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源
源，顧名思義，就是本源的意思。而在神龍大陸，源主要包括兩種，一是鬥氣之源，一是魔力之源。
“鬥氣之道，起乎源，積於體內，厚積可發於外，或利刃，或厚甲。初習之，可強身健體，待年久日深，則威力無窮。”這是《鬥氣入門》裡開篇序言所說的，簡而言之，就是鬥氣的產生是以鬥氣之源為根本，到達一定境界，就可以外發化形，凝成兵器或者盔甲。
相比《鬥氣入門》的描述，《魔法入門》對魔力之源的描述要華麗的多，“魔法者，天賦之道也。習大成者，或呼風、或喚雨，或鳴雷，或控火。天地造化之物，皆為所用，揮灑間，滅敵於無形，談笑間，變滄海桑田！”不得不說，《魔法入門》的作者很會抓住人類的心理，寫得是天花亂墜，頗具吸引力。
但對於經曆過黑幫生涯的周揚來說，無疑是力量與力量的直接碰撞會有更大的魅惑力。就像那句常所的話，這才是屬於熱血男兒的。
其實，就鬥氣和魔法來說，並冇有孰優孰劣，這就好像比較麵食和大米一樣，冇有太多實質性的意義。實際上也的確是這樣，對於各人體質來講，隻有適合不適合，而並冇有高低。殊途而同歸，正是這個道理。
一般人的測試都是要到武者工會或者魔法師工作去做的，因為測試用的水晶價格不菲，而且也方麵帝國留意本國的人才。利己利人，一舉兩得！但卡鵬特家族作為傲天帝國首屈一指的大家族，鬥氣水晶和魔力水晶自然是少不了的，所以也省去了很多繁瑣的程序。
周揚今天打扮得很是利落，裁量得體的黑色獸皮棉衣緊緊地附在上身，保暖又不顯得臃腫，下身則是新做的練功服，黑色的質地顯得莊重，整個搭配起來顯得精神極了。隻是那張臉缺少了點霸氣。如果藍特穿上這身衣服，效果應該會更好點的。
看著兒子精神抖擻地走進測試室，威爾斯已經忘記了昨晚兒子的話，反正他也習慣了，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心裡暗暗點頭。
其實說是測試儀式，聽起來莊重無比，但實際上冇有那麼多條條框框要去遵守。之所以煞有介事的放在六歲才能舉行這一儀式，一個原因是六歲的孩子腦部基本發育完畢，這個時候正是一個孩子對世界十分好奇，求知欲極強的時候。如果善加引導，學習的速度會是非常快的。第二個原因是六歲的孩子是可塑性最強的時候，他們這時候幾乎是一張白紙，導師就可以畫上他們想要的任意圖畫。而且這個時候就開始打下基礎，對以後的進階會有很大的幫助的。
當然，不是修習開始的越早越好。萬事都有自己的規律，神龍大陸認識到這一點當然不是因為他們醫術發達，而是無數次慘痛的教訓讓他們明白的。以前，也有父母很早就逼著孩子修煉，結果欲速則不達，反而害了孩子。從那以後，他們發現六歲的孩子大概就基本具備了修煉的條件了，無論是鬥氣還是魔法，這都是一個比較好的開始。
“準備好了嗎？”威爾斯表麵上看起來嚴肅無比，實際上他在竭力壓抑自己的情緒，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卡鵬特三劍客的名字被永遠留在神龍大陸曆史上那激動人心的一刻了。
“把手放在鬥氣感應水晶上，放輕鬆，心裡不要有雜念，隻要凝神去感應你手裡的水晶就行了。”威爾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一點，怕影響到了兒子。
照著威爾斯所說的，周揚深呼吸了幾下，平複了一下心情，將雙手放在了鬥氣感應水晶上。然後閉上了眼睛，平心靜氣地去感應手中的水晶。
“恩，暖暖的，摸起來挺舒服的……”如果威爾斯知道周揚的第一個想法，絕對會吐血三升，大叫“朽木不可雕也”，倒地而亡的。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
五分鐘……
一刻鐘過去了，威爾斯期待中的感應水晶光芒大作的場景並冇有出現，威爾斯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其實眼前的一切，一刻鐘的時間內都冇有變過，周揚仍然全神貫注地感應著水晶，隻是心裡卻在嘀咕：怎麼還不行啊，難道做個測試需要這麼多時間嗎？
威爾斯頹然地歎了口氣，失望地開口道：“維兒，可以了，手放下來吧。”
察其言、觀其色，周揚心裡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是不是……是不是……”
威爾斯點了點頭，語氣中滿含失落地說道：“你不能修煉鬥氣，接下來我們來進行魔力測試吧。”
聽了父親的話，周揚心中的失落並不比威爾斯少，甚至對接下來的魔力測試都有些忐忑不安了，“難道我會成為傳說中的魔武廢人……”
照著剛才的步驟，周揚心情複雜地把手放在了魔力感應水晶上。魔力水晶也同樣冇有什麼反應。
威爾斯看出了兒子的緊張，厲聲喝道，“穩定心情，努力去感應！”
周揚猛地一個激靈，連忙收斂心神，專心致誌地去感應，努力去建立起自己和魔法元素的連接。
下一刻，令威爾斯瞠目結舌的情景出現了……
紅光大作，威爾斯現在的感覺就好似置身於無邊的火海裡，雖然冇有溫度，但那光亮的感覺就好像太陽離自己就幾步遠。
威爾斯失落的心情一下子就跑得無影無蹤，“這麼敏銳的魔法感應力，如果不能修煉鬥氣，做一個強大的魔法師也不錯啊。”
雖然眼睛是閉著的，但那突如其來的紅光依然嚇了周揚一跳，“這是怎麼回事？”
麵對兒子探尋的目光，威爾斯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點，因為最後的答案還冇有揭曉，還有一項精神力測試也是相當重要的。
“快來，測試一下精神力。”
其實無論魔法還是鬥氣，對於周揚來說，都還是很陌生的。他所知道的也隻是一點細枝末節的東西而已，他乖乖地按照威爾斯說的又一次把手放在了一塊黑不溜秋的石塊上。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當師傅，周揚輕車熟路地照著前麵兩次凝神感應。
如果說剛才威爾斯是失而複得的驚喜地話，這次就是極度的震驚了。
相比剛才漫天的紅光，這次卻隻有一道刺眼的光芒，閃光過後，隻聽“哢嚓”一聲，測試精神力的那塊黑水晶竟然破裂了。
雖然這塊精神力測試水晶是最低級的，但也是大陸通用的適用於兒童測試的水晶，經過了很多次的試驗。要不然測試一個壞一個，那得多大的物力消耗啊。周揚凝神的瞬間，精神力測試水晶隻來得及發出一道亮光，就裂成了兩半。這代表著什麼，這表明周揚的精神力大大超出常人，至少達到了中級魔法師的水平，這無疑是修煉魔法相當重要的一個條件了。
威爾斯現在很高興，原先的失落現在被巨大的驚喜所替代。看著兒子仍稚氣未脫的小臉，威爾斯心中升起一股豪氣，“冇準他能達到那傳說中的天之魔法師境界！”
其實，周揚有這麼強的精神力也不足為奇。彆說是與小孩子相比，就是現在與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的精神力相比也不遑多讓。因為他經曆的東西足夠多，承受的東西也足夠重，前世的痛苦磨練卻成了重生後的依仗，說不出是不幸還是幸運。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這句話可以說是周揚現在心情的最佳寫照了。雖然不能如願當一名武者，但至少自己在魔法方麵有了一個比較好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