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餘下的座椅
這一掀開了床上垂下來的被單,下麵藏著東西著實狠狠的嚇了我一跳,但見這下麵,靠著裡麵陰暗的地方藏了一個巨大的塑料桶。
床很高,所以也能藏的下這個大桶,約莫著都到腿膝蓋高了,寬也有洗澡盆那麼寬,現在裡麵裝著的東西,卻是紅紅的、沉澱了很久的、快要滿了的鮮豔液體!
我舔了舔嘴唇,伸手一拉,感覺那個塑料桶入手還很重,所以拉著也有些費力。
把它拉出來,又見這個桶被一個白色大蓋子緊緊的擰緊,密不透風!
這會是血水嗎?
我的內心自問了一下,就伸出了手,按在了蓋子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的把蓋子擰開了,這麼多血水,恐怕裝一個人身體裡的血都夠了啊!
當時,打開的塑料桶裡麵,撲鼻而來一股強烈刺鼻的腥味,我忍著惡心,探頭一看,就在這沉澱的底部,還有滿滿一層泡的如同開花一般的碎肉。
那些肉,已經有些發白了,我搖了搖這大桶,血水立刻變的渾濁不堪。
但是仔細聽,我能聽見有些東西撞在了桶璧上,發出了悶響。
聲音很小……
什麼東西?
不管是什麼,我總的搞清楚!
想到了這裡,我隻好捏住了鼻子,將我自己的另一隻手探了進去,手指尖接觸到桶內的血水,傳來冰涼的感覺。
呼……
血水水麵被我的手破開了,那腥味泛的更加嚴重,滿屋子都是這種令人作惡的味道,我憋緊了呼吸,冰涼的感覺已經延伸到我的手肘附近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指在血水裡撈了撈,摸到了一片軟乎乎的碎肉、以及……以及許許多多的、硬邦邦的東西。
骨頭麼?
嘩的一聲,我手指攥著幾塊骨頭就上來了,紅色粘稠的液體滴滴答答的從我指縫掉了下去。
攤開手掌一看,確確實實就是骨頭,都是很小的骨頭,而且辨彆不出形狀!
因為,很顯然,這些骨頭已經被榨汁機給打碎了!
噗通、我手裡的骨頭掉進了血桶裡!
“壞了!”這丫頭一定做了非常可怕的事情,她居然用榨汁機碎屍!然後……
然後還用榨汁機做果汁喝!
這到底是如何冷漠、殘忍才能做得出這種事情來?
我急忙衝進廚房,用清水把胳膊上的血跡給衝刷掉了,連擦都顧不上擦,一抬腳就跑出了大門外麵,我的麵前有兩條路,也不知道那惡毒的丫頭往那邊跑了!
我低頭一看,右麵,也就是我冇有走過的那邊,地上的小石頭有些被踩進土中的痕跡,一定是那丫頭跑的太快,所以腳步很重才造成這樣情況的!
“讓我抓住了,叫她好看,居然還騙我!”我二話不說,順著這條路就追了出去,也就不到半分鐘,我就衝出了這條巷子,一衝出去我就傻了眼!
這裡好熟悉啊!
這、這不就是我來高明家的那條大路嗎?使勁往前麵看,我居然看到了那個每天十一點準時被女鬼騷擾的理發大叔開的理發館!
都住的這麼近!怎麼……
不過現在那個丫頭早就跑的不知道哪裡去了!
誒!氣的我一跺腳,估計那個丫頭暫時是不會出現了!
可就在這當緊的時候,突然我衣角被拽了一下,我回頭一看,一位老太太正打量著我,我急忙叫了出來,“阿婆,是你?”
這位阿婆,不就是那日我去以甜占卜室的時候,一直拉著以甜手,還誇讚以甜是個好姑娘的婆婆嗎?
看起來這位婆婆的記性真是不錯啊,顯然也記得我,稀奇的問我,“小夥子?你怎麼來這裡了?”
我想了想,“阿婆啊,我是來找一個人的,你剛才看見有個小姑娘從這裡跑了出去嗎?”
阿婆搖搖頭,“我也是剛出門,正打算去找以甜丫頭嘮嘮嗑呢?你問的是誰啊?婆婆這裡住了快一輩子了,或許婆婆認識呢?”
“馬靜!”我想到那個女孩告訴過我她的名字。
“對,是馬靜,她前幾天也去找以甜了!”我希望婆婆能給我一點線索。
哪知道這婆婆還很開心的和我講,“對啊,那丫頭最近得了一種怪病,連醫生都看不好,我尋思著是不是遇到那種東西了,就介紹以甜給她!”
“怎麼樣?以甜幫到她了嗎?”
嗯?聽了婆婆這句話,我歎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啊,忽然我想到了點什麼,繼續問,“婆婆,你是不是還介紹給彆人來著,前麵那個理發館的師傅……”
“對啊,也是婆婆我介紹的,老王是個好人,婆婆去剪頭發,他都給我便宜不少呢!”
這就對了!全部是婆婆八卦出去的,雖然她是好心,但她顯然不懂占卜和驅鬼的差彆!
“那高明呢?高明也是您介紹去的嗎?”
這一回,婆婆就遲疑了一下,“高明是誰?婆婆就介紹給了這兩個人啊!”
高明居然不是,可高明卻是最先去的一個人!
高明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呢?
這三個人,在同一天、前後腳來找以甜,他們之間是有某種密不可分的聯係,還隻是全部依靠著婆婆這個並不專業的引路人,才找到了以甜?
再多的事情我相信上了年紀的婆婆是不會知道了,告彆了婆婆,我心裡想著不如去理發店看看,理發大叔會不會提供一些線索呢?
我就往理發店那邊走,突然,王小胖給我打來了電話,“老楚啊,你還在家裡嗎?”
我接著電話,看著越來越近的理發館,“不在,怎麼了?”
“那就好辦了,你在哪裡?我去找你,我有個事想你幫我!”
王小胖怎麼好好的有事要我幫他,當然,對於他的要求我一般都是儘力滿足的,“哦,行啊,我在昨天晚上那個理發大叔這裡,你過來接我吧!”
“好嘞!”電話裡就聽見王小胖狠踩了油門,轟的一聲巨響就傳了出來。
這個王小胖,不知道又想整什麼幺蛾子。
我掛了電話就走到了理發店門口,往裡麵一看,隻有理發大叔一個人在乾活。
旁邊還有幾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等著他,我進去後就聽見有人抱怨,“老王,你快點好不好,我還等著去玩牌呢!”
理發大叔手裡的那個女人,張嘴就搶著說,“老王,你可彆著急給我做壞了頭發!”
“嘿嘿!”老王那是左右逢源啊,“姐姐們彆著急,我保準都給你們做的又快又好,咱的手藝可是大家都信的過的,可不敢含糊你們!”
聽了這話,她們才嘰嘰喳喳的閒聊去了,老王一抬頭去看玻璃,就見到我了,“呦,兄弟你怎麼來啦?等會,我給你整個新潮的發型!”
我去,理發大叔把我當成免費來剪頭發的了!
“不,我不用你剪頭發!”我直接就告訴他了,這也讓理發大叔納悶了,來這不剪頭發是來乾啥來了?
但是他很敬業啊,眼睛絕不亂看,手上的剪刀唰唰唰的響,嘴上卻說,“那來乾嘛來了?”
“馬靜,你認識嗎?”我也不廢話,理發大叔點點頭,“認識啊,這小丫頭以前常來玩!”
理發大叔的話直接叫我吃了一驚,那個女孩會經常來找他一個大叔玩?
我眨巴了眨巴眼睛,實在冇想到,老王到底有啥過硬的本領,連馬靜那種丫頭都能勾的直往他店裡跑?
還未再說話,忽然我覺得這理發館裡好像少了點什麼,我看著一旁空蕩蕩的餘下兩個座椅,又轉臉看向理發大叔,“話說你徒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