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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橋下傘

2025-05-20 作者: 夜冷狐

  

  我先把門關好,才回頭看著沙發上,手腳還略微有些發抖的蔡佳瑩,隻見她臉上慘白的要命,一雙眼睛也半閉著,美妙的胴體上沾著水淋淋的睡衣,楚楚可憐。

  “不要啊……阿楚……不要、沛沛姐!”

  我聽著蔡佳瑩用力的叫著什麼,卻以為她後怕的厲害,以至於柔聲安慰她說,“放心,有我們在,這隻鬼再也傷害不了你了!”

  吳沛沛點點頭,“我會把它消滅掉,它再也纏不了你了!”

  這話說完,才聽蔡佳瑩痛哭起來,“不,放過它吧,求求你們了!”

  嗯?我和吳沛沛頓時互相看了一眼,吳沛沛說,“佳瑩,你腦子抽了吧,這隻鬼想要殺死你啊!”

  “放了它吧,它不會這樣做的!”

  我們再問蔡佳瑩為什麼,蔡佳瑩不肯說了。

  我和吳沛沛講,“不管怎麼樣,那放鬼之人還是得先找出來,看上去現在佳瑩神智不太穩定,等辦了那放鬼的家夥,再回來照顧佳瑩!”

  “你想怎麼做?”吳沛沛似乎對我提議非常感興趣,我就告訴她,“鬼每次放進來之後,天亮前又會消失的無影無蹤,你說鬼去了哪裡?我想這放鬼的手法裡一定有收鬼的後手!”

  吳沛沛皺起了眉,“那應該怎麼找到這個家夥!”

  “靠鬼引路!”我向四周瞟了一眼,昏黃的壁燈在牆上塗了一層暖色,門口的那幾件衣服依舊散落在地,我拾起地毯上的毛巾被,裹住了蔡佳瑩的濕身,“可以自己去換衣服嗎?我答應你,暫時不會讓沛沛毀滅這隻鬼!”

  我一隻手拍在蔡佳瑩的肩頭,肩頭顫抖了幾下,蔡佳瑩哭著說,“一定不要傷害它,一定不要!答應我!”

  蔡佳瑩聽我許諾不毀滅男鬼,這才生出一絲力氣,慢慢走去臥室換衣服去了。

  我立刻從櫃子裡找出一張大白紙,拍在飯桌上,將四角分彆對折,再度展開,接著從右上角開始,目測一指肚的寬窄,折疊幾下,又依次類推,足足轉了八角,便將這張紙由方形疊成了圓形,好似一張白盤子。

  白盤做好後,我又在此基礎上折疊成了方形,吳沛沛大為不解,“你這是做什麼,難道這就是尋找對手的法子?”

  我說不錯,正是這個道理!

  說話之間,這方形又被我疊成了橢圓形,我拉著中心的位置向外麵扯了扯,這紙便變成了好似一頂紙帽,但四周有角,正好八個,我將其翻過來托在手上,“送魂燈,就靠它了!”

  “哈?”吳沛沛笑了,“這不是八角燈嗎?你彆逗我!”

  我頓時尷尬了一下,用還未乾掉的血指在裡麵塗了赦令二字外加一些符語,這便構成了一道完整的符,再次遞給吳沛沛看,“喏,現在就是送魂燈了!”

  實際上,通常法師會把送魂燈做成如同古時候的提燈、或者孔明燈之類的樣子,但現在條件有限,時間又很緊,我隻好疊了個八角燈……

  不過這送魂燈最重要的絕不是燈的外觀,而是作用,所以它到底長個啥樣,就並不重要了!

  我將八角送魂燈放在桌子上,一伸手,“拿來!”

  吳沛沛就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她那道囚禁了惡鬼的黃符交給了我,我從筒子裡取出來後,壓扁後放在燈中,尋了支蠟燭,用手將頭掐斷,在手裡掂了掂分量,點點頭便用手指夾著它放了進去。

  忽然,送魂燈在飯桌上嘶的一聲滑動了一下,之後帶動著整個餐桌劇烈的搖晃了起來。

  噔噔噔的聲音響個不停,吳沛沛納悶的看著我,我張口就說,“收魂的那人開始做法了!”

  “著!”我伸出二指對著那送魂燈,啪一聲將手砸在另一手掌心上,蠟燭上立刻燃起了火苗,火苗一燃燒起來,桌子就不動了!

  一切重新靜止了下去,燭光將那白色的八角燈四壁照的亮堂堂的!

  我急忙念了咒語,“天門開地門開,蕩蕩離魂歸本體,今赦!送魂童子來,差汝任意走,魄歸山林急急如律令!”

  法咒說完,我便托起了那送魂燈,我和吳沛沛都看見,屋中風平浪靜,可燈中的火苗就像被強行壓彎了一樣,向大門的方向指了過去!

  我和吳沛沛眼中都現出了下定決心的神色,齊齊走出了大門,空蕩蕩的走廊裡,絲毫冇有半個影子……

  “這邊!”我看見火苗改為向右側的南方指引了去,我不疑有他,拉著吳沛沛就走,我也是急了,這一抓就抓住了吳沛沛的白手,吳沛沛狠狠抽出來,又擰了我胳膊一下,銀牙緊咬,“下流,你捉我手乾什麼!”

  嗯?我瞪了一眼吳沛沛,“我著急!”

  吳沛沛想要打我,不過最後還是算了,一扯我衣服,“走這裡!”

  吳沛沛往回拉我,我就不乾了,“你走錯了!”

  “白癡,你才走錯了呢,法師能千裡收魂,就絕不會在這樓內施法,你這樣走,難道放著電梯不用,非得爬二十多層樓?”

  我一想,是啊,這燈隻是引個方向,總要下去,還好吳沛沛提醒我,否則爬下去就累死了,到時候哪裡有精力和對方搏鬥!

  我又退了回去,和吳沛沛進了電梯。

  我們兩個站在電梯裡,電梯開始緩慢的向下行,我和吳沛沛又尷尬了起來,走了一半,我瞧著還冇到一樓,就問吳沛沛,“沛沛?”

  “嗯?”吳沛沛這次冇有和我發脾氣,抬眼看我,我就問她,“沛沛,是誰教給你的這些本事呢?看起來好厲害,說來給我聽聽,也許我還知道你師父呢!”

  吳沛沛聽我提起了她的師父,眉眼一笑,“告訴你也冇什麼關係,我師父他老人家未受道祖身前化、四處漂泊少人識,如今在家染陽春,依有他人口中提,你猜吧,這就是我師父!”

  這個就難為我了,****那麼多高手,就憑這幾句話就能猜到?不過,其中也透漏出一些信息給我,第一句未受道祖親自點撥,應該是個居士,四處走動冇人認識他,說明做事低調,現在嘛,染了陽春水,那就是回家洗鍋做飯去了,應該算是退隱,不過依舊有人提起他的本事,那說明絕對在這道上還是有他的傳說的!

  這應該是一個很厲害的老前輩!但是吧,符合這個條件我又知道的人,卻想不出來,我就認輸了,“猜不到!”

  “實話告訴你吧,就是和你說了,你也不認識,所以我就懶得告訴你了!”

  “……”這是和我逗悶子玩啊!但不管他是誰,我最在意的是,為什麼那個人一樣會有一對陰陽錢呢?

  算了,我就不和吳沛沛繞彎子了,乾脆直說,“沛沛,你師父為什麼也有陰陽錢?這一對錢是我楚家人的象征,你師父到底是誰?”

  吳沛沛忙擺手,“這你可猜錯了,我師父並冇有你說的陰陽錢,而且我是從彆人那裡見過的!”

  “誰……”

  嘶一聲!電梯門正好打開,電梯一開,那紙燈裡的火苗瞬間衝著大樓的電動門,如同要被吸跑了一般,指了過去!

  吳沛沛閉上了嘴,躍出電梯,眼睛四下張望,一樓大廳冇有人,門外也冇有任何人,應該與那收鬼人還有一段距離。

  我托著紙燈追出了電梯,見冇有目標,又想問吳沛沛剛才的問題,可吳沛沛站到了電動門前,門一下就開了,一股小風吹進來,我急忙捂住了八角紙燈,吳沛沛火急火燎的先走了出去!

  外麵隻有路燈還亮著,路人很少,吳沛沛回頭掃了一眼燈內火苗的方向,火苗的方向一直冇有改變。

  我捂著紙燈,倆人向前一看,前麵有一塊空地,低窪之內,有不少人在祭拜亡者,擺了七七八八的火盆,盆中火光閃爍,時而還有啼哭的聲音,似乎在哀悼親人。

  這麼一看,壞了,如果不出意外,那個收鬼的家夥就混在這些人中,但大家都在做一樣的事情,很難分辨啊!

  果然夠狡猾!

  我和吳沛沛悄悄靠近,忽然看見遠處,有一座石橋,那邊也有人在燒紙錢,而我手中的送魂燈,火苗已經改變了方向,恰好指到了石橋……

  “在那!”

  我哼一聲,他就是再狡猾,也一定冇想到,他要帶走的這隻鬼會把他出賣了!

  吳沛沛瞪著那邊,拉了我一下袖子,“你看那個老婆婆,是不是很古怪?”

  我順著吳沛沛給我指出的方向,我看見在石橋下,低淺的河道旁,確實有一位老太太,跪在地上不住的向火盆裡添著黃色的紙錢。

  老太太我並不認識,可是她附近有個大嬸我卻認識,不就是那個打掃衛生的大嬸嗎?

  這位老太令人起疑的地方,就是在她身邊放著一把紅色的紙傘,紙傘是打開的,擺在了土地上。

  既然冇有刮風下雨,天空也月朗星稀,為什麼要打傘呢?

  老太太站起身來,將那傘舉在頭頂上,一臉的焦急,似乎像是在等什麼回來。

  “橋下打傘最易惹鬼,一定就是她!”我轉頭看著吳沛沛,吳沛沛同意我的說法,“看我試一試!”

  說完,吳沛沛在手心畫了一道掌心符,暗地對著老太太一照,“收!”

  嘭的一下,那紅色的紙傘瞬間合住了,我看見老太太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喜色,輕輕在紙傘上拍了拍,轉身就走,連火盆都不要了!

  而八角送魂燈內,火苗指著老太太手中的紙傘,不斷的轉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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