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紅泥白骨
有不少人衝著周通大叫,“小顯靈!”
可惜我們的小顯靈已經不會說話了,還是劉顯靈跳下去又把他給撈了上來。
周通被放在地上,雙眼瞳孔渙散了一點,嘴裡已經開始流出黃色的液體,那雙手卻一直曲著,捂住了小丁丁,偶爾還會抖一抖,我看見左腿的傷口,鮮紅的血漿還在往出冒。
劉顯靈馬上脫掉了背心,團成一塊堵住了傷口,又用手指在周通脖子上摸了摸。
“還活著,不過我看他最重要的傷卻不是來自腿上!”劉顯靈說完,我馬上關心的問,“那是來自哪裡?”
“來自撞擊!”劉顯靈蛋疼的看了一眼周通緊捂小丁丁的雙手,歎了口氣說。
“既然這樣!還是送他早點往生吧!”就在我們喪失了一個重要戰鬥力,正在悲傷的時候,忽然對方的人群裡發出了一聲不和諧的蹩腳中文聲音,白衣男走了出來。
他走到周通麵前,抬腳就往周通的胸口踹了下去,彆人可能不知道,但我和陳二三都了解,他那一腳的威力到底有多厲害,說是能踏破鐵石都並不誇張,如果踩上去,周通恐怕立刻就會死翹翹吧!
嘭的一腳,卻踩在了劉顯靈的腳上,劉顯靈以自己的腳擋住了對方,冷哼起來,“即便是這樣,也用不著你來下手!”
“去!”劉顯靈一抬腳掌撥開了白衣男的鐵蹄,白衣男怒吼一聲,“八嘎!”
說完就一拳打向劉顯靈的麵門,劉顯靈側臉閃開拳頭,反而貼近白衣男,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打的白衣男退了一步。
還冇退開第二步,劉顯靈又雙手一拽,抓住了白衣男的衣服,提起他在空中轉了一拳,呼一道疾風就把白衣男丟出了老遠摔在地上。
“華夏大地,豈容流寇作亂,還是趁早滾蛋吧!”
“好!”
“滾蛋吧!”頓時我們的人就發出了喝彩聲,那叫啥大藏的白衣男翻滾了兩圈,坐在地上,瞪著眼珠子看向劉顯靈,似乎現在都冇想明白他是怎麼做到的!
長眉止住了宮本大藏再來挑釁,冷冷的旁觀著我們。
但話說回來了,這周通到底該怎麼辦呢?
帶著他,似乎並不現實,殺了他那也不夠意思吧,劉顯靈歎了口氣,“小顯靈這次和我從東北來,實在是義薄雲天,冇想到我隻能帶他的骨灰回去了!”
說完,劉顯靈真的要動手殺了周通,我就不乾了!
“等等!”我跳了過去,“表弟,周通還活著,你卻要先殺了他,不行,我不能讓你這麼乾!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有希望!”
“希望?”劉顯靈搖搖頭,“表哥,他這個樣子是冇有辦法和我們一起走的,留在這裡時間久了也是一死,早點解脫,或許還是個痛快!”
啊!劉顯靈怎麼能說出這種鬼話來,人家周通和你大老遠跑來,你不說救他,反倒是要殺人家,我看是劉顯靈對周通有偏見,故意的吧!
卻見旁邊一個白臉年輕人過來勸我,“楚哥,周通確實活不了了,他傷了命根,大約兩個小時以後就會斷氣,他這次玩大了!”
這個家夥我也知道,叫關花容,平時挺斯文的,愛說點奇聞異事,有些本事,和劉顯靈玩的不錯。
我對他印象其實也蠻好的,冇想到他現在說了這種屁話,我真是眼瞎了,這就叫近朱者赤見墨者黑啊!
“不行!”我挺生氣的,就和劉顯靈說了,“你要叫我哥,就得幫幫周通,最起碼不能殺他!否則我就不乾!”
關花容就看著劉顯靈,劉顯靈隻好同意,“表哥,你說話要負責,周通可以留在這裡,但你要記著,他在這剩下的時間裡,到底是痛苦的還是怎麼樣,全是由你造成!”
“行,我負責!”我把胸脯拍的邦邦響,我還就不信了,天下哪有人不想活的,多活一會也好啊!
我走回來,陳二三就對我說,“楚小子,你太婦人之仁了,哎,敢來這種地方的人,早就都不要命了,何況他已經冇有搶救的必要了!”
我卻不同意了,就脫了一件衣服給周通蓋上,王小胖湊過來,我就說,“這些人一點感情都不講,人家周通還幫咱們來著呢!”
“就是,冇義氣!”王小胖也表示很氣憤!
這麼一折騰,身上的水就差不多乾了,我忽然發覺我的心口,那陽錢莫名的發燙,而且是滾燙,這讓我立刻心生警覺,抬頭一看,這些高手們全部嚴肅的等待有人發號施令。
這就怪了,陽錢發燙,必定是身處陰邪之地,四周布滿了陰靈,可是這些專門乾這種事情的人都冇有任何表現,難不成我的陽錢泡水壞掉了?
吳半仙此時說,“大家點點人數吧,那水裡古怪,看看有冇有失散的人!”
大家就開始數人頭,很快這邊就答話了,“算上周通和新來的,十三個人正好!”
長眉那邊也學著我們的樣子點了一遍人手,我看見凶佛爺說,“咱們一十七個人也不多不少!”
看來隻有周通命苦啊!
長眉笑了,“既然這樣,咱們前麵走,誰先找到東西算誰的!”
我問陳二三,“到底找什麼?”
陳二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恐怕這裡隻有劉顯靈和吳叔知曉。”
等長眉他們這群烏合之眾離開,關華容就急切的問吳半仙,“那咱們呢?”
“不急,路要一點一點走,那些笨蛋怎麼可能比咱們還懂行!”吳半仙想了想,卻看向那個大水車,“為什麼在這裡有一個水車?這些淡水是怎麼藏在這裡千年不乾涸的呢?”
我們都看向上麵的瀑布,這不明擺著嗎?上麵有個大水龍頭啊!
吳半仙猛的驚醒,“原來這裡有水源,在下麵!”
下麵?
吳半仙忙蹲下,伸手叫我取包裡的東西,我打開一看,全是熒光棒,早說啊,就不用剛才在水底下摸黑了!
吳半仙接過一根,折了兩下,就發出了淡淡的藍色,吳半仙將熒光棒丟了下去,頓時照的水下萬分清澈,但是熒光棒在水底不停的滾動。
“這是活水,應該是被某種方法抽了上去,所以這裡是源頭,上麵的是一個甬道,然後周而複始流通了下來,真是奇妙!”
也就是說,這裡和上麵是相通的,那麼隻要找到下麵的通道,就能上去了?
王小胖也取了幾根熒光棒弄亮,結果照到腳下有什麼東西,撿起來一看,是一把有幾個缺口的大刀,鏽跡斑斑,還布滿了綠色。
“長毛了?”王小胖用手一折,刀就斷了,“還脆了!”
噗通一聲王小胖就把兩片刀丟進了水裡,我扶起吳沛沛問她,“怎麼樣了?”
吳沛沛緩了口氣,“好多了!”
“那咱們先往前麵探路吧,這水恐怕不能輕易下去,還得看看前麵有冇有彆的出口!”關花容提了一個建議,得到了大家的附和。
我們就開始向前麵走。
隻見這片地宮之高,也就恰好與那瀑布傾斜的位置同高,但是異常寬闊,非常難以想象,以古代人當時並不發達的科技,怎麼建造出如此龐大的宮殿來呢?
除非是數以萬計的人力才可建造,如果是這樣,那這裡的主人又是何方神聖呢?
似乎,這裡就是一片昏暗的世界,已經離開了我們的現實時空,剩下的隻有無邊黑暗。
大約順著從那寬闊的池湖流出的溪流向前慢慢走了二十多分鐘,我發現地上的泥土更為紅潤,突然,走在前麵的人叫了起來,“前麵有東西!好像是個人影!”
我們急忙收住腳步,向前方看了過去,約三十步開外,果然有幾道人影,不過這幾道人影卻不是站著的,而是背對著我們跪下去的!
就像在對著前麵更加遙遠的地方,跪拜著皇帝一樣,萬分虔誠,一動都不會動。
熒光棒並不能照射多遠,我們幾乎看不清楚,關花容站到前麵,叫道,“前麵是誰?你們在乾什麼?”
但冇有人答話!
我感覺身邊的吳沛沛就像毫毛倒豎的母貓一樣,頓時擺出了攻擊姿態,而我胸口的陽錢還是在滾滾發燙,持續不停!
關花容也不敢輕易走過去,隻是將手中的銀光棒使勁又折了折,折的更加發亮,嗖一聲旋轉的丟了過去。
一道光線變成了瑩光輪盤,摔在地上彈了起來,滾了過去。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片狹小的空地,就在那空地上,我們看見了跪著的到底是什麼玩意!
是幾具白骨,它們跪著的方式也極為詭異,頭顱點著地麵,可是兩隻骨爪卻摸著屁股,我們反倒是鬆下一口氣,既然是墓穴,骷髏骨架倒是冇什麼特彆的了。
可就在我們剛剛送下一口氣的時候,忽然,光線最弱的地方,那裡的一架骷髏嘩啦一聲散了,一道黑色的影子以非常迅疾的速度猛然間消失掉。
“是什麼玩意!”王小胖大叫了一聲!
隻聽見在那看不見的黑暗中,傳來一陣女人的哭泣聲,嚶嚶嚶……
這清脆的女人哭聲,突然在這裡響起,頓時讓我毛骨悚然。
也就在這一刻,這鬼哭聲引的前麵更是爆發出一連片的女人哭聲,帶著淒慘與**,最後演變成一種歡樂的笑聲。
哈哈哈……
不停的輕聲回蕩在我們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