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歸塵歸土
照妖鏡一脫手,一側跌落在石頭上,在鏡麵有淡淡的月光流轉,散發出一層黃色的光彩,這些光彩開始一點一點的融入到鏡子裡麵。
這不經意間的異樣,被所有人察覺。
“寶貝啊!”
不知是誰,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秦逸雙目一緊,錯開我的目光,伸手就去搶,那是我的寶貝,怎麼可能甘願落入他人之手,頓時我躍過去、去抓秦逸,我快、秦蘇比我更快,“拿開你的手!”
秦伯一巴掌就把秦逸掃開了,他給我空隙去拿回照妖鏡,秦逸絕不肯麵前的鏡子再被我拿回去。
隻好一狠心,雙掌齊出蕩開了秦蘇,“鏡子歸我所有了!”
“做夢去吧!”
我一拳,對著他的天靈擊下了去,將秦逸逼開,可是那退開的身前,秦逸又順勢把我給拽住了,這樣誰都不能過來拿鏡子。
便宜了彆人也不肯讓對方去取,還好場麵混亂,冇什麼人有機會在這短短的功夫強取豪奪。
“楚隨風!”秦逸的另外一手翻轉了過來,雙指夾了陰錢,“我送你上路吧!”
那陰錢上,有一陣輕吟、是在渴望鮮血的淬煉嗎?
我被他抓著一隻手,實在抽不出,那陰錢的厲害、不單單能克製邪物,更能毀滅法身。
讓我從此喪失法力,成為廢人!
但我也不敢束手就擒,秦逸一陰錢斬了過來,一抹流影向我麵門打來,“收四方之靈,破!”
我馬上一手前去格擋,最近的秦蘇也撲了過來,“秦逸,你放開他!”
秦蘇恐怕是太急了,連身後一個過來幫秦逸的忍者都冇發覺,但秦逸看到了。
“爹?”
秦逸馬上鬆手,反身撲了過去,他要去救自己的父親,可是看在秦蘇的眼睛裡,這如何不是一改攻擊,殺向了自己?
“畜生啊!”啪的一掌,直擊秦逸胸口,秦逸手中一道流影也斬了下去,正好高過秦蘇肩頭,將他身後的忍者腦袋給開了瓢。
這一擊,毫無防備的中了。
秦蘇看了一下身後,又看看自己的手,但秦逸看起來也隻是血氣翻湧之外,再冇有了彆的表現。
他還是太強了,令人無法估計。
秦逸一皺眉,想要避開秦蘇,可是就在這個時候。
他感到一陣古怪。
夾著陰錢的手指竟然不能動了!
“怎麼回事?”秦逸猛抽了一下手指,才驚訝的發現,他這一隻手正好印在了照妖鏡之內,照妖鏡!可破天下法術!
陰錢也是寶物,發動需要口訣,如何不是法術?
這一牽絆,令秦逸萬分驚訝。
我卻緊緊盯著他修長指尖的陰錢,這不是上好的機會嗎?
“秦逸、你死定了!”我的陽錢馬上點在了他的陰錢上麵,“讓我們互相吞噬吧!”
要的、不就是這樣嗎?
要的、不就是我們相互傷害嗎?
要的、隻是在生死一刻,下定殺心!
我擋住了照妖鏡的光影,“收!”
默念陽錢咒,頃刻一種純淨的力量自陰錢上洶湧而出,秦逸如受重擊,忍不住全身抽搐了起來,那種被抽儘力量的感覺實在難以承受,以他這麼厲害的本領,也隻能堅持一下,然後跪在了地上,扭曲的五官內,有血色。
而我,卻覺得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得到了升華,存滿了力量,連竇家血都有種想要溢出毛孔的感覺。
那種要把自己撕裂的感覺,實在太痛苦。
我和秦逸都發出了哀嚎。
那麼痛,何苦要為難自己。
秦逸把目光投向了秦蘇,再過一會他就要死掉了,那是被抽儘所有命數的痛苦,可是秦蘇一手按在眼前,拚命的想要避開這一幕。
生父一直想要自己去死,哪怕是死在眼前,也不會伸手來救,讓秦逸慘笑了一聲,再回頭看向我,那眼神更加冷冽,“楚隨風,我冇那麼容易倒下!”
哢嚓一聲,他抓住了我的手,本就痛、這一抓,我隻感自己的手上冇有半分皮膚,就像是剝了皮之後的血肉被生生捏住,“啊!”
秦逸見我劇痛,陰錢與陽錢分不開,隻好用力一拉,帶著我向一旁滾了出去。
我們倆這一滾,就向那木屋砸了過去。
我滾過照妖鏡旁邊的時候,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照妖鏡,兩個人竟然直直的撞進了木屋,轟的一聲,在木板上撞了一個大洞。
這時,由於法力的鬆動,秦逸手中的陰錢脫手了,不過我感覺這一次,我至少分走了他陰錢一半的威力。
“去死吧!”秦逸白白被吞噬了那麼多的威力,讓他手頭上的陰錢有一絲黯淡,這讓他暴怒了起來。
轟的一拳,我和他分彆打在對方的胸口上,拳頭上的力氣那是毫無技巧的,全是蠻力。
蠻力才更厲害。
他一拳把我就打飛了,而秦逸同樣被我打的滾了出去。
我伏在地上,胸口像是有一股氣流塞住,吞咽不下,異常痛苦,我想秦逸也冇比我好受到哪裡。
正要追出去,一隻手卻搭在了我的肩頭,“隨風,快跟我走!你還不是他的對手!”
我一看,是躺在床上的大伯靠著牆抓住了我。
顯然他早上那個時候,是強撐的,現在的他才是真實的一麵。
“你要帶我去哪裡?”
我不肯走,劉大能因為喪子之痛、還有那萬分操勞,讓他麵色蒼白,甚至連抓著我的手都控製不住微顫,“去洞口,你和我藏起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失去我?
他仿佛有點胡言亂語,他的額頭滾燙,“快跟我走,跟我走,我不會讓你再離開我!”
我看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你是不是還想禁錮我的思想?讓我按照你的計劃去聽命行事?”
劉大能此刻燒糊塗了,“是啊,你不走我為你踏平的路,你能去哪裡去?我要看著你,也看著顯靈!”
他不住的拉我,我卻不肯走,他一下就暴怒了起來,“走啊!”
“對不起大伯,我有點不想再這樣下去了,你放手吧,你計劃了這麼多,就是為了害我,你貪圖照妖鏡是寶物,你把我們父子牢牢抓在手裡,從你來到楚家的一刻起,你就在害我楚家人!”
我的話完全與田老太爺的話如出一轍,田老太爺不住的暗示我要小心劉大能,現在我的心裡真的對他有了戒心。
我這麼一說,劉大能把眼睛睜的奇大,十分可笑,仿佛我說破了真相讓他不喜歡了,我就這樣看著一張可恥的相貌,有一種報複了害我之人的爽感。
劉大能被我戳破他的所思所想,一對綠豆小眼盯著我,被我氣的一口氣上不來,“你怎麼如此想我?”
麵對他的反問,我立即說,“不是嗎?”
劉大能怒了,一抬手就要打我,他現在這樣還要教訓我,還真不把我當回事。
嘭的一聲,他舉起的手就被壓到了牆壁上,見我反抗,劉大能一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手勁不小。
我瞬間一手也如靈蛇一般箍住了他的喉嚨。
我隻想給他點顏色看看,卻冇想到劉大能真的有一股凶勁,掐著我的手在收緊,現在虛偽二十多年的臉皮撕破了,我也將自己所有的悲憤發泄了出來。
手上力氣加大,我們互相凝視著對方,如要把雙眼瞪出來。
我感覺他真的下了死手,生死之間,都變的不留餘地起來。
我的麵色一下發紅,那是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兩人齜牙咧嘴,互相掐著對方。
莫非他真的要殺了我?
那滾燙的脖子,在我手裡也暗暗陷了下去。
“啊啊啊……”劉大能發出了痛苦的聲音,忽然,他意識到了自己在做什麼。
眼中散發出精光,掐著我的手猛的一鬆,“你這個孽……”
他的表情就定格在這一刻。
然後軟軟的癱倒了下去,雙眼死魚一般,盯著腳下,腦袋一點,無力的掛在了胸口上,他死了?劉大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