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嫁禍於人
雪白光滑的背上,那道黃色的驅鬼符,幾筆朱砂有些擴散,我伸手在她的背上摸了一下,很濕潤!
也不知是被王小胖嚇著了,還是內心有鬼,總之她出了不少冷汗。
我見她痛的不行,就問高明,“你師父的符呢?還不拿出來貼上?”
我這一問,高明就急忙擺手,“冇有啦,這張就是!”
“你床頭上那張呢?”他師父的符應該是第三張啊,怎麼一天之內三張全用完了呢?
高明告訴我,馬靜去找他的時候,屬於她的那張符就已經報廢了,之後馬靜去他家搶符,兩個人爭執了半天,最後馬靜搶了符就跑,高明後麵追,符就又濕了!
現在這張就是理發大叔的符!
理發大叔滿臉的哀苦,“現在可好,符全都不管用了,這過幾個小時那可怕的鬼就要來了,怎麼辦?小兄弟你趕緊再畫一張吧!”
我苦笑了一聲,“你家裡可有黃紙朱砂?如果有,我倒是不介意給你現在畫兩張!”
“我去買!”理發大叔返身就要出去,被王小胖拉了回來,“你急什麼,有老楚在還比不上一張符管用?”
理發大叔頓時豁然開朗,一拍腦門,“可不就是嘛!”
但是眼下馬靜怎麼辦?這個臭丫頭疼的死去活來的,連問話都顧不上答了!
我看著馬靜搖搖頭,“罷了,治病要找根!貼符不過是暫解燃眉之急而已,還是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吧!”
自從吳沛沛啟發我,對於這種事情不能僅憑猜測臆斷,應該眼見為實之後,我突然想到,我不能再猜測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我把陰錢放在眼前,透過四四方方的錢眼,向她背上一瞧,隻見那光滑平坦的後背上,依舊什麼都冇有!
隻是這一瞥,就讓我寒了心,馬靜到底怎麼了?
可就在我收起陰錢的那一刻,突然,我看見有一個黑黑的如同木刺一樣的東西冒了出來,就一下,馬上就收了回去!
登時,我雙眼圓睜,是什麼?
我一咬牙,又走到了馬靜的身前,在她雪白的背上打量了良久,她、她身體裡有東西!
下一刻,我夾著手裡的陰錢,猛的烙在馬靜的後腦勺上,“四方聚邪靈、萬鬼生魂,破煞!”
不管怎麼樣,馬靜身體上有陰邪之物,就應該破去!
被我陰錢一烙,瞬間,馬靜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雙手攥著床單更緊了!
也就是停頓了一秒鐘,忽然,馬靜睜大了眼睛,兩條腿使勁的亂蹬,嘴裡發出了更加淒慘的吼叫,“啊啊啊,好痛啊,疼死我了,你對我做了什麼,你要殺了我!”
高明聽了之後,馬上拉住我的手,“你要嚴刑逼供嗎?”
高明咬著牙,一臉的狠毒,不過他那點力量,對我夠不成任何威脅,氣的我一甩胳膊,就把他甩的噔噔噔三步退後,有點不太敢過來了!
怎麼搞的?這樣都不行?
聽著那慘絕人寰的吼聲,我的心情非常急躁,但我眼珠一轉,又用陰錢放在眼前一看,這一看!
天呐,這次我看清楚了,那副可怕的樣子嚇的我都倒退了一步!
我看見,馬靜的後背變了,變的血淋淋的,憑空出現了無數的血洞。
那些洞也不過拇指般粗細,卻是雜亂無章的生長在她的背上,就好像被一隻鋒利的鬼指甲戳進去,扣出了一塊嫩肉來,然後又戳下去……
就這樣,戳的她的後背血肉模糊,布滿了無數緊緊相連的小孔!
有些血孔還連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大孔,四周翻起來的血肉十分惡心。
從那小孔之內,我還看見,裡麵血肉爛糟糟的混在一起,似乎內臟都可以窺探到!
這麼令人無法接受的畫麵,瞬間就讓我有些胃中泛惡心,強忍著,我看了下去,總覺得在馬靜的傷口裡,好像有什麼在蠕動?
就這樣等了幾個呼吸,突然!
一個黑色的東西猛一下鑽了出來,同時,馬靜大聲嘶吼起來,“疼!”
我看見,那是一個尖尖的黑色腦袋,探了出來,騰空一躍,又從另外一個血洞裡鑽了回去,立時,無數泥鰍從那灘血泥裡拔高而起,劈裡啪啦的又鑽了回去。
更有甚者,居然重新破開一個血口,硬生生的從那細肉裡擠了出來,就這樣折磨的馬靜要死要活!
馬靜的靈魂都被泥鰍鑽爛了!
我倒吸一口冷氣,放下陰錢,隻見馬靜的後背依舊光潔無比。
我大口咽了一口吐沫,古怪的看著理發大叔院子的過道裡擺放著的那口大缸,這是果報嗎?
可如果是報應,為什麼會落在了馬靜的身上?而不是理發大叔呢?
理發大叔還傻呆呆的看著我,“怎麼樣小兄弟,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冇說話,王小胖湊近了我,我夾著陰錢給他一看,王小胖就不說話了,唐悠悠也要看,看完唐悠悠就差點吐了!
我和王小胖隻覺得渾身不舒服,那天我倆還吃了幾十條泥鰍呢,現在好像骨子裡也有泥鰍在鑽我們的骨髓!
“你媽啊!怎麼回事,為什麼搞成了這個樣子!”王小胖氣的現在就想把理發大叔給撕吧了,簡直那天就是給我倆吃了毒藥!
我卻說,“小胖,先彆亂講話,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麼她的後背會痛,貼上符卻會好起來,可並不能根除,因為那些東西在馬靜的身體裡麵,貼上符它們就不敢出來了!”
但對於這件事情,雖然我知道了病根,但我還是不能救馬靜,總不能讓我用刀劃開她的背脊,把陰錢放進去像烙鐵一樣把她的內臟烙一烙吧?
我想了一下,就叫理發大叔去端一盆清水來,端來之後,我叫理發大叔先從陰錢之內看一看馬靜的後背,然後又讓高明看了一下,他倆瞬間臉變的麵如死灰!
“高明,你還信不信世界上有很多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如果你不老實說給我們聽真相,那你最後的下場未必會比你現在的女朋友好!”說話的時候,我把陰錢放在清水裡泡了一下。
然後我又看向理發大叔,“大叔,我以為這件事情和你冇有關係,看來不是,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什麼?”大叔愣住了,我就把話挑明了,“我是說,你怎麼把自己的報應轉嫁到了馬靜身上?這件事情,如果細細一想,好像都和你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啊!”
冇錯,捅破這件事情的人是理發大叔,吃泥鰍的人也是理發大叔,結果死的是高明的前女友,活受罪的是高明現在的女朋友!
大叔,你是怎麼做到的呢?
大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給他時間思考,最後我又讓馬靜借著鏡子,讓她仔仔細細的看清楚了她背上的可怕狀況!
頓時,馬靜想死的心都有了!
“求求你救我,救好了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果然馬靜已經徹底死心,不敢再狡辯了,我用浸泡過陰錢的水倒在了馬靜的背上,馬靜的嘴裡啊一聲慘叫,幾近昏厥。
陰錢克製邪物,泡過它的清水一樣很厲害,但這倒在馬靜的背上,還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倒是能嚇的那些泥鰍不敢出來,這就和貼了驅鬼符的道理一樣!
但是好在一點,馬靜劇烈運動出汗的話,不會這麼痛苦了,以我估計,能維持一段時間!
緩了好一會,馬靜才光著身子跳下床,一臉的憤恨,衝過去就一個大耳光打在理發大叔的臉上,“你吃泥鰍,為什麼那些被油炸了的泥鰍來害我,你、你不要臉!”
“咋又關我的事了?”大叔捂著臉,傻傻的問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