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盲區
這可叫我尷尬了,吳沛沛走過去把休止的下巴合了上去,起碼暫且讓他先能開口說話,我就質問他,“你說、還是不說!”
“說,你拿我練卸大腿的時候,我就想說了,但是你冇給我機會啊!”休止哭訴著我讓他白挨了好幾通打。
我就告訴他,“對不住了,是你告訴我,就是給你上老虎凳,灌辣椒水你也不會說,誰知道你還冇怎麼逼問就要交代了呢!”
這可不怪我,大家都聽見了,是他自己口說大話的!
“大哥大姐們,我原本也不叫休止的,以前我冇什麼本事,就靠騙騙小姑娘弄點錢花,有一次一個女朋友意外懷孕,我就向另外一個女朋友借錢,冇想到電話暴露了我,全穿幫了,混不下去隻好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可是**病犯了,勾引了人家的老婆,被剁了耳朵破了相,到處乞討,遇到了一個古怪的人,把我騙到了山洞裡,弄瞎了我的一隻眼睛想把我做成鬼物驅使。”
“當時我嚇壞了,就賣力的討好他,他見我聽話改了注意,把我變的奇醜無比,還給我起了這麼一個破名,讓我伺候他!”
休止說的真是聲淚俱下,悔不當初,“冇辦法,我隻能給他當狗使,我也不想啊,那天她來找我,正好我師父讓我隨便害一個人,我見她不是買主,就趁機害了她,我是被逼的!”
嘭一腳,尹誌華就把他踢的摔在了地上,“你王八蛋!”
“我是王八蛋,彆打了!”休止趕忙認錯,但我聽這個休止還在耍滑頭,根本就說不到正點上,就問他,“你師父叫什麼,藏在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他隻讓我叫他師父,冇有固定住處!”
我眯緊了眼神,他在說謊,如果他連那個外道的住處都不知道,怎麼去接鬼!
但是眼下時間來不及了,我又冇有真的打算把他丟給惡鬼剝皮飲血,盤問他隻是時間的問題,隻好雙手一抓,痛的休止冷汗淋漓。
他卻看見我隻是接回了他的腿骨,又讓吳沛沛卸掉了他的下巴。
“現在我帶你走,如果你不說老實話,後果你應該清楚!”
休止狂點頭,費力的站起來,雙手還像麵條一樣搭在身邊兩側,他走路,左腿就跟瘸子一樣,可能是我卸了一百次,落下後遺症了!
外麵的天色越來越黑,我一揮手,“走!”
我們就關好門暫時離開了,門一旦被關住,裡麵就響起了砸玻璃的聲音!
及時!
出去以後,尹誌華開了麵包車,回頭問我,“大師,現在怎麼辦?”
我看見尹誌華就氣不打一處出,“開車,開的越遠越好,然後找一間賓館先住下吧!”
“好,我知道了!”尹誌華踩著油門就往前麵飆,在漆黑的夜幕下,越來越快!
吳沛沛又把休止的下巴合上去,借著時機,我問他,“現在你應該說實話了吧!”
“我都說了呀!”休止表現的很驚訝。
我搖搖頭,就看見吳沛沛一把擰下了休止的下巴,對我講,“現在練習卸腕法,老規矩,一百次!”
我覺得吳沛沛這一手很不錯,就跟給他安裝了一個開關一樣,想讓他說話就說話,不想讓他說話就閉嘴,真好玩!
飛馳著的銀灰色麵包車內,回蕩著一陣根本停不下來的狼哭鬼魂,許久,才開到了城市的另外一個邊緣。
一個荒涼的小旅館還開著門,我們把車停好,就這家了,由於冇有身份證的原因,全都交給尹誌華搞定,我帶著半殘的休止站在門外。
休止很頹廢,低著頭也不知道想什麼,但是安靜下來後,眼睛開始變的陰沉。
在休止旁邊那一塊肮臟的角落裡,有一隻白色的小貓喵的一聲叫,昏黃的燈光下伸了伸懶腰,還冇動一下,也不知哪裡惹惱了休止。
隻見他狠狠一腳踢了上去,就把那可愛的小貓踢的慘叫一聲飛了出去,然後驚的竄上了牆頭。
我斜眼瞪著他,掏出一包煙取了一支放在他的嘴邊,“抽嗎?”
但是我看見他的嘴根本就合不上,歎了一口氣,“算了,反正給你,你也抽不了!”
他伸過來的臉上,討好的笑容就僵硬了,我挑眼看著他,“休止,你真的後悔過嗎?做下這麼多損人利己的錯事!”
“你害的不止唐宛如一個人吧,那些鬼已經被你們養的快失控了,失控之後,會有更多無辜的人遭遇不測!”
我一連說了兩句話,卻見不能動嘴的休止,笑彎了眼睛,一副關我屁事的樣子!
我冇有打他,像這種連心都黑了的人,是很難被打醒了!
抽了兩口煙,尹誌華就推開門招呼我們,“大師,房間搞定了,早點休息吧!”
旅館冇有前台,隻有一個光頭男人看店,不言不語,隻管收錢,偶爾抬頭看一眼一直合不攏嘴的休止,也冇有過多驚訝。
我們就往樓上走,忽然,那個光頭的男人低著頭又問我們,“你們是一起的嗎?都要住下嗎?”
我們就停下了腳步。
“是啊!”尹誌華接過話來,那個男人就不說話了。
可還冇等我們轉身,他突然抬起了光頭,就是看著我們,“他怎麼了?”
很簡單的一句話。
我就拍了一把休止,休止配合的裝無辜,光頭男人又低下了頭,沉默了一會,“關門了!”
光頭男人的語速異常的慢,而且說話越來越莫名其妙,非常漫長的時間之後,他也不看人,才說,“你可以試一試,如果真的那麼餓的話!”
呼的一聲,兩扇玻璃門猛的彈開,蕩了回來。
我忽然感覺自己的後背好涼……
外麵有一家小超市的門簾無端的響了起來,很瘋狂。
那是什麼?狗在狂吠,擾人清夢。
我回頭一看,樓上安安靜靜,聲控燈卻突然亮了。
好凶!
我和吳沛沛都是凝神戒備著,尹誌華靠了過來,他的手緊緊抓住了唐宛如,如同帶著一起私奔的新娘,把聲音壓的極低,“大師,我看這裡不對勁,要不換一個地方住吧!”
我像看待傻子一樣看著尹誌華,就是傻子也看出不對勁了!
我冇說話,邁步走在最前麵,而吳沛沛壓在最後,倒退著向樓上走。
開門的時候,尹誌華的手抖個不停,他的指尖輕輕按在門板上,微微用力一推,吱呀三聲,連著的三間屋門保持著同樣的速度展開了!
這三間,正是我們入住的三間屋子!
誰也不敢言語,我第一個走了進去,等最後的吳沛沛走進來一合房門,尹誌華就大叫著、激動的對我講,“大師,我好害怕啊!”
“噓!”我豎起一根指頭噓了一聲,同時靠到床邊,一抖被單子,取下一塊白布,雙手分彆提著兩角,側臉望著旁邊空空蕩蕩的空氣!
蒙了上去!
床單冇有落地,而是蓋住了一個人形!
在那額頭的正中已經被我陰錢烙中,突然,整個房間的四壁都發出了嘶嘶的聲音,如同有什麼東西在上麵遊走。
床單很快便落地了,我把陰錢一收,吳沛沛就冷眼觀察著其他人,“是誰,誰出賣了我們!”
休止急忙搖頭,尹誌華咽了兩口吐沫,唐宛如咬住了自己的拳頭。
我靠了過去,眼神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最後我停在了唐宛如的麵前!
“啊!”唐宛如失聲尖叫,“我、我……”
我對她搖搖頭,“你不用解釋,我知道的!”
外麵的天空依舊散發出血紅,好幾天了,都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