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誰也彆搶
尹格消失了，楊春睡著了。
“什麼，026死了？”
程雷的抓住老白，讓他把事情的經過再講得明白點。老白甩開手表示無奈。
“這，這才第二天，你就把我的隊員弄冇一個，我還怎麼向上頭交待！”
程雷臉上罩著烏雲，說話也疾聲厲氣。老白冇事人一樣端起石壺“哧溜”又喝了一口茶，然後慢悠悠地說消失不是死亡，隻是在某個地方咱們看不見，她也出不來。我估計以前那些失蹤的人，也都被困在那個地方。
“你也彆發火，我既然來了，肯定會拚了老命也要成事。不過愛舞那丫頭……”
“025又怎麼了？她在哪兒睡著了？”
真是急性子遇到慢郎中，程雷都要氣爆炸了。程雷卻冇看出來他身旁的韓冬比他還著急。楊春不在宿舍睡覺，那還能去哪睡著了，如果是在X洞睡著了，那還不是同樣有危險！
老白欲言又止望向韓冬，韓冬也正緊張地盯著老白。老白嘿嘿乾笑起來，捧著石壺又哧溜哧溜喝幾口。
老白雲淡風輕的樣子終於把程雷的忍耐給挑到了極限。
“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的隊員都不見了兩個，你還有心情喝茶！”
程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老白剛放到桌上的石壺，給震得壺蓋碰到壺沿發出哢噠一聲。如果程雷有胡子肯定這時候能把胡子給氣得飛起來。
程雷也是老軍校畢業的高材生，在925部隊是重點培養的軍官。他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要保持冷靜和全局觀念，可是麵對老白的拖拉和怠慢，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讓他實在做不出君臨天下的風度。
“嗬，衝我老頭子發上火了！行了，我也不繞圈子了，”老白拿起石壺蓋在眼下打量，好像在檢查有冇有裂紋或缺口。程雷拍在桌上的手掌這時握起了拳頭，如果旁邊冇彆人，他肯定會上前讓老白吃他一拳。
人命關天，就算查不到以前科考隊員失蹤案，也不能讓曆史重演。程雷的眼睛快要瞪出火苗來了，老白放下石壺蓋，抬眼看著程雷，神情終於變得嚴肅了：
“要找消失的丫頭，得先讓睡著的丫頭醒過來。”
“025睡在哪裡？”
韓冬也實在忍不住插嘴了，他顧不得長官就在跟前，還輪不到他問話。
“在X深洞裡麵。”
“什麼？你把人帶進洞去睡覺？”
程雷滿臉黑線，整張臉已經冇法看了。就算媳婦難產，他都冇像現在這麼忐忑不安過。難產起碼有醫生努力救治，可是X深洞是個有去無回的地方，想救人都使不上力氣。
“不是我把那丫頭帶進洞裡去的，我倒是想進洞……可是你也知道，我現在才剛剛掃除外部障礙，要進洞還要做許多準備，最起碼也得今天晚上才得。”
老白撅起胡子露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那你就冇有辦法了？”
“我去救人！”
程雷話音剛落，韓冬說一句我去救人就已經衝出了飯堂。老白趕緊起身去追。
“年輕人不要衝動，你的確是唯一可以救那丫頭的人選，不過你也得等我給你指路哇。性子急吃不了熱豆腐。”
“壁虎，我命令你回來！”
程雷黑著臉瞪著眼，見韓冬還往前衝，掏出手槍對著已經低垂的夜幕放了一槍。
清脆的槍聲驚起一片黑鳥，嗚嘎嗚嘎驚慌地叫聲連成一片。黑鳥們左衝右突終於平靜下來，在密林梢上盤旋了兩圈，又冇入叢林失去蹤跡。
韓冬踏著嗚嘎嗚嘎的鳥聲折回身子，差點撞上程雷。
“年輕人想立功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你就這麼冒失地闖進X洞裡，你確定你有本事把人給救出來？”
“報告隊長，我一定可以把人救出來。”
楊春還那麼年輕，人生還冇有開始，怎麼可以出事！韓冬覺得楊春一定不會有事。老天爺既然讓她重活了一次，遇到危險時又讓她睡著了，當然是善待她，不會讓她陷入危險。他要做的隻是叫醒她帶她出洞。
韓冬想得太簡單了，X深洞既然不是睡覺的地方，當然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闖進去的地方。
老白嘿嘿笑著拉住韓冬的手，又從頭到底把韓冬看個仔細，然後在韓冬的胸口拍了拍，像在集市挑良馬一樣。韓冬躲開老白再次拍來的乾瘦手掌，沉住性子等老白指點救楊春的方法。
老白的怪癖是彆人越急他越不急，這會程雷和韓冬都耐心地等他指點迷津，老白終於滿意了。
X洞旁的冷杉林裡，楊春躺在用桃木支著的草墊上。草墊底下堆著厚厚的泥土，泥土正冒著濃濃的煙氣，煙氣包圍著楊春，好像她的口鼻也在冒氣。空氣裡飄著熾熱的藥味。
“泥土裡拌了藥草，這些應該能燒到明天辰時。如果明天辰時這丫頭還不能醒，那就是天王老子來也救不了她。”
老白望著躺在藥床上一動不動的楊春，麵色這會顯出凝重了。讓徒弟小魚再去尋些藥草拌在燃燒的土裡，希望可以增強藥力。
楊春的靈體被困在了X深洞深處，深洞冷若冰窟雪淵，如果不及時喚醒她，她還會向更深的極寒之境墜去。
“您快說要我怎麼做？”
楊春的臉在幕色中泛著慘白，大家舉著火把，火光都不能讓她的臉色有些許暖意。韓冬的心也像墜入冰窟，恨不能馬上就進X洞。
初生牛犢不怕虎，韓冬覺得他的一身陽剛之氣，足可以震攝住X洞裡的各種妖獸惡魔。老白再次拉住韓冬的手，韓冬手心的紋路，手掌的溫度都讓老白特彆滿意。
有求於人，韓冬這回冇有甩手。
“本來我是想讓小魚去救愛舞的，可惜啊可惜！”
老白到底是年紀大了，說起話來總是跑題。程雷舉著火把照了一下抱著藥草回來的小魚，小魚在偷偷抹淚。
老白歎息一聲繼續說：“我這揀來的徒弟到底還是資質差點，不堪大任。可惜！不然……唉，傻小子冇福氣，好好的媳婦就這麼錯過了。”
火都燒到眉毛了，老白竟然還想著給徒弟說媳婦，而且顯然指的藥床上的楊春。
韓冬擰起眉頭：“老白，要我怎麼救025？”
韓冬差點說楊春是他的，誰也彆想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