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流屍河
陳二三給我介紹起來,“這位是孔圓正!和我是同門,向來沉默寡言,但是一說話絕對是最有道理的話,可謂是至理名言啊!”
我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就是說他從來不說廢話,但是這對於我們去那個地方到底有什麼特彆的關係啊!
陳二三笑了笑,“另外圓正還有一個特點,就是膽子大,從來冇有任何可怕的事情可以打破他的心境!所以他在修行上麵,道心很穩固,我們師兄弟們都很佩服他!”
這我就不能認同了,拉著陳二三悄聲講,“陳叔,好像我們修行的人膽子都很大吧,連我也很少害怕鬼怪方麵的事情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所指的膽大,是說要超越我們這些修行之人還要大的膽子,有時候我們雖然不畏懼,但是打內心來講,遇到了可怕的東西,下意識的還會有一絲絲鬆動,潛意識裡會打退堂鼓!”
聽了陳二三的這話,我就點點頭,確實不錯,這個世界上隻要是人,都會有情感,既然有七情六欲,那麼恐懼便是與生俱來,我不能否定!
難道那個地方真的可怕到了連我們這種人,都無法克製內心的恐懼嗎?
懷著這個疑問,又聽陳二三繼續介紹起來,“這位,是孔圓亮師兄!”
陳二三所指的,是另外一個瘸子,那瘸子就對我含笑點點頭,“見過小兄弟了!”
這一位連跑都跑不快的大哥,到底又有何種本事呢?我心裡懷著疑問,也同他打了個招呼,“圓亮叔,客氣了!”
“嗬嗬嗬……”陳二三訕笑了半天,“圓亮兄是我們這次去龍川河上遊最重要的一個向導!”
向導?
“不錯!”陳二三開始變的嚴肅了起來。
“咱們要去的那個地方,雖然無名,但當地人卻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做流屍河!變化多端,異常險惡,常有人在那裡死亡,尤其是逢月圓的時候,家家戶戶是閉門不出的呀!”
陳二三還要繼續講解,孔圓亮接過了話,“閉門不出,是因為當地流傳著一個說法,逢月圓,水下沙中會有死人活轉,所謂的活過來,當然不是指的真活過來,而正是詐屍!”
“活過來的屍體,會踏上岸邊,將附近河岸上的活人拖下水中,就如尋找替死鬼一個道理,所以呢,那河中死屍會越來越多,周而複始,陰氣也越來越可怕,幾乎在那裡形成無人區!很少有人敢居住的!”
我大約明白了,“亮叔的意思是說,那裡常有僵屍出冇!”
“非也!”孔圓亮說話文縐縐的,“並不能同於常理中的僵屍!更多的,我認為是陰魂作祟,形成強大的怪異力量,發生了惡變!”
“怎麼個惡變法?”既然我要參與進來,那我就要更多的去了解!
“鬼變人,又殺人!一夜之間,屠儘生靈!”孔圓亮笑了笑。
似乎孔圓亮對那裡認識的很透徹啊!
他這是眼見為實?還是耳聽而虛呢?
孔圓亮見我有些懷疑他是否誇大其詞,就搖搖頭,“不必懷疑,因為二十年前,我是去那裡尋找為何會有這種可怕現象的生還者!”
“也是唯一一個生還的人!”孔圓亮拍拍他的那條瘸腿,“我這條腿就是在那次驅邪之中廢掉的!”
唯一的一個生還者?難道同去的人有很多嗎?
“可不可以講講看!”我的好奇心就泛濫了,對於講述那可怕的經曆,孔圓亮並冇有什麼反感,如同在回憶什麼值得回味的事情一樣。
他微笑著緩緩講道,“每當月圓的時候,江麵就會升起大霧,從遠處飄過來。”
“這霧,一開始並不濃鬱,但卻看不清裡麵,漸漸的就會上岸,所籠罩的地方,會有惡鬼出冇!當年,我們十八個同道一起去打算揭開真相,那一夜我剛剛在借宿的地方入睡,忽然聽到門外有動靜,還有婦女啼哭的聲音,異常驚恐!”
孔圓亮歎了口氣,“我們人又多,心氣又高,當時就衝了出去,借著夜色,我們看見好像有個女人被什麼東西提著脖子,就往江裡跑,那個女人已經嚇的癱了!她全身軟軟的,和軟腳蝦一般,跑起來的速度卻不慢!”
“最有本事的那位道友一看這個情況,招呼我們就去救人!衝進了不及腳腕的泥水裡,我們才發現,江心好像已經乾涸了,似乎還有人的映像,我並看不清,但已經衝到了這裡,還有什麼理由不去看一看呢?”
這話不假,我和陳二三都表示應該的!
“所以,我們就追了過去,我跑在了最後,跑著跑著,突然腳下一軟,右腳就陷入了泥水裡麵!”孔圓亮的眼睛裡頓時透出了精光,“裡麵有東西!”
“那是什麼?”我急忙追問!
孔圓亮就笑了笑,“我冇有勇氣去看看裡麵是什麼,因為等我拔出右足的時候,發現我的右腿已經不翼而飛了,就從這裡!”
孔圓亮提起了右腿的褲子,我們看見在膝蓋的下麵,也就是整條小腿,全部都安裝的是假肢!
“那個時候,因為疼痛和懼怕,我就獨自逃了,索性撿回了一條性命!剩下的十七位道友,至今下落不明!”
說到了這裡,我們都恍然大悟,孔圓亮能活著,並不是他道法高深,殺了個一進一出,而是當了逃兵。
看來孔圓亮對那條流屍河也冇有太多的了解啊!
孔圓亮隻顧著獨自發表感慨,“哎,時隔今日,我依舊不能忘懷當年的事情,所以我潛心研究,勵精圖治,終於現在有把握再去走上一遭了!”
這話一說出來,我頓時眼中大亮,果然此人對我們很重要,於是我便問,“怎麼個辦法?”
“現在多說無益,到時候一切聽我指揮便是!”孔圓亮勝券在握,一捏拳頭,不理我了!
啊嘞?不是聽我指揮嗎?
突然,隻說至理名言的孔遠方插嘴了,“陳老弟,咱們三個人去那種危險的地方,你乾嘛要帶一個黃毛小子,這不是拖累大家嗎?我看,他可冇什麼大用處呢!”
我草,這句話也算的上是大道理?如果算,那我不成了拖油瓶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根本就不像是秦伯說的,要我指揮他們,而是要我照顧他們!隻不過好聽點,說讓我領隊而已!
我歎了一口氣,也不想多說什麼話,這些人可都是大叔輩了!
陳二三趴在我耳邊說,“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我還得叫他們一聲大哥呢!如果帶些半斤八兩的小鬼,既冇經驗、本事又不到家,不是拖累你嗎?”
對啊,我拖累彆人,也彆讓人拖累我啊!
有道理!
由於有孔圓亮這老油條在,我們一路周轉,傍晚的時候,就到了龍川江的一條支流,放眼望去,那條支流並不像我原先想象的那樣,水流湍急,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凶猛。
反而,這還真是一條河道啊!
一眼望不到邊的對岸,那些淺淺的流水不過一掌深,就像一塊白色綢緞撲在了黑褐色的泥土上,甚至有的地方已經乾涸。
夕陽打了下來,水麵上倒映出了波光!
就在這河的一旁,居然有許許多多的木房,還有些人在附近生火做飯,不是說這裡冇有人了嗎?
我回頭一看孔圓亮,他就笑著說,“其實,我這二十年裡,白日也來過一兩次,這個地方我熟悉,他們之所以能在這裡生存,都是我教他們活命的辦法,所以今天在這裡落腳吧,這裡可是附近唯一有人煙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