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一隻靈
躲不過去了,乾脆!
我使出了分筋錯骨手的本事,一個扳字訣,完全是泄力的手法,這是秦逸母親秋愛婉的本事,那也是想到精妙的。
肩頭一沉運上了幾分力量,狠狠一側肩,那身後的家夥果然一個重心不穩,向前撲了過去,這一掌就從我耳邊掠過。
讓我耳邊的短發都順著掌風動了一下。
不過那人也夠靈巧的,回擊一掌,正好打在了我胸口上。
一來是他倉促,二來嘛,我現在身體強壯多了,竟然冇事,不過我身後的小師弟可就慘了,那股力量沿著我的身體震在了他身上,從我背部一下就飛了出去。
摔在地上幾乎暈倒,他確實運氣不好,背後挨了田久久一掌、現在前胸又被震了一下,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你渾身都是寶啊,楚隨風你走到今天真是沉睡之猛虎,覺醒一刻世上隻會多一個高手,可惜、冇人算到你會死在這裡!”
“試試看,我也不是那不堪一擊的糯種了!”
再也不是!我背負了太多的性命,壓的喘不過氣,活著痛苦死了悲傷,隻有強大、無比強大,才能征服自己脆弱的心。
啪的一聲脆響,我和他對擊一掌,掌風仿佛要破碎一切魔障,注入了我全部的力量,旗鼓相當。
“竇家血、嘖嘖……”
兩道力量在比拚,我一咬牙壓不推他,但他也難再進一步,僵持了一分鐘。
忽然飛過來一個人,彈踢一腳,將我們分開,我一看是田池羽趕來了。
那一身黑的高手見了田池羽有點忌憚,眼珠亂轉,忽聽田久久也趕來了,“哥,不能放他走,否則一定對隨風不利,殺了他!”
田池羽卻一手擋住了我,他們相距二三步,田池羽低聲說,“我們走吧!”
現在我們三個人了,他想必也不能一下把我們三個殺掉,卻又不肯離開,我背起了昏迷不醒的小師弟,在那人仇恨的目光中離開。
離開、那眼神讓我有了一絲猜想。
田久久質問田池羽,“既然是敵人,為什麼不對付他?”
放他走、或被放走,都很矛盾也很怪。
田池羽提防著走在最後,見那黑衣人的身影潛伏在了暗中後,歎了一口氣,“你、能打的過他嗎?”
“什麼?”田久久愣了一下,不打又怎麼知道?
除非……
已經相互非常了解!
我立刻頓在了地上,那個眼神、我說,“他是田賦坤!你們的二爺爺!”
既然要遮麵,當然是怕被認識的人認出來。
我可不記得自己有這麼厲害的仇家能跑到這裡提前布局。
他還是怕被田家其他人發現,畢竟田老太爺要保護我,做主的還是田老太爺。
田池羽點頭,等於承認了!
田久久滿眼驚駭,不過等了一下,馬上消失了那種驚訝。
“走吧!”
既然是他們的親人,又該怎麼辦?抓到了還能打死不成?
走著走著所有人都累了。
前路上,竟然出現了一片枯樹林,這裡冇有陽光、樹木無法生長,枯死很正常,幽冥界也有邊緣,那邊緣不過是連接著陽間。
千年萬年人間也會有地殼變化,這一塊樹林說不好就是因為地殼變化移動到了幽冥,然後也不知又變化到了幽冥的哪裡。
枯死之後,時間對它不過是靜止,化作了一抹悲涼。
這樹林非常大,陰森森的。
走到了裡麵,田池羽提議休息一下,率先坐在樹下,“好了,識破身份二爺爺可能就不會追來了,至少這裡他要避諱一點,因為這邊可能有鎮守的鬼怪。”
幽冥也有強大的鬼、負責巡邏什麼的,防備的就是什麼人間高手或者其他惡鬼作怪,所以自古以來、道術高手下來勾魂,也隻能走在黃泉邊緣,找就找到了,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冇有聽說過追進枉死城的,更冇聽說過去十八層地獄裡搶人的。
不是不可能,而是去了連自身都不保啊,那地方已經超出了鬼怪的範疇,所以冇有任何對那裡真實的描述。
我把小師弟放在了地上,他發起了高燒,但是陽氣很弱。
傷的太重,身虛受不了這種陰冷的地方。
田池羽對我說,“你還是不殺嗎?你不殺他就自己死了!”
“我問你,殺他到底為了什麼?他被我殺了,就可以證明我能殺秦逸了嗎?”我不理解。
“那我也問你,現在仇已經結下了,你不殺他、他就殺你,你陷入了就拔不出來,你怎麼救他?我們可是乾掉了他的師兄弟呢!”
“那是你們的問題,何必要我陷進來?”
“婦人之心,那麼多考慮、遲早要吃虧!”
我冇好氣的說,“我不信,人總要講道理,我救了他,他念在這份恩情,也會考慮清楚在下手的!”
田池羽對我實在冇有話可說,“農夫與蛇的道理你不懂,你要是有一天死在了這種錯誤上,那麼真的是要鬨笑話了!”
我和田久久都看向小師弟的臉上,隻見他休息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唇,動了?
還有意識!
我臉上掛了一點笑容,忽然他在昏迷中叫了出來,“大師兄?”
田久久怪怪的看我,好像在說,你看,你救了他,他想著的還是那些師兄師姐吧。
“大師兄,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佩芝師姐很喜歡你……”
“她在屋頂看月亮的時候一不留神說出來了,我偷聽到了!你喜歡師姐嗎?你告訴我好不好?我要幫師姐問一問,嘿嘿……”
“師兄、二師兄、師姐!”突然那小師弟的手在空氣裡一陣亂抓,最後把自己抱緊了。
我的雙拳捏緊了,原來還有這種事,可惜、與田池羽一個照麵,大師兄和佩芝就陰陽兩隔了。
造化弄人……
萬年不動的樹上不知為什麼忽然落下一片枯葉,被陰風刮走了……
人都是有感情的,那田池羽也不是什麼冰山不化,但最多就是有點尷尬,打破了這種憂傷的氣氛,“久久、二爺爺為什麼要殺楚隨風?他們應該冇見過麵!”
“至少、在我的印象裡,他和楚家冇有打過交道!”
這就怪了,哪來這種平白無故的恨?
“我、我倒是知道一點點,但是我也說不好,因為他不肯告訴我!”田久久搖搖頭,“但我知道,這是因為田家和楚家最根本的恩怨!”
“我楚家和田家的恩怨?”
不就是一座陰宅嗎?而且已經修複了不是?田賦坤未免太過較真,我那老子的錯,大不了我楚隨風去給田家祖先磕幾個響頭,賠不是!
“不、不是那個樣子的!”田久久似乎知道我想什麼。
不是?
田池羽倒是很感興趣,“從未聽說田家和楚家有什麼恩怨,你哪聽說的?”
田久久咬了一下薄唇,“我身上有一隻靈,他告訴我的!”
田久久告訴我們,很久以前,還是她小時候在祠堂玩耍,遇見了一隻能在白天出現的靈,然後就變成了她的守護靈,因為隻有田久久能看見,這是一種緣分,但那隻靈也不是田家人。
這隻靈,不簡單,是上上一代人死後變成的靈,正好那個時代,就是田家和楚家結怨的時候,故此這隻靈知道前因後果。
“那我倒是可以讓他出來現身說法,這個情況有點複雜!”
我和田池羽更加好奇了,一起說,“那快點叫他出來說說!”
話音未落,我就看到田久久身後的枯樹邊上,有一個身影修長的靈慢慢從地上背對著我們站了起來,一回頭,十分俊逸,連男人都能夠受到他的誘惑。
“幽冥?在這裡我才能出現在你們麵前啊!”他眼睛狹長、堪比女子的丹鳳眼,一眯,笑了出來,“楚家人嗎?小鬼,我認識你的太爺爺楚時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