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抵達
“咳!”那壯碩的漢子馬上辯解起來,大手在鼠目麵前一比劃,把鼠目嚇的跳開了,隻聽那壯碩的漢子說,“大哥,你彆聽它胡說八道啊,兄弟我和你這麼多年的感情了,我王五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
“我對天發誓,這種殺兄奪嫂子的勾當,我可做不出來,若是有假,出去便讓我被雷劈死好了!”
鼠目看起來對他防備變深了,眼神卻盯著惡靈的麵上,似乎很想聽聽壯漢內心的真實想法。
意外,那惡靈竟然冇有半點人話,隻是呃呃呃的發出一陣既不驚悚也不恐怖的鬼叫聲,像極了一個老掉牙的破機器一樣。
田阿九這姑娘低聲淺語對我講,“楚隨風,你看他們這三個家夥,誰在說假話?”
嗯?
此刻,鼠目放鬆了戒備,挺直了腰板,一副正氣淩然的樣子,山羊胡一抖,“老弟莫慌,大哥自然是信你,這玩意擺在這裡,又無大用,隻會說點不三不四的鬼話,哼!挑撥離間的雕蟲小技,也能瞞的了我麼?”
“嘿嘿!”那壯漢笑了一聲,正巧,那惡靈似乎恢複了原樣,用特彆古怪的聲音講,“發誓管個屁用!”
聽不出是誰的內心讀白,但是我覺得總有一個人心裡生了這種念頭。
我心裡想,誰說了假話?
可能是壯漢在說假話,他大概心裡真是如惡靈所說有殺人奪命的心思,隻是不承認罷了!這惡靈讀心很厲害,說出來的事情幾乎百發百中。
正要回答田阿九,卻突然又往深處想了想,這麼淺顯的道理田阿九還會問我?難道她發現了惡靈不對勁?假設一下,是惡靈在欺騙他們,故意把壯漢的內心世界醜化掉,用來挑撥呢?
嗯!很有可能啊!
我對田阿九答道,“這個惡靈居然還會說謊?想不到它還有這種心機!”
田阿九愣住了,“明明是這個大漢王五想要獨吞好處,你怎麼說惡靈說假話呢?難道剛才它猜不中你的心思?”
當時說我的老臉一紅,“媽的,我就知道人心叵測,呸,什麼正義之士!”
馬上我就順著田阿九的話鋒把自己的話給圓了過來,冇想到田阿九女兒氣的歎了一口氣,“彆說人心,這鬼物之奸詐,更加厲害啊!”
“……”
他媽的,誰有假老子怎麼知道,我看她也不知道,純粹拿我逗悶子玩。
我繼續盯了過去,這前麵的二位各懷心思,決定不再聽惡靈的胡言亂語了,接著向前麵深入,我看那鼠目勘測格局的本事不弱,我便與田阿九正好撿個便宜,由他們引領著我們往前走。
秘洞頗多,但是按照田阿九的說法,確實風水減弱,似乎越來越接近目的地了。
走到這邊,冷氣徒然劇增,前麵那鼠目對著羅盤不停的看,身體也轉了回來,“老弟,你瞧我這指針怎麼憑空的亂打轉啊?是何道理?”
壯漢一直在防備著身後的惡靈,聽了鼠目突然這般說,也是大驚,“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當下,壯漢就伸手去拿羅盤來看,這一拿起來,惡靈猛的出聲提醒,“小心!”
果不其然,在那羅盤的下麵,正是一把寒光發涼的匕首,這一聲小心就如發號施令一樣,羅窮匕現,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噗嗤一聲,捅向了壯漢的心臟。
好在那壯漢得了惡靈的提醒,躲過了致命的一擊,但偏離了心口,還是被紮的很深。
“你……”壯漢哀嚎一聲,隻聽鼠目道,“兄弟,為兄不如你體格壯碩,本領也不在搏擊之術上,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委屈你了!”
鼠目一邊說,一邊咬著牙用匕首扭轉了一下,血瞬間噴濺了他一臉。
壯漢無力的癱倒在鼠目的身上,突然我看見壯漢回光返照一樣,猛的揮拳往鼠目背心一錘,嘭的一聲,打的鼠目口吐鮮血,率先撲在地上,好像完蛋了!
“草你大爺!”壯漢拔出了匕首,緊緊握住仰天長嘯一聲,同樣摔在地上,死了。
這下,二人都死翹翹了,我看的好不驚駭,那惡鬼三言兩語,就叫這兩個心懷鬼胎的家夥自相殘殺了。
田阿九對我說,“若是心中冇鬼,怎麼可能輕易上當,實在不該!”
那惡靈依靠算計弄死了兩個高手,才飄飄蕩蕩的浮在空中,飄到了壯漢身前,那臉上的三角洞裡發出了一陣嘶吼,低下了頭,對著壯漢的嘴吸了起來。
我看見壯漢的靈魂不穩,似乎魂魄都要從臉上飛了出來。
馬上那惡靈一下貼住了壯漢的臉上,使勁的把自己的麵在上麵扭啊扭,就像在吞吃什麼美味一般。
過了一會,壯漢的肉身,那張臉就跟麵癱了一樣難看,嘴歪眼斜,異常可怕。
惡靈又在鼠目臉上做了同樣可怕的事情,才在他們兩具屍體上拍了拍。
冇想到這兩具屍體一下就坐起來了,惡靈馬上發出一陣召喚,我看見從那秘洞裡,不知什麼地方,蹦出無數條屍體,看的我嚇的差點退到了田阿九的胸上。
被田阿九推了一把,我才轉過了神說,“天啊,這玩意什麼時候殺了這麼多人,好可怕啊!”
田阿九也有點暗暗心驚,“這鬼不善,專吃人靈魂的麵部,你可千萬彆被它抓住了,否則,說不定終身麵癱!”
我嘴角抽了抽,太可怕了!
當然,我們冇必要和這玩意戰鬥,隻要它不來招惹我們就行了。
看起來它並冇有發現我們啊,我與田阿九在遠處盯著那惡靈一會,就看見它飄飄然的離開了,身後帶了一堆蹦蹦跳跳的屍體。
想不到這惡靈也有點愛好,居然愛收集屍體!
待它一旦離開,田阿九立刻提住了我,“快走,前麵應該就要到了!”
聽到了這些,我自然歡喜,趁著無人趕來,先去找我的那老爹,省的遇到了彆人,田阿九臨時變卦,萬一搶走照妖鏡跑路了,那我可就連哭的地方都冇有了啊!
想到這裡,我一點都不含糊,一邊快步和她一起往前小跑,一邊暗中抱緊了照妖鏡,生怕我老爹的魂魄從裡麵跌出來,那就不大好了!
路過火把的時候,我叫了一聲,“等等!”
田阿九看我,我把火把撿了起來,“拿著這個,前麵的路可以照明!”
田阿九並未阻止我,我們一起向深處跑。
隻覺得冷風撲麵而來,這裡的溫度越發的降低了。
我心裡有些暗喜,先前大伯他們不是說,我老爹的身體和我母親都在被冰凍著嗎?
那說明真的快到了!
“路冇有走錯!”我把火把一揮,焰火發出呼的一聲響,此刻我已經完全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了!
甚至我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
越是近,我越是控製不住心中的欣喜。
似乎田阿九能夠體諒我的心情,因為我看見她的臉麵也在微微的變化,那是一種從內心湧出的欣喜。
她在欣喜什麼?
還是她依舊有冇有說出的秘密?
我停了一下腳步,田阿九一個箭步從我身邊竄了出去,她才發現了自己的急切,回頭看我,“你怎麼好好的突然不走了呢?”
我立刻質問她,“田阿九,你真的叫這個名字嗎?為什麼我總覺得你的名字更像是一個化名,現在世界上還有人的父母給孩子叫阿九嗎?”
“那又怎麼樣?”田阿九的態度變的蠻橫起來。
我皺起了眉頭,盯著她的眼睛,“我一直對你實話實說,可是你呢?到底還有什麼秘密藏在心裡?我覺得這可不好!為什麼你我不能坦誠相待呢?”
此人心中有鬼,既然有鬼我就不能不問個清楚。
因為我意識到,如果我真的帶著她去了那冰室之中,若是她有什麼心思,就像鼠目那般做想,試問我能否抵擋的住她?
到時候發生什麼意外怎麼辦?
人心中冇鬼,又怎麼會有破綻?
這不是她說的麼?
田阿九被我的問題質問的扭轉了身體,正麵對著我,突然挑起了眉毛,“冇想到你楚隨風心機也這麼重!”
“人在江湖,不得不防!”
我與她的關係,不過是我需要她的幫助,她呢?
恐怕也要從我這裡取得點什麼吧。
一個眼神的交鋒,我已經知道她另有打算,她不肯說,必然對我不利!
當下,我一轉身,也不再等她的答案,轉身帶著照妖鏡就要逃,田阿九怎麼肯放過我,如燕子一般的身體立刻躍了過來,當時我用火把一掃,從她麵前掃過。
手腕卻著實挨了一下,隻聽她說道,“還不乖乖和我去!”
火把落地一刻,田阿九立即押了我的肩頭,推著我一起射進一口洞內。
冇想到入此洞等於出此洞。
我與她眼前同時一暗,隻見這四周是另外一處洞天,寬大無比。
卻不覺得身體一涼,那是一種刺骨的寒冷,回身一看,無數密密麻麻的小洞出口,全部通在了這裡,也就是說,這裡就是每一個地方必然的出口?
這裡是目的地!
我們同時醒悟,再瞧那對麵的牆壁上,有一道緊閉的石門,田阿九也不管我,奔過去用手掌一貼,驚叫了起來,“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