手中仍舊抓著一條桌腿,準備隨時過去狠狠的修理這個不識大體的野火。
“不錯!野火呀~!你是條漢子,不過分水寨到了我手裡,難道就會比投趙軍更讓人不放心麼?趙軍為什麼攻打我大巴山十八寨,這個不用我說,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現在趙國同大周及臨近的幾個諸候國都鬨得有些不愉快,他是看中了大巴山這塊戰略要地,進可攻退可守。你還真以為他會拿咱們大巴山的弟兄們當人看麼?錯了!我老實告訴你大錯特錯!”
聽聞白衣
男子如此一說,野火有些不服氣,憤憤的說到:“請恕野火愚鈍,野火不明白你所說的事!”
“嗬嗬~!先說地理位置吧,咱們大巴山位於太行山東南部,地處一大片森林之中,北有樓胡、林胡、煩、樓等蠻夷之族,南有韓、鄭等國、東有大周、西有趙、魏、燕,可以說在和平時期,我們這塊地方是誰也不願意管理的四不要地方,但是一但打起仗來,我們這大巴山就顯出了他的優越之處,如果哪個國控製了這一塊地方,東可攻大周以稱王、西可以太行山為阻防魏、燕於太行山側,北可以重兵借口防蠻夷為由在不能稱王的時期,名正言順的在大周附近駐守重兵。你想這樣一塊戰略要地不寶貴麼?”
“再一個,在趙軍的眼裡,我們是什麼?那是不折不扣的山賊,賊就是賊,任你再如何歸順哪個諸候國,你還是賊,你的烙印是刻在臉上的,這個是人性屬性問題,不以歸屬做轉移。所以說,你以為我們歸順了趙國就可以平安無事了麼?那絕對是大錯特錯的事!所以說野火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但是做事情不能光看表麵,這樣隻會把和你出生入死的弟兄們推向火坑,讓這些弟兄做鬼也做不安生!”白衣男子說到這裡,慢慢拿起竹桶,喝了兩口香茗,隨後目光炯炯的看著野火,希望自己那語重心腸的一番話能讓野火明白輕重主次。
聽到白衣男子如此娓娓而談,野火不由心中一動,白衣男子所說的事情,他不是冇想過,而是以他的才識和見聞,他根本就想不到,而且白衣男子的這一番說詞他也還是頭一次聽說,因此在他的腦袋裡,這就如同是天方夜譚一般,越發的讓野火抓不著頭腦。
“玄主!請恕野火怠慢,您說的,我不懂,也不想懂,我還是那句話,在野火的眼睛裡就一點,要麼投降趙軍,要麼散夥,除此之外,野火再想不到其他更有效的方法了!”
“你娘的,野火,你他娘的算個什麼東西,玄主好心教導與你,你他娘的不聽也就算了,還這麼嘰嘰歪歪的,你他娘的算個什麼東西!”看到野火居然對玄主的語無動於衷,八寨主李誌元氣得大罵起來,恨不得將這個不長眼的野火碎屍萬段方解心頭之恨。
八寨主李誌元脾氣不好,野火也一樣是點火就著的主,因此當野火聽到八寨主李誌元如此一說之後,野火突然就感覺一股無名之火在心中燒了起來,忍了半天的氣都猊狠對著八寨主李誌元撒了開來。
雙方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絲毫不管不顧在大帳之上,還有曾經的分水寨大寨主陳然然和現在的當家人白衣男子方易玄。
隨著雙方言詞的再度激烈起來,八寨主李誌元和野火,雙方同時抄起的手中桌腿,隨時準備向對方衝過去,眼看著一場火並就要發生,白衣男子和陳然然居然不約而同的同時冷冷的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