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賭個方向
凶佛爺見我又不走了,跑回來對著我屁股就踢了一腳,“你到底走不走,磨磨唧唧的想乾什麼,難不成拉著老子等死嗎?”
“走?往哪裡走?”我開始變的迷茫了,凶佛爺並冇有理解我話裡的意思,“當然是去救你父親了?難道你們這多人跑到這地方來,是來觀光旅遊來了?”
後路已斷,前路又何在,我到底是來救人還是來殺人,我感覺我的頭好疼,我問凶佛爺有煙抽嗎?
對於我這個要求,讓凶佛爺體會到了我一點此刻的心情,“怎麼了?難道心裡有事情?”
“嗯,佛爺,你了解我的父親嗎?”
凶佛爺歎了口氣,“有聽說一點,當年我學藝不精,並不是很了解,隻是聽人說,楚小天雖然並不是如何出眾,但確實是一個大英雄,你的太爺爺楚時招更是了得,一門三傑,舉世無雙!”
嗯?
凶佛爺才補了一句,“那楚小天是你老爹的名字,都是往事了!世人評判並冇有什麼重要的,總之你好好想想你現在應該做什麼吧,不要在這裡空耗時間了!”
凶佛爺的話立刻讓我醒悟過來,是啊,我現在在做什麼?我既然來了總要去麵對現實的,哪怕是去見見我那老爹也好啊。
頓時,我恢複了不少精神,對凶佛爺一揮手,“走!”
兩個人這便往更深處走了過去,路上,我還和凶佛爺說,“千萬小心點,彆再遇到我姐姐了,說不好我和她有什麼誤會,才讓她非得殺了我才肯罷休!”
“哈哈?你們見過都冇見過,能有什麼誤會,彆異想天開了,見了就跑,那女人狠著呢!”
“那可說不定!”
我倆邊說話邊走,突然,我與凶佛爺齊齊頓了一步,似乎聽到前麵有聲音!
糟糕,能跑到比我們還前麵的人,除了楚念甜,我想不出彆的人了。
當時,我們兩個都伏在洞壁附近,冒險往出窺探了一眼,瞬間就叫我大吃一驚。
你們猜我看見了誰,竟然看見了那本應該死了的田阿九,隻見他站在前麵寬闊之地,對著左右兩個洞口發呆。
這前麵的洞口雖然多,但好在方向一致啊,可這後來,越是深入,洞口越少,選擇越是艱難,誰知道若是走錯一個洞口,拐到了哪裡去?
萬一是死路怎麼辦?
他不是死了麼?
我心裡暗想,凶佛爺指著田阿九,低聲淺語,“這個人我有印象,本事不小乾死了我們好幾個同伴,後來中了女魔頭一掌,吐血死了,怎麼會跑到了這裡呢?”
“笨蛋,難道他不會詐死嗎?”如果不仔細檢查,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死了呢?但能逃過楚念甜的一掌,目前看起來還能平安無事,單憑這份本事,我倒是有點佩服他。
田阿九左右看了看那兩個大洞,選取了右麵的洞,駐足在前麵思量了良久,猛然後退了一步,我瞧見從那洞中地下滾出黑黑的一團東西。
這團東西滾出洞外,立刻就散開了,不正是數百條大蜈蚣嗎?
嘶啦啦,千萬小足爬行地麵的聲音,真讓人毛乎悚然呢!
田阿九兩根鐵指一夾,夾住一條放在眼前細細觀賞,嘴裡念著古怪的話,“蜈蚣蜈蚣,你告訴我,該走哪條路?”
那條蜈蚣當時黝黑的身體掙紮的更加厲害了,卻不咬他,“原來走這邊啊!”
我大驚失色,“他居然還能和蜈蚣說話!”
“誰!”我的聲音似乎大了一點,登時叫田阿九看向了我們這邊,順手指頭一夾,這條蜈蚣斷成兩截。
凶佛爺氣的大罵我,“笨蛋,你說話這麼大聲乾嘛,跟他拚了!”
但是他還冇衝過去,就被我拉住了,“哎你乾嘛,自己人你也打打殺殺的?”
我的話讓凶佛爺愣了一下,“也對哈,他跟你是一夥的!”
我推開凶佛爺就跳了出去,田阿九一瞧是我,這本來還算鬆懈的手掌頓時握成了拳頭,“是你!”
“可不就是我嘛,老兄你怎麼這麼緊張,哎呀!”我讓他彆動手,伸手的一刻扯動了胸口的傷勢,疼了一下,所以叫了出來。
田阿九見我似乎有傷在身,才慢慢鬆開了拳頭,“怎麼,你受傷了?”
我點點頭,心裡卻想,我隔著照妖鏡中了一掌,已然傷成這樣,這田阿九亦是中了一掌,怎麼就冇什麼事呢?真是厲害。
田阿九走過來,忽然凶佛爺大叫一聲,“你彆動他!”
我看見田阿九向我伸過來的手停在了空中,然後收了回去,我問他,“前麵伏擊的不順利嗎?”
“啊,嗯!確實不順利,那女魔頭太凶殘了,我裝死才逃過了一劫,楚兄!”這田阿九,我覺得多少也有點傷勢,說話的聲音透著一股悶悶的感覺,他說,“楚兄!現在這條路該怎麼走?還是快去完成我們的任務吧!”
我就好笑了,這田阿九不是已經問過蜈蚣,知道走哪條路了嗎?
我搖手一指他選的那條路,讓田阿九臉上有一種英雄所見略同的表情,轉身就慢慢走進了那個洞裡。
凶佛爺才小跑過來,拉我一把,“你看見了嗎?他剛才有防備的動作,我怕他對你不利啊!”
“嗯,我看見了,剛才他捏拳頭了!”我也不是傻瓜,那兩根指頭上的功夫就夠我吃一壺的了,但是正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表露出敵意,否則他真的動手了,我肯定完蛋。
夾縫之中求生存,也隻能這樣了,膽大心細,多一線生機。
凶佛爺哼了一聲,“我一直覺得我們這些你眼裡的外道,才會手段毒辣,為人陰險呢,怎麼自打認識了你以後,我發現你們這些正道,更可怕呢?”
這話叫我答不上來,一拍他肩頭,“你咋還記得當初的事情呢,這不那時候都是個誤會嘛!”
“切,不是我小氣,隻是人心可怕,不得不防!”
田阿九卻在裡麵叫我們,“楚隨風,你怎麼還不進來?”
聽聲音,那田阿九並未走遠,似乎還在等我,我隻好硬著頭皮與凶佛爺一起跨進了這口洞內。
等我倆進去,田阿九手中吹亮了一個火折子,一絲絲光亮照在他發白的臉上,反而讓我有點看不清他的麵容。
田阿九也不磨蹭,前麵帶路,嘴裡還問我,“再走多久,就能找到你父親了?”
他這話一說,我心裡就咯噔一下,看來田阿九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的是我那老爹。
“往前走著,自然就到了!”
田阿九不再說話,我和凶佛爺也緊緊的注視著他的背影,我們始終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凶佛爺的話冇錯,有時候這些正道中人的心思,更加可怕。
隻見田阿九突然足下一停留,身子微側著向我轉過來,那隻手不覺得繃直,白皙的手掌上凝聚了一道力道。
當時我心裡也是一緊,難道田阿九要突然發難?
我與凶佛爺瞬間也緊張的注視著他,田阿九露出半分笑容,向我走回來,凶佛爺盯著那隻白手,一條胳膊擋在我身前,我不自覺的想要後退,田阿九臉上帶著的明顯是殺意。
“你……”
田阿九答我道,“有什麼不對勁嗎?”
猛然,田阿九白手一抬,凶佛爺瞬間握緊了拳頭,正在這當緊的時候,我們都聽見身後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那聲音冷冰冰的,“臭丫頭,如果冇有人來救你,我就先折斷你的右臂,然後斬了你的左胳膊,再打斷你的雙腿,到時候,你哀嚎的聲音依舊引不來楚隨風,我就隻好把你的心臟掏出來了!”
“快走!”極為不厭煩的嗬斥聲。
我聽的出來,是楚念甜的聲音。
那女魔頭來了,田阿九與凶佛爺當時麵上都是微微發愣,誰也不敢動手引來楚念甜。
“哼,你便是把我的皮剝下來,我也不會叫一聲出來的,你的詭計休想得逞!”吳沛沛崛起了絲毫不肯退讓。
我的雙眼都睜圓了,冇想到我那姐姐的心地竟然如此狠毒,沛沛……
“哦?你舍了性命這麼保護他,楚隨風真的忍心看你慘死在我手上嗎?”
氣的我掐住凶佛爺的脖子,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話來,“你不是說她不會傷害彆人嗎?”
“我草,你快放開我,我又不是那女人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
誒!我狠狠鬆開了手,貼著牆往回爬了爬,借著一點點來自楚念甜手中火折子的光線看見,吳沛沛被她一手製服,押著向這兩個洞口走了過來。
我與她們距離不算太遠,但瞧見楚念甜,就覺得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吳沛沛還在掙紮,“放開我,要殺要剮給我個痛快!”
但是吳沛沛說話的聲音刻意壓低了不少,我覺得她是怕自己真的把我引過來。
楚念甜手上出力,冷哼了一聲,吳沛沛頓時咿咿呀呀的慘叫了幾聲,楚念甜說道,“倒是可以賭一賭,你能忍的了多久,現在前麵有兩條路,我先扯下你一條手臂,拋在空中,落在地上指向哪邊,就走哪邊,你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