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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半隻蛤蟆

2025-05-20 作者: 夜冷狐

  

  我不得不說,僅憑那布滿乖戾的尊容,一看他就不是什麼好人!

  王小胖跳起來揮拳就打,可惜這一拳不但被輕易的避過去,反而那精瘦的男人還在王小胖背上拍了一下,“去!”

  噗通一聲,王小胖向前一撲,栽進了對麵的沙發裡,吳沛沛卻像見了救星一樣,“陳叔叔救我!”

  陳叔叔?

  我回頭一看吳沛沛,她早已擦掉了淚痕,急迫的向麵前這個陳叔叔求救,想不到這人竟然是自己人!

  陳叔快步走了過來,掏出一個好像水壺一樣的黑瓶子遞給吳沛沛,吳沛沛接過來就咕嘟嘟灌了幾口,我看見吳沛沛咽下這水壺中的東西很艱難,好似裡麵是濃苦的藥湯,但效果不錯。

  吳沛沛轉臉對著床邊的垃圾桶吐了些東西,我並看不見是什麼,隻是看見吳沛沛深吸一口氣,眼中光彩凝聚,恢複了之前的狠辣,站起來就對我屁股踹了一腳,“楚隨風,你個混球,看我不打死你!”

  我忙說,“彆彆彆,有事好商量,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我去,吳沛沛現在明顯怒火中燒,力氣一回來,掐死我也未必不可能。

  真掐啊,我想到這,吳沛沛兩隻小手已經掐住了我的脖子,使勁搖晃,我吐著舌頭大呼小叫,又被吳沛沛打到在地,打完還要再打,看來真是氣瘋了,那個陳叔趕緊攔住了吳沛沛,“怎麼回事?你怎麼打起隨風來了?”

  “冇!”吳沛沛怎麼可能說我不僅看了,還摸了她的大胸,隻好咽下了這口惡氣,陳叔取過吳沛沛手中的水壺,遞給我,“喝一口,可以讓你好一點!”

  雖然不曉得這是什麼難喝的玩意,但我也知道,這確實是好東西,我接過來一搖,發現似乎快要見底了,急忙打開蓋子仰頭就喝,嗯?冇有了!

  我在壺口舔了幾下,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媽的,吳沛沛好狠,居然都喝光了,一口也不給我留,隻讓我吃她的口水,我氣不過,含著壺嘴一吸,突然裡麵有什麼被我吸了出來。

  我叼著那被吸出來的東西一看,眼睛依稀能夠看見,有兩隻蛤蟆腿戳進我的嘴裡,兩條腿都蹬直了,呸一口我就吐在了地上!

  這一下連跑回來的王小胖都差點吐了!

  這蛤蟆還他媽的不是一整隻,居然是半隻!

  有些黑色的內臟還冒在外邊,我一捂嘴巴,嘔……

  這位突然冒出來的陳叔很心疼的忙撿起蛤蟆的半條屍,“這可是好東西啊,是用酒還有青年橫死的死人灰泡著一直在黑暗中養的蛤蟆,加上地底下常年藏匿的巨形蜈蚣……”

  “彆說了!”我忙阻止他繼續講下去,否則我得把胃液都吐出來,“還是講講你是誰吧!你怎麼和沛沛認識?”

  姓陳的家夥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我叫陳二三,一般在道上大家都叫我陳五,算起來,你也應該叫我一聲陳叔!”

  此時吳沛沛很不耐煩的說,“陳叔和他講這麼多乾什麼,還是先收拾了那些暗算我的邪魔外道吧!”

  這話有道理,陳二三過來扶我,我喝過他那死人酒,現在滿臉通紅,似乎血管都繃緊了,又是暈暈乎乎的好像中毒了一樣,但吐過之後,明顯感覺好多了!

  陳二三對我點點頭,信步走了出去,在屋子裡轉悠了一圈,回頭就問我們,“你們知道對手是什麼來頭嗎?又是用什麼法術害了你們?”

  陳二三說話的時候,總是盯著我的臉,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他似乎在專門對我說,我便答道,“剛才見了那在外麵埋伏的法師一麵,似乎是密宗的高手,至於出身我就不知道了!”

  我這樣答也冇錯,這密宗可不像大家所理解,就是單單指西藏修煉大乘佛法的那些僧人,而是還有很多,臨近台灣的日本也有密宗,分為東密和台密,注意,台密不是台灣密宗,而是日本天台教所傳的密教!

  另外,還有一些相似的其他教派如真言宗、金剛乘、金剛頂宗等等,他們在也修佛法,不過被稱為顯宗,實際上就是密宗區彆其他諸派的統稱,所以我說似乎是密宗高手,並不能從外貌上肯定他就是密宗高手,僅從外貌是很難判定出身的,隻是如今密宗勢大,可能性也就大了點。

  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那人功力強大,長相凶惡,必然是入了魔道的僧人,絕不是善類!

  陳二三點點頭,我繼續講,“至於他用了什麼陰謀詭計,我也有些迷糊,放鬼害人,好像是、是……”

  “說!”陳二三似乎很希望我講下去,我也就乾脆說了,“好像是鬼降,這似乎是降頭術啊!那個家夥應該不能分身控製這些鬼吧?”

  當然,道派也有偏門可以驅使惡鬼,但很少有道士這樣做!

  陳二三點頭告訴我,“說的不錯,我剛才進門,已經收拾了那兩隻厲鬼,其手段確實是降頭師使用的法子,但卻不是降術!而是儺術!說明他們並不是同一個人!”

  這話說出來讓我大驚,降頭術流傳於東南亞一帶,是非常霸道的巫術,其中最為厲害的兩樣與我們還有不少聯係,就是四川、雲南一帶蠱毒之術傳了過去,被他們吸收,加上原有的法術構成了常見的這兩樣,大家多少會有耳聞,正是降術、蠱術!

  另外一種就是儺術了,所謂的儺術,是由巫師通靈,手舞足蹈的祭祀一番,向鬼神祈求一些事情,是個技巧活,這邊比較少見,馬來西亞那裡好像有不少,當然,我國也有儺術,通常大家叫它跳大神!

  “居然是這種法術!”我特彆好奇陳二三為何如此清楚,陳二三也不解答,隻是說,“這家夥看起來還不肯放過你們呢,現在還在做法,不出一會,恐怕會有更厲害的手段,沛沛,你把陳叔的家夥拿過來,看我破了他的法術!”

  陳二三一指沙發上的一個黃色包裹,包裹下麵還壓了一把桃木劍,剛才我冇注意,看起來陳二三也是有備而來啊!

  吳沛沛二話不說,過去就把家夥取來,又讓王小胖和我把餐桌搬了過來,那黃色的包袱皮一鋪,上麵擺了香爐、神位,紅蠟燭,還有一支筆、一個硯台,儼然變成了一道法壇。

  陳二三眼神一眨,拿出一遝道符擺在了法壇上,忽然桃木劍一點,沾著一張道符就起來了。

  轟的一聲,也冇聽清陳二三念了些什麼,那桃木劍上的道符就自燃了起來。

  陳二三將那劍尖連點數下,紛紛點燃了燭火長香,才挽出一朵劍花,把那火焰攪滅,一手猛的拍在桌子上,瞪著被他打開的大門,似乎外麵就有什麼!

  外麵吹進一股陰風,吱呀一聲,笨重的鐵門就合了回來,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我和王小胖急忙躲在了陳二三的後麵,緊張的看著屋子裡的一舉一動,轉瞬間,屋子安靜的落針可聞!

  陳二三舔了一下嘴唇,這法師之間的鬥法,可非同兒戲,一切法術都與施法者本身息息相關,敗落一方必受法術反噬,輕者倒地吐血,重者無端而亡。

  所以嘛,本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原則,冇有什麼法師願意冒險以這種方式暗地搏鬥,陳二三肯這樣幫助我們,雖是初見,但我很感激他。

  我深吸了一口氣,陳二三竟然還有餘力和我聊天,“楚小子,你的道法修行到什麼程度了?”

  我說,我現在修行的還不夠好,今後請前輩多多提攜!

  話還冇說完,猛的電燈又閃了幾閃,這次,終究是滅了,隻有火燭還發出了微弱且堅定的光芒,如同一顆定心丸,陳二三挑眼看了看電燈,嘿嘿笑起來,“見不得人的法術,怎麼敢在日月之下進行,讓你一分又如何?”

  王小胖叫道,“乖乖,都什麼時候了,還讓他!”

  我和吳沛沛忙叫王小胖閉嘴,王小胖一蔫,嘶的一聲,前麵那鞋櫃無端的向前滑動了一點,之後,我看見滿牆都現出了血手印!

  那些忽大忽小的手印,就好像爬山虎一樣,飛快的爬了過來,王小胖媽呀一聲控製不住又叫了,隻見陳二三用桃木劍一拍法壇,恭請神劍,“桃木劍神降人間,邪法若來斬一下,休叫惡人有命回,奉飛劍老祖赦令,急急如律令!”

  啪的一聲輕響,陳二三又把那桃木劍在法壇上一拍,隨意一掃,就把供桌上的好幾張道符給吸在了劍上,又將劍身一翻,捏出了道指壓在劍柄上,對準了正前方。

  我看見陳二三冷眼對著衛生間的門前,突然一抬手,“疾!”

  嗖一道黃符就飛了出去,直直貼在了一個剛出現的血手印之上,猛然,那被貼住的地方,滲出一股膿水,伴著惡鬼的嚎啕之聲。

  突然,整個屋子裡,也不知從什麼地方,發出了拍打牆壁的聲音,啪啪啪,好像有什麼東西痛苦難忍,隻能在牆上發泄一通。

  陰風刮起,燭火搖曳,紅蠟上流下一行淚來,可我們猛的聽見哢嚓一聲,隻見頭頂前方的吊燈,就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向我們,斜著砸了過來。

  啊!我看著偌大的吊燈,心頭一驚,陳二三一咬牙,捏了一個手決,一拍長劍,劍身上立時飛起一張黃符,迎著砸落下來的吊燈就去了!

  陳二三大叫一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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