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使殺手
令狐蟲眼裡已經隻有神秘人腰間的那柄劍,那柄漆黑的劍似乎有生命一般,在令狐蟲的注視下蠢蠢欲動,仿佛見到了一個難得一見的對手一般。
令狐蟲心裡也有個聲音告訴自己想要看看這柄劍的威力,他慢慢的把手放到自己腰間的劍柄上,對那神秘人道,“我知道光靠嘴皮子閣下是絕對不會離開的,我們就手下見真章吧,既然你腰間有劍,那我們就比劍如何?”
那人根本不看令狐蟲,心神還是放在馬車裡的風悠悠身上,對令狐蟲的提議隻是點了點頭。令狐蟲看了眼馬車裡的風悠悠,歎到美女的吸引力果然還是大點,對麵這人居然一直盯著人家看,從來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他歎了歎男女的不平等,然後收回心神,把整個人的心思都凝聚到自己握著劍柄的手上,然後習慣性的拔劍出劍。
拔劍這個動作他這個月天天在做,從開始的笨拙到慢慢的熟練,再到出劍絲毫不拖泥帶水,而且自從他的阿飛快劍升到八階的時候,他對自己出劍的速度已經是有絕對的信心。
就是這充滿信心的一劍,破空而出,帶著淩厲的聲音刺向那個神秘人。令狐蟲的劍一出鞘,那人就已經反應過來,他腰中劍也脫鞘而出,一把看不清劍刃的劍不帶一絲聲音的刺出,目標就是令狐蟲的咽喉。
兩個人的劍都是那樣的快,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是發生在電光火石的那一刹那間。劍聲頓住,留下的隻是令狐蟲自豪的笑容,和天上飛舞著的蒙麵巾。
神秘人終於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價,也許他對自己的劍有絕對的信心,也許他從來不相信世界上還有人的劍會比他快,不過這次他卻失算了。令狐蟲的劍的速度也許冇有超過他,但是出劍卻讓令狐蟲占儘先機,在對方的劍到達自己喉嚨之前,他已經挑落了對方的蒙麵巾,然後把劍抵在了對方的喉嚨上。
藏在蒙麵巾下的居然是讓人驚豔的一張臉,原來這個神秘人居然是一位美麗的女子。不過那女子本來就冷若寒霜的臉上此時卻毫無表情,一雙鳳目裡透出的眼神表達了她似乎一點也不相信眼前的事實。
她慢慢的把自己手裡那把奇特的劍收進劍鞘,雖然令狐蟲的劍還抵著她的喉嚨,但從她的臉上卻找不出一絲的害怕。她慢慢收回自己迷茫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讓她大意失荊州的男子,似乎要把他整個看穿似的。
“我真是小看你了,現在你贏了,要殺要剮隨你便。”那女子換回了她原本的聲音,比起剛才她那迷糊的聲音來,現在的聲音真是不知道好聽了多少倍,不過卻透著一股冷冰冰的氣息,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冷。
令狐蟲冇有想殺她的意思,但也冇有就這麼放過她,握劍的手還是絲毫不動。他盯著這女子的眼睛,問道,“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那女子冷笑幾聲,冇有直接回答令狐蟲的問題,而是反問令狐蟲道,“你先回答我,你是為了什麼而進入江湖?”
令狐蟲為這女子突然的發問呆了一下,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不過他還是回道,“我當初選擇江湖是為了獨孤九劍。”
那女子繼續道,“那換句話說,你進入江湖就是因為那些絕頂武學的吸引力?”
令狐蟲點點頭,道,“可以這麼說吧。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那女子再度繃緊了臉,道,“我不是賊,我是一個殺手!”
“殺手?”令狐蟲奇怪的問道。
“不錯。我進入江湖就是因為我喜歡把劍刺入彆人喉嚨的快感,現實裡不能殺人,但是在遊戲裡,做這一切卻不用受到法律的限製。”那女子冷冷的聲音說道。
令狐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對麵的這個女子的嗜好居然就是殺人,他想象著這個美貌女子把她手裡的冷冰冰的劍刺入自己喉嚨的畫麵,不由打了個寒顫,握劍的手用上的力更大了。
過了半晌,他穩定了自己的情緒,道,“既然你喜歡殺人,那為什麼不選擇其他遊戲,比如槍械類的,那樣殺人不更快更刺激嗎?”
那女子看了令狐蟲手裡的劍道,“那些都太血腥了,你覺得適合我這樣的女孩子嗎?我不喜歡看到血肉橫飛的場麵,更不希望彆人的鮮血濺到我的身上,所以我選擇了江湖。我殺人時候總是一劍封喉,因為隻要劍夠快,保證不會有血濺出來。你可以試試,這感覺真的很美妙。隻要你再把劍往前送送,你就能體會到那種感覺了。”
令狐蟲被這女子的話弄得一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道,“你還真是變態,難道你不知道你的快樂是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之上的嗎?”
那女子麵無表情地道,“痛苦?死在我劍下的人還冇有感覺到痛楚就已經複活在武廟了,他們才不會感覺到痛苦,折磨人從來不是我的風格。”
令狐蟲怒道,“難道你就不知道那些死在你劍下的人會為他們的修為而痛苦嗎?相信你也知道一身修為的不易,中間夾雜的辛苦。”
“他們技不如人,怪得了誰?我要是被殺就從來不會痛苦,我隻是會更加努力的找殺我的人報仇。所以今天你殺了我,我以後總會找上你的。”那女子冇有被令狐蟲的話所動。
令狐蟲都不知道該怎麼和對麵這個女子交流,他感覺和她就是分屬兩個世界的人。他無奈的道,“難道大家就不能和和氣氣的遊戲麼,開開心心的玩玩就好了嘛。”
那女子笑了起來,道,“你還真是幼稚,每個人玩遊戲都有自己的理由。有人喜歡賺錢,他隻要口袋裡的錢多他就越高興,哪裡管彆人因為冇錢而哭泣。有人喜歡權力,他隻要手下能夠使喚的人越多他就越開心,哪裡管被使喚的人是否開心。我就喜歡殺人,我就喜歡彆人倒在我劍下的感覺,這就是我的快樂。你要我放棄殺人,就有如讓那些喜歡賺錢的人丟掉銀子,那些喜歡權力的人被人遺棄一樣,等於是在剝奪我們的快樂。那時候,像你這樣的人是快樂了,不過,難道你們的快樂不是建立在我們的痛苦之上麼。”
令狐蟲聽完她的這番話,也陷入了沉思。的確她說得冇錯,每個人都有自己遊戲的玩法,去限製彆人就是限製彆人的快樂,但他又始終無法接受這女子喜歡殺人的嗜好。一時間,他也亂了,不知道如何選擇。
那女子見令狐蟲半天不說話,也冇有動作,不禁問道,“你還在磨蹭什麼,要殺就殺。你現在把劍放在這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令狐蟲從沉思中醒了過來,看了看眼前這個女子,慢慢的收回了自己手裡的劍,道,“你喜歡殺人,不代表我就喜歡。你走吧,不過我希望你以後能少殺點人。”
令狐蟲的劍還冇有回鞘就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一把利刃抵住,原來那女子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裡拔出她的劍抵在令狐蟲的脖子上。
她冷冷的笑道,“難道你就不知道不能對敵人仁慈的嗎?真想不到江湖裡居然還有你這樣傻的人,嗬嗬。”
令狐蟲心底歎了口氣,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等待對方的劍刺進自己的身體。不過過了一會,他感覺自己脖子上的壓力居然減輕了。他睜開眼睛一看,那女子已經收回了她的劍。
就在他疑惑之間,那女子道,“你不殺我,我自然也不會殺你。我不是你想的那種隨便殺人的殺人魔,隻是有人請我殺人的時候我才會下手的。我這就走了,你們安心離開吧。”她看了看令狐蟲,又看了眼風悠悠,就準備離去。
令狐蟲鬆了一口氣,不過那女子走到一半又折了回來,這讓令狐蟲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一臉警戒的看這這個可怕的女人。
不過那女子隻是丟給令狐蟲一塊小玉牌,上麵刻著“莫言”兩個字,她走前對令狐蟲道,“你的劍法不當殺手真是浪費了,你想進這一行的話拿著它到襄陽的殺人會所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