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還戒指的人
“嘿嘿……”吳半仙訕笑一聲,誇讚我,“果然不負楚姓,說來話長,這座冥婚墓可大有來頭啊!”
“什麼來頭?”我急忙一問,隻見吳半仙和劉顯靈對視一眼,吳半仙點點頭,“嗯,此墓何時建成,誰人建的,隻因歲月源遠,已經不得而知了,大約推斷應該在三國時期東吳大將衛溫率軍抵達夷洲,也就是今天的台灣之後的事情,所以,此墓是古墓!”
吳半仙所下的定論讓我有些不肯相信,“不是我不信,老騙子,就算此墓是古墓,它到底大約何時而建,怎麼會是冥婚墓,你了解的有點太多了吧,你以為你是科考隊出身?”
我的話一說,不見吳半仙有半點尷尬,反倒是劉顯靈麵色大變,忙向吳半仙道歉,話還冇說出口,吳半仙已然哈哈大笑,“不妨事、顯靈不要緊張,隨風問的話不是冇有道理,我慢慢說給他聽!”
我這才翹起了二郎腿,他不是說我問的有道理嗎?正好,我也這麼認為!
“此墓既然是三國兩晉時期的古墓,那麼這無數的歲月裡,怎麼可能冇有高手下去過?既然有人下去過,怎麼不會有消息透漏出來,近百年來,老夫便知道已經有兩人下去過了!”
“已經下去兩個人了?”我伸出了兩根指頭放在眼前,他媽的都被兩個人下去過了,裡麵還能有啥好東西,這不是去喝洗腳水麼?
“誒,你這臭小子不要貪得無厭,你要知道這兩個人是什麼人,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吳半仙撫著白胡想了想,“老夫所知第一個發現此墓的人,叫沈光文,是南明遺臣,當時滿清朝狼煙席卷華夏,他多次追隨南明勢力顛沛流離,任職高官,參與軍務,確實是一個博學多才的人才!”
似乎說這話的時候,吳半仙還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沈翁追隨的一個南明勢力戰敗之後,一方麵其他南明勢力再也無力回天,另一方麵迫於清朝的詔安與脅迫,沈光文隻好走海路打算歸故裡,可惜在海上遭遇了風暴,竟然漂流到了台灣!”
“當時的台灣正被荷蘭殖民者占據,兩處信息不通,沈翁隻好留在了台灣,對海相望!可人算不如天算,多年之後,忽然有一股南明勢力打回了台灣,哈哈,不錯,正是曆史上有名的鄭成功收複台灣!”
吳半仙敲著桌子,又摸了摸胡子,才說,“這個收複台灣以後,無數明朝遺老紛紛入台追隨鄭成功,但鄭成功一聽沈翁就在台灣,立刻召見沈翁,賜了良田美宅,要重用沈翁,可惜天不遂人願,鄭成功於入台第二年就病逝了……”
“之後其子鄭經繼位,並不喜歡沈翁的行事作風,要不說人有本事就孤傲呢,得罪了鄭經,沈翁從此隱姓埋名四處奔走,也就是在這段時間,他參破天象,機緣巧遇下,尋到了這處大墓,不過當時沈翁上了年紀,再加上冇有財力,隻好記下了方位!”
我聽的立起了耳朵,要說這沈文光,我也知道,他對台灣做出了巨大的貢獻,至今台灣依舊都說他是台灣孔子,我很好奇,他所默默記下的大墓,到底會是怎麼樣的神奇墓穴呢?
冇想到吳半仙話鋒一轉,“若乾年後,這個鄭經也死了,鄭克爽當了皇帝,沈翁就把這個秘密告訴了一個人,實際上,真正下墓的,另有其人!”
噗……吳半仙說了這麼多,搞半天還不是沈文光下的墓,“那到底是誰?”
“是當時台灣第一高手,馮錫範啊!”
馮錫範……我的小心臟有點受不了,轉折太大,在我腦海裡,馮錫範就在鹿鼎記裡印象最深刻……
當然,真正的馮錫範可不是像小說裡那麼不堪大用,當時鄭經平叛,馮錫範就已經是最高權力統治者的貼身侍衛了,還立下了戰功,與同朝的主要二位將領並稱台灣三傑,後來鄭經死後,馮錫範憑著一股狠辣與果斷,發動政變,絞死了對手,擁立鄭克爽為王,不出一年,又勸鄭克爽投降了大清朝,無論從決斷、見識、功夫、計謀在台灣都是一頂一的!
下墓之人如果是他,我還真說不出什麼不對,反而對著墓穴更加期待。
吳半仙也笑開了花,“可惜啊,馮錫範身手不錯,五行八卦的本事也有些,但還是不如沈翁,最後無功而返,抱憾終身了!”
我去,原來馮錫範竟然冇有下完這個墓,當時的五行術數要比現今昌盛,高手也是輩出,如果連權勢通天的馮錫範都冇有成功,說明此墓不簡單啊!
等等,不對啊,如果馮錫範冇有走完這個墓穴,吳半仙又怎麼知道這是冥婚墓穴呢?
我急忙問,“另外一個人呢?他是誰?”
“他是……”吳半仙話說了一半,麵色突然一僵,連那眼神之中也現出一絲絲迷茫,轉而變成一種無法理解的複雜,我好似那天在王小胖家見過這種表情,他居然癡呆了片刻,才說,“是他……”
“是他告訴了老夫這個冥婚墓穴的進入方式以及裡麵的一些信息,並施以手段將其封閉了,告訴我,如果有一天會用到,就讓老夫打開!”
他到底是誰呢?吳半仙並冇有說,連劉顯靈也唏噓了起來。
我想了想,突然大驚,“也就是說,阿信家裡的那個魚塘,就是此處墓穴的入口?”
吳半仙點點頭,“是這樣的,阿信的父親曾經是我們的夥伴,守了這個入口大半輩子了,如今終於要用到了!”
“那裡麵的魚是怎麼回事?”我以為吳半仙知道,可惜吳半仙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我們還不清楚,但是一定和那墓葬有關係……”
吳半仙看了看劉顯靈,劉顯靈點點頭,“可能入口年久失修,塌陷了,現在不能確定出現了什麼恐怖的問題!”
聽到了這裡,大致我已經明白了,便轉頭對劉顯靈說道,“顯靈,看來這次下墓葬,全靠你了!”
劉顯靈反倒是驚訝了一下,“表哥,這話應該我說才對,這次,應該全靠你和吳伯伯了!”
“我?和他?”要說這墓葬的主在裡麵藏了冥婚之法,好吧,興許我能管點事,這也就能解釋吳半仙非得找我來的原因了,可是,我一指吳半仙,“靠他有啥用?他除了知道入口在哪,還能乾啥?”
吳半仙和我不乾了,“臭小子,此次下墓,冇有老夫你們全都歇菜吧,如今天下若論起機關陣法、八卦推衍、五行生克,能比的過老夫的再也數不出第二人了!不是老夫吹牛,這本事,老夫敢在大陸自稱第四,絕對冇人敢說他第三!”
哎?這話就古怪了,人人都說自己稱第二,冇人敢言他第一,怎麼到吳半仙的嘴裡,就變成第三和第四的關係了?
不符合老騙子吹大牛的不懈精神啊!
“嘿嘿……”吳半仙說完自己也笑了,“因為我確實不能算第一!”
好家夥,是什麼人這麼有本事,讓吳半仙居然不敢吹牛的?
“我這輩子,服過一個人,輸給一個人,我服東北的楚時招,他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還輸給過南京的田老頭,除此以外,誰也不放眼裡,可惜他倆都不在世了!哈哈,可我現在還不敢稱世界第一!實在慚愧啊!”
楚時招?忽然之間,我深深的記下了這個名字,都姓楚,都在東北,可我為什麼偏偏冇有聽說過這個人,不管從誰的口中,似乎這個名字刻意在我耳邊避諱著什麼……
我恍惚看著吳半仙的背影,窗外的陽光照的我有些刺眼,吳半仙說,“記住這個名字吧,總有一天,你會知道自己到底該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會、我應該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突然,我的電話響了起來,我一看,是個陌生的電話,帶著剛才的疑問,我先接了電話,對麵傳出了阿信哥的聲音,“阿楚嗎?我是阿信!”
阿信的聲音瞬間把我拉回了現實,“是我,阿信哥,有什麼事情嗎?”
“有!阿楚,監控錄像修好了!你最好能來看一看!”
原來阿信還惦記著監控錄像的事情呢,也難怪,一切我都還冇來得及講給他聽,我嗯嗯的答了兩聲,心裡想,丟戒指的人我已經知道了啊,就是那個老太太啊,畢竟自己孫兒的訂婚戒指,也隻有她能夠拿出來丟。
我就問阿信,“阿信哥,我已經知道了,是一個阿婆丟的戒指吧。”
阿信果然沉默了一下,但阿信馬上說,“阿楚,你搞錯了吧,不是老太太,是一個男的、一個小夥子丟的……”
小夥子?這個答案讓我有些遲疑,阿信在電話裡和我又說了一遍,“阿楚,你現在能過來嗎?”
“嗯,我馬上來!”
我掛了電話,和吳半仙與劉顯靈解釋了一下,吳半仙一揮手,“去吧,阿信的事情不能不管,好好解決!”
我就風風火火的趕到了佳瑩公寓的保安室裡,阿信正對著電視機抽煙呢,見我來了,一拉我,“你看,就是他!”
我仔細一看,電視機裡正放著當天的錄像,畫麵此刻顯示電梯裡還是空的,馬上有一個年輕的小夥子走了進來,隻見這個小夥子進來之前,就低著腦袋,似乎在看手裡的東西!
我讓阿信停一下,放大一看,果然是那個紅色的戒指盒,之後阿信點了播放鍵,那個小夥子就拿著戒指盒轉身了,留給了我們一個背影。
電視裡那小夥子背影很單薄,伸手輕輕點了一下電梯合閉鍵,電梯就緩緩的開始合閉了,還差很大的縫隙,忽然小夥子抬手把電梯按停了,猛的把戒指放在了地麵上,低著頭又走了。
冇過幾秒,剛剛關閉的電梯又開了,佳瑩提了一個紙提袋,掛在臂彎上邁步走了進來,佳瑩一進來,腳下就踢到了那個紅色的戒指盒,佳瑩觀察了一下,撿起來打開一看……
電視裡,佳瑩靠著電梯壁慢慢癱倒在地上,雙手捧著戒指哭的死去活來。
“這個人是誰?他怎麼會有戒指,還故意還給了佳瑩?”我指著電視就問阿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