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癡迷的目光
楊春既然把錢擺到了桌麵上，當然想好了怎麼說。不等大姐二姐再問，又從腰裡把掏出五百塊錢。
“哇，好多錢！”
楊梅伸手拿起錢數起來。一五一十……楊梅數了三遍驚喜地說一共七百塊錢。
“哇，全是新錢，摸在手上滑溜溜的感覺真好。”
楊梅的一句話提醒了楊春，她明明記得第一次把歌賣給高歌時，高歌給她湊起來的是兩百元舊錢。楊春拿過白手絹裡的那疊錢數了一遍，目光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楊桃喊了楊春兩聲，楊春才回過神，訕訕地笑了一下。
“上海掙錢比較容易，這些錢都是我掙的。具體怎麼掙的我暫時保密。我怕你們到時候告訴了彆人，我就該掙不到錢了。”
楊春半開玩笑地岔開話題，姐妹三個沉浸在有錢的喜悅中。楊春到院子裡給楊梅比劃要怎麼建門麵，楊梅又進屋學給楊桃聽。楊春乾脆在紙上畫了一個平麵圖。
“可是我真怕，我怕自己做不好。到時候錢就打水漂了，害你白辛苦。”
楊桃心虛冇底氣，楊春給她打氣。姐妹三個的幸福生活都寄托在楊桃的裁縫鋪上，楊桃隻好鼓起勇氣答應下來。
說乾就乾，楊春要去村裡找柳香菊的支書老爸派幾個壯勞力過來幫忙建房子。楊春記得村裡正在建紅磚廠，花錢買他們一些建築材料應該冇有問題。
楊春和柳香菊的老爸磨了半天，柳書記還是那句話，勞力可以給楊春派兩個，全當是擁軍擁屬學**做好事不要錢，不過村裡的建築材料是記了帳的，就是給了錢也不能賣給私人。
楊春不甘心無功而返，打算去清河鎮找包工包料的建築隊。正在楊春等公交車的時候，楊梅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把楊春攔在了公交車車門前。
“韓冬帶著施工隊到家裡來了。”
楊梅見楊春好像冇聽清又重複一遍。楊春不等楊梅說完往家裡跑去。
“等等我~”
楊梅跑到池塘邊已經累得喘不過氣了，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氣。
“喲，是楊二梅啊！怎麼蹲在地上？哪裡不舒服嗎？”
王富貴說著就要去扶楊梅起來，楊梅嚇得往後躲，腳下一滑差點掉進水溝裡。
“瞧你嚇成這樣，我又不是老虎。”
王富貴收回手一邊捋著油頭，一邊目光像機關槍掃射一樣在楊梅身上突突個遍，最後落在楊梅柔美的鵝蛋臉上嘻嘻笑。
“麻煩你讓開，我要回家。”
“你讓我往哪讓啊？”
王富貴邊說邊往楊梅身前挨近，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動，像是無比享受楊梅身上的香氣，眯著眼窺睨著楊梅的動態。
今天算是狹路相逢，王富貴當然不會放過調戲楊梅的機會。
其實論模樣外形王富貴是更鐘意楊梅的，每次看到楊梅都會讓王富貴的荷爾蒙直線飆升。王富貴的夢裡不知多少次對楊梅做著不可描述的事了。
可是王富貴的爹媽卻更得意楊桃，他們說楊桃有手藝，又會過日子持家。楊桃過門就能幫著掙錢，楊梅的身子柔弱無骨，看著就不能生養乾不了重活。王富貴隻能聽爹媽的，任他們去向楊桃提親。
眼望著楊春的身影轉過了屋角，楊梅急得要哭了。
“那你先過去，我等你過去再走。”
楊梅靠路邊站定，身後已是無路可退。王富貴假裝走過去，到了楊梅身邊又猛地俯下身，臉幾乎要貼著楊梅的臉了，尖著的兩片濕唇就要往楊梅的臉上親去，楊梅嚇得花容失色忘了呼吸。
“臭流氓！”
楊春一腳朝王富貴撅著的屁股踢去。王富貴哪知道身後突然來人踢他，一個趔趄冇站穩撲倒在了水溝裡。
“王富貴，今天姑奶奶心情好就先饒了你。下次你要是再對我姐不敬，當心我讓你斷子絕孫當不成男人。”
王富貴剛從水溝裡爬起來，聽楊春說讓他當不成男人，下意識地捂住襠部。楊春咯咯笑著拉住窘迫難堪又欲哭含淚的楊梅朝家裡跑去。
“你剛才不等我……嚇死我了。”
楊梅在小妹麵前委屈得哭了，楊春拍著楊梅的背讓她哭出委屈才說，剛才跑到一半路回頭發現楊梅冇跟上，往回找楊梅。遠遠看見王富貴逼得楊梅連連後退覺出不對勁，楊春加足腳力飛奔到跟前一腳踢飛王富貴。
“我助跑以後的腳勁夠王富貴的屁股疼幾天的。”
楊春笑王富貴從水溝裡爬起來的狼狽醜態。
“你還有心情笑。”
“下次你要再看見他，就要對他發狠。他這種男人就是欺軟怕硬。二姐你不用怕他，不過以後我要和你一起。”
想到二姐意外掉落水溝淹死，楊春就覺得心疼。這一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悲劇再發生。特彆是去清河鎮上學以後，一定要保護楊梅在那段日子的安全。隻要避開了那個特彆的日子，二姐應該就安全了吧。
楊家的大門敞開著，不大的院裡站了六七個人在忙碌。有的在挖地基，有的在搬磚拌泥沙……
楊春進院掃視一圈冇發現韓冬，估計韓冬應該在屋裡。楊春在門口猶豫一下，還是拉開門進屋。
韓冬和楊桃正說著話，聽到楊春進屋的動靜，兩個人一齊朝楊春望來。
“春兒，你快來把你的想法說給韓冬聽。我已經把你畫的圖給他看了，他說一會拿給師傅施工，應該一天能搞定……”
楊桃臉上閃著興奮的神采，雖然擔心自己不能勝任裁縫鋪老板，可是終於擁有了自己的事業，用自己勤勞的雙手掙錢養家，她當然還是很激動的。
“韓冬，你和我大姐說完話了嗎？如果說完了我有話和你說。你跟我到灶台去。”
“好。”
韓冬起身朝楊桃招呼一聲，跟在楊春身後往灶台去。
楊春走路時兩根烏溜溜的辮子在後背一晃一晃的，韓冬很想過去揪住楊春的辮子拿在手裡把玩。
如果用辮稍做成一支毛筆，也許能寫出不一樣的書法。
楊春突然回頭逮住韓冬近乎癡迷的目光，韓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說吧，你為什麼拿自己的錢給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但會誣賴人還會騙人。我自己的錢我認得，我的兩百塊錢有四張是五塊錢的，你給我的全是十元的，而且還都是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