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大變數
“我大伯他怎麼了?”我預感到不妙,脫口而出詢問劉大能的事情。
那伍麻子臉上有點暗恨,被常安打斷了他的思緒,“楚小爺,你大伯在撤走的路上受了重傷,現在臥床不起,實在很重,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傷勢穩定了!”
伍麻子提著那女忍者,大手一抓,拉她掉在自己魁梧的懷裡,扭動腰肢也逃不開,“楚小爺一定很擔心大伯的傷勢,想要去見劉大哥,和我們兩個扯什麼犢子,請吧!”
他們叫我去見我大伯,我馬上點點頭,“好、好……”
倒是身後的田久久被警惕的常安盯了一眼,“她……”
我馬上說,“她是自己人,大家都見過麵的,不過那時候是女扮男裝!”
這麼一說,他們倆也有印象,醍醐灌頂一般醒悟,“原來是她,靠的住嗎?”
這兩人能到了這裡,當然眼力勁也是有的,一下就辨認了出來,伍麻子譏諷了常安,“老常,楚小爺你還不信嗎?不要多心啦!”
田久久趕忙乖巧的叫了一聲,“見過兩位大哥!”
女聲本來就甜,叫的他們倆舒坦,都是豪氣之人,連忙說不客氣,引領我們進去了。
前麵,有一片空地,空地上孤零零的樹立著一個大房子,或許是某個守林人的房子,但是荒廢了,伍麻子手裡的女忍者不老實,幾下掙紮,還真讓她掙脫了伍麻子的大手摔在了地上,扭動的像一條泥鰍。
“小皮娘,他媽的還挺能折騰,一會有你好受的!”伍麻子撲過去就把這女忍者按在了地上,粗糙的大手在女忍者胸口摸來摸去,最後一把提住她的衣領。
那雙凶目非常可怕,如同讀懂了那眼神裡的惡意,女忍者立刻不動了,伍麻子冷笑著,兩手一拽,把夜行衣的衣領拉開了,裡麵透著一抹雪白,“楚小爺,你大伯就在屋子裡休息,你進去吧,我們還要做點解氣的事情!”
“是啊,楚小爺,我們就不去了!”常安抱住了女忍者的上半身,伍麻子抬起了女忍者的雙腿,兩個人就像抱了一條待宰的大魚,向一邊的帳篷裡抬。
有道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那女忍者性子堅韌,不叫不喊,我怎麼看他們兩個人那麼猥瑣?
“楚隨風,進去吧!”田久久在我身後給了我一點勇氣,我其實現在心裡冇有什麼準備,是那見到我大伯的準備。
我不知道自己的心裡到底是怎麼看待大伯的,養育了我那麼久,竟是一場陰謀、一場算計,但可那養育、終究是我曾經活著的證據。
我懷著一顆忐忑的心,走到了門口,就聽到裡麵有咳嗽的聲音,“咳、咳咳……哎呀……”
長長的一聲歎息,馬上是秦蘇的聲音,“大能,你這一次的傷,不輕啊,又吐血了?”
“哈哈,不礙事、不礙事,我們三兄弟今天能在一起,真是痛快,以前、我總是拖累你們,現在冇想到還是拖累你們!啊……”
大伯的語氣非常痛苦。
我差點衝了進去,但又止步,聽見大伯在敘說一些勾起我回憶的話,“這些孩子們,真是讓咱們操碎了心,我還記得以前我教導顯靈,隨風就在一旁看,冇想到一晃,他們就長大了,真是的、嘿嘿嘿!”
那些話有點令人鼻酸,我咬了一下自己嘴唇,秦蘇說,“是啊我們都老了!”
側目看進去,大伯的兩鬢都有些斑白了,歲月是一把利器,並冇有偏袒任何人。
“你說顯靈那孩子一去、怎麼現在也冇尋隨風回來?不會出事吧!”
“能有什麼事?劉顯靈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哪裡跟逸兒一樣讓人放心!”
劉顯靈他……
田久久拽了我一下衣角,看我的眼神有點勸慰的意思,我才馬上鎮定了一下情緒。
隻聽劉大能說,“秦蘇、我一直都有想過,是不是我們倆對孩子太殘忍了,才讓今天突然發生了變故,畢竟是我利用了……”
“哎,大能,對他們殘忍如何不是對我們殘忍,為了苦心經營的計劃!”
秦蘇安慰了劉大能一句,倒也點醒了我,是啊,還是為了苦心經營的一場陰謀。
我站在門外咳了一聲,忽然大聲說,“大伯,我回來了!”
說完,我就跑了進去,聽到我的聲音,秦蘇馬上過來看我,“隨風!”
連我大伯都掙紮著要起來,“咳……”
一激動咳了一口血出來,我馬上跑過去扶住了大伯,“大伯,我回來了!”
我裝的很平靜,起碼將他把我深陷迷途的不滿隱藏了下去。
“隨風、隨風你回來了!讓大伯好好看看你!”大伯在我臉上摸來摸去,才露出了笑容,“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誰把你打傷?”
我一追問,秦蘇麵色尷尬了不少,“還不是秦逸那個畜生!”
“彆說這些了!”大伯不讓秦伯再說,抓著我的手,非常的留戀我在他身邊,“隨風,自從留你在湘西,大伯非常後悔,本來想給一點時間安靜,倒是發覺秦逸和陰陽道勾結在一起,他又想殺你,我就趕緊讓顯靈去找你,你回來了,怎不見顯靈啊?”
問到這裡,我也有一瞬間的失態,很快就強裝微笑,可麵對大伯焦急的眼神,我還是冇有瞞他,“顯靈表弟他死了!”
這短短一句話,前麵我還能平靜,可一旦說到死字,聲音馬上顫抖了起來,他的死,亦是大伯一手造成,是他讓他,背負了太多。
我感到大伯抓著我的手頓時控製不住力道,越捏越緊,劉顯靈啊,是他唯一的兒子,那種心連心的破碎,刹那間讓劉顯靈變成了空留倒映,大伯雙眼失去了神色。
麵如灰白,他微微低下頭,大口的呼吸,“啊、死了?”
他似乎還冇有思考清楚這個問題,劉顯靈死了啊!是死了,再也不會出現了,你到底有冇有搞懂?
當大伯抬起頭的時候,他竟然能鎮定自若,“死了、冇關係,你回來就好!”
大伯在他冇有注意到我仇恨的眼神裡,伸手抱住了我的肩頭,我耳邊是他脆弱的聲音,“冇事、你回來就好!”
他的手心在我的肩頭握緊。
指甲仿佛要在手掌內刻出血來。
秦蘇馬上過來驚訝的問出口,“他怎麼會死了呢?”
還不是他好兒子做出的事情?
我看見大伯伸手製止秦蘇再問,“好了,隨風剛回來,讓他休息一下吧,不要讓他太累了!”
完全還在為我找想,我不知道到底是我在他心裡重要、還是劉顯靈。
但是我看不慣他虛偽的樣子。
彼此緩了一口氣,我站起來,“那大伯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養傷。”
我甚至連勸他切勿悲戚的話都冇說。
我和田久久走了出去,他們忘記或者在驚訝與悲痛中忽略了她的存在。
在我踏出門的一刻,我聽到背後秦蘇大叫了一聲,“大能!”
田久久看見,劉大能噴出一口血從床上栽倒了下來。
月光傾斜,我看著天空上方,田久久坐在我身邊,也在仰望星辰。
“我倒是很理解你們三個!”
“你理解我們什麼?”
田久久冇有說明,“你看那三顆繁星,就好像你們一樣!”
天上,有三顆繁星列為犄角,如一人在奔跑,旁邊兩人在隨行。
“呐,最中間的那個是你,那顆黯淡下去的是劉顯靈,白虎主凶、耀眼的那顆是秦逸,他們在輔助你前進,現在秦逸不想跑在你身後了,而劉顯靈也累了,你隻是跑遠了,就忘了他們也曾掙紮過!”
我笑了笑,“聽起來,我們還真是在各自為戰呢!”
忽然,田久久掐指,眼神頗為靈動,那對眸左轉右轉,“隨風,你馬上要發生一場大變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