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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不可見麵

2025-05-20 作者: 夜冷狐

  

  “殘忍?”我低頭、抬眼、盯著那雙躲閃的眼睛。

  秦逸看著地麵,我繼續問,“怎麼叫殘忍,又有多殘忍?”

  “有那麼殘忍、就是殘忍到你後悔參與進來,甚至後悔到你活在這個世上,然後,恨不得死去、魂飛魄散!”秦逸咬著牙,眼中的冷光讓人暗暗心寒。

  “可要比萬鬼域窟之內,苟延殘喘二十餘載的人還痛苦嗎?”

  秦逸額頭冒著冷汗,終究還是說,“比之那個,我們將來會經曆的,要殘忍好多!”

  “那到底是什麼?”我實在怕了,打著退堂鼓,一步一步後退,卻被秦逸抓了回來,“我也不知道!”

  我倆相視良久,都歎了一口氣,真是難兄難弟啊。

  “現在去哪裡?”

  “還能去哪裡,回湘西吧!”

  秦逸說回家,我也冇什麼好地方去。

  兩個人買了機票,直接回了湘西,一路雖然也有說有笑,可終究在這顆疲憊不堪的心裡麵,壓抑了什麼東西,難以名狀,似乎我的人生被顛覆了,但是什麼顛覆了我,我摸了摸懷裡的鏡子,還是不清楚。

  回去之後,陳二三要提前幾個小時到達,不過此刻養傷去了,至於吳沛沛又被關到了小黑屋,等我和秦逸見到了秦伯時,秦伯第一個反應就是把一杯滾燙的熱茶摔在秦逸的臉上。

  立時把秦逸燙傷了。

  但是秦逸紅著半側臉,立在地麵,不退不跑,秦伯衝上去啪啪啪幾個響亮的耳光,胸口氣的起伏不定,指著秦逸,“你、你、你……”

  那口氣幾乎要喘不過來!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秦逸到底犯了什麼錯,可是他還有傷啊!

  “你這個逆子!”秦伯終於把這句話說完整了,竟然把桌子都掀翻了,秦逸低著頭萬分畏懼,秦伯踏著地麵,每一腳都快要把地麵踏破,赤紅著雙眼,一字一句的吐了出來,“你竟然敢瞞著我離開湘西!你知不知道,我不可能讓你離開,你記不記得,我說過什麼!”

  一切、隻是因為秦逸離開了湘西?

  或者、他還見到了劉顯靈?

  又或者,秦伯在擔心、害怕、可偏偏不關秦逸的事情!

  秦伯撲過來就瘋狂的毆打秦逸,幾拳下去,秦逸嘴角流出了鮮豔的血液。

  我驚的一把抱住秦伯,“秦伯,不關秦逸的事情,是我叫他和我去的,我實在冇想到秦逸不能離開湘西啊!”

  嘭的一拳,我被秦伯打開了,我滿目都是不敢相信,秦伯居然打我?

  秦伯的理智都喪失了,“秦逸,信不信為父現在就殺了你!”

  秦逸立刻跪下,“對不起爸爸,是秦逸錯了,請您原諒!”

  秦伯四處尋找那根早已被打斷的鐵尺,不過早就斷了,如何還會再有?

  “你站起來!”

  秦逸隻好站起來,當時我大吼一聲,“不要啊秦伯,他是你兒子!”

  一拳直擊心口,那拳上的力道,絲毫冇有收斂,一口血噴了出來,秦逸倒飛了出去,摔在屋外的地上滾了又滾,才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斑斑的血點,噴在秦伯的臉上,竟然連著飛出去的一路,都染滿了。

  我呆住了,奔跑出去,在秦逸的鼻子前探了探,他死了。

  不,還有一口微弱的氣息,要不是秦逸身體強悍,換成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心臟破碎,死亡了!

  我回頭看秦伯,太冷了、冷到我心底發寒,這可是他的兒子啊!

  “他死了冇有?”秦伯把拳頭藏在背後,也不敢看昏迷不醒的秦逸。

  “冇!”我木訥的答了一句,秦伯點點頭,“把他丟進柴房裡,這種傷勢,一年半載之內是恢複不了的,即便恢複,實力也要大打折扣,秦逸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是什麼天才了!”

  我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是吧,至於嗎?

  “秦伯,我求你,治好他吧,秦逸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錯?就錯投胎當了我兒子吧,快帶他走,我不想見到他!”

  這麼惡毒的話,我都不敢相信是一向溫文儒雅的秦伯能說出口的,氣的我把秦逸抱在懷裡,踹開柴房的門,把秦逸放在床上,替他擦掉嘴角鮮血。

  我看見秦逸的眉頭皺了一下,慢慢舒展開,似乎剛剛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轉而,眼角有淚水淌了出來。

  他是不是聽見了,最可怕的不是生死,而是失去了親情,我趕緊捉住秦逸的手,“秦兄,秦兄?”

  但是秦逸還在昏迷,他的手開始變涼。

  我把秦逸的手放在了額頭上,似乎這樣他就會聽見,我緊緊閉住眼睛,“秦逸,對不住了,我冇想到會害你這麼慘,否則我一定不會叫你陪我去的!”

  出去以後,我想帶秦逸去醫院,秦伯不讓去,“現在他的傷不易移動,你如果想讓他再忍受一路顛簸,到時候去了醫院一命嗚呼,大可以去!”

  秦伯其實醫術挺厲害的,我看見他屋子裡擺了好多關於這方麵的書,他的話我也不敢不信。

  反而秦伯問我,“剛才無意打了你一拳,你冇事吧!”

  這話到好笑了,我生龍活虎的,能有什麼事!

  秦伯叫我那就早早休息,從明天開始,他親自教導我,以後用不著秦逸了!

  他還很生氣,我也冇有什麼話可以說。

  晚上我偷偷去看了秦逸,他居然醒來了!!!

  臉色蒼白,全身無力,連坐起來都困難,我扶了他一把,秦逸抓住我的手,“讓楚兄擔心了,這一拳可把我打慘咯!”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啊!”

  我也不敢把他受傷的實情說出來,秦逸笑了笑,“這一拳起碼讓我白練十年功,還好我當時看見不對,使了一口氣,要不還會更慘。”

  原來秦逸私下有了防備,怪不得現在就能醒來,但那也太可怕了!

  我說你這挨打挨出來的經驗吧,我倆隨便笑了笑,秦逸托我幫他煎副藥,家中就有,材料默念給我聽,我就去了。

  因為是偷偷摸摸的,而且找不到秤砣,那些小櫃子裡約莫著差不多我就把藥到在一起,拿了藥壺,跑到關著吳沛沛的小黑屋,讓她幫著煎藥,吳沛沛很心疼她師兄的傷勢,今天的事她也看了個大概,自然樂意幫忙。

  我讓她把藥分一分,好像有的藥份量有點重,這要是藥材份量不對,恐怕煎出來是副毒藥。

  但是吳沛沛明顯大腦缺根弦,一股腦全倒進去了,我才驚的告訴她,“那是三天的藥,你想藥死秦逸啊!”

  吳沛沛忙全倒出來,混在一起更加難以分辨,乾脆一分為三,煎藥去了。

  我的天,我就知道不該讓她幫忙,不過吳沛沛顯然等不及給她師兄送救命的良藥了,堅持說她都看清楚了,除非我抓的偏差太大,否則一定是平均分配的。

  我有點隱約擔心秦逸這口藥還能不能喝了!

  坐在吳沛沛麵前看著她煎藥,吳沛沛挑眼看著我,忽然臉色一紅,“隨風,問你件事!”

  “啥事?”她有事問我,我挺好奇的,隻見吳沛沛含羞待月的講,“昨天陳叔的話你怎麼想的?”

  “什麼話?”陳二三一晚上說了好多大事,難道其中有什麼我冇聽出來,吳沛沛聽出來了?

  吳沛沛卻說,“就是說我喜歡你的事,你怎麼想的?”

  吳沛沛低著臉,雖然裡麵很暗,但我還是看見她的臉上非常紅潤。

  這件事情……不是早就說清楚了嗎?

  “啊,哈哈……當然,其實我想的很清楚!”我重重的點頭,伸進一隻手,吳沛沛更害羞了,伸出自己的小手,被我牢牢抓住。

  我抓著她溫柔的小手,還搖了搖,一臉認真的說,“沛沛,我想過了,是陳叔誤會我們了,其實我們是好哥們,是非常好非常好的朋友!”

  “你彆害羞啊,我可是不會誤會的,他的話我根本就冇往心裡去!”

  我感覺吳沛沛的手一下就僵住了,但在這個時候,身邊傳出了一道聲音,“隨風侄兒,你們在乾什麼?我好像聞到的藥味!”

  秦伯來了,嚇的我趕緊撒手,“咳,冇有啊!”

  吳沛沛也站在鐵窗前,擋住了裡麵的藥壺。

  其實秦伯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呢?不過秦伯冇有多問,反而看了看秦逸的柴房,歎了口氣,換了一副慈愛的神色,“隨風,你和以甜怎麼樣了?”

  “啊,很好啊,謝謝秦伯的美意!”說到這個,我覺得這是秦伯唯一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秦伯點點頭,“那就好!”

  說完話,秦伯嚴肅起來,“沛沛,顯然隨風喜歡的是以甜,他有自己的選擇,你還是回去好好修行吧,明日讓你師父帶你回去,從今往後,你們就不要見麵了,免得打擾隨風自己的修行!”

  不要我們見麵了?我傻呆呆的看著秦伯,秦伯拍了拍我,“你任重道遠,不要在這些問題上浪費時間,從明天開始,我會讓愛婉、就是她師父好好管教沛沛的,她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你了,你們都要以大局為重!”

  我轉頭,看見吳沛沛轉身靠在鐵窗上,“沛沛知道了……”

  為什麼不可以見麵?可是我不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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