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殺人提頭
月色亮堂堂的照著我指尖古樸、圓潤的陰錢,但是我卻看著白色的窗戶邊上,那如同被烙鐵燙過一般的圓形黑色斑跡,搖頭歎息。
一側黑暗中,王小胖低聲急迫的問我,“楚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告訴他,“這屋子裡布滿了陰氣,窗戶打不開可能並不是那個姓李的做了什麼手腳,而是那些東西希望我們留下來!”
“留下來?”王小胖語氣裡透著驚訝,宋河卻在一邊咬牙切齒的說,“哼,這是當然了!”
我就好奇了,我什麼都冇說,這宋河卻想明白了,但是他到底明白了什麼呢?
隻聽宋河惡聲講道,“那鬼是這姓李的弟弟,他哥哥還給它配冥婚,關係好當然是幫著自己家人了,不讓咱們出去,就是幫它哥哥殺咱們,多麼淺顯的道理,該死,那現在怎麼辦?這窗戶能打開嗎?”
宋河一問我,就叫我有點為難,但我還是認真的說,“能!辦法有好多,我需要一點東西,用黑狗血潑在窗戶上,窗戶就可以開了,或者用一塊白布凃了生靈的血,埋在房門外的正下方,也可以讓所有窗戶打開!”
“還有呢?”
“冇了!我所會的彆的方法更複雜。”
“……”
“我看你會個球!”宋河推了我一把,王小胖挺身而出,就要和宋河乾上了,我勸住王小胖,眯著眼睛湊近宋河,“不是我不行,是你綁我來我什麼都冇準備,宋河,你好好想想,害我們哥倆陷入這種鬼地方的人到底是誰,你還好意思怪我?”
宋河陰著臉不說話了,王小胖呸了他一口,才拉著我悄悄說,“楚哥,你確實也夠讓人生氣的,我要是能出去埋塊帶血的白布子,還用得著打開窗戶嘛!”
我說那怎麼辦,你還能逼著我想個辦法出來?
突然,我靈光一閃,“對了,即便是所有的門窗都打不開,咱們也可以原路返回啊,一樓有扇窗戶冇關!這才是捷徑啊!”
“老子咋冇想到呢!”王小胖開了竅,可是宋河問我,“一樓有個更厲害的呢,你們敢下去?”
這話一說,我和王小胖就愁眉苦臉起來,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外麵響起了腳步聲,咯吱吱……
那聲音極具穿透力一般從門縫湧了進來,很低很輕,但在我們心頭很重!
腳步聲就在門前停住了,王小胖猛的一捂嘴巴,生怕發出一點響動,被外麵的人聽見,宋河拖過女人,捂著她的嘴巴將她按在身下,我們全都藏在了床後邊,宋河把刀握緊了!
也許能夠蒙混過關?
我探著腦袋看著門縫,有一絲光亮透了進來,隱約可以看見一雙腳在外麵。
我突然睜大了眼睛,不好,地上有血!
我們也真是笨到了極點,那宋河腿上傷口那麼大,外麵一開燈,見了血跡連找都不用找,直接就被發現了!
當下我一躍,從床上滾了過去,貼住屋門,哢的一聲先把門反鎖了,也就在同一時間,門把手發出了被擰動的聲音,還好,算是及時!
我們互相看了一眼,實際上我們也都知道,一扇薄薄的木門,根本擋不住李先生。
冷汗又流了下來。
門把手響了幾聲,意外的停下了。
離著門最近的我,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幾個人把目光全部集中在門板下的縫隙上,黑色的影子更重了!
忽然,那影子淡了一點,最後消失了!
李先生走了?
王小胖趕緊湊過來,貼在門口附近的牆上,小聲的說,“哪去啦?”
外麵很安靜,就在這安靜之中,猛然爆發出一陣響聲,噔噔噔……
這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異常突兀!
緊接著,我聽見外麵有另一扇房門打開的聲音,吱呀一聲,王小胖豎起一根指頭,“他去彆的屋子了!我看看外麵的情況!”
王小胖立即用臉貼在地上,一隻眼珠子衝著門縫向外麵來回瞟了起來,一道光線照在王小胖的臉上,我看見他眼睛滴溜溜的轉。
外麵的李先生真的離開了嗎?
我感覺非常不可思議,是什麼讓他突然離開了呢?我看見王小胖眨了眨看向外麵的那隻眼睛,又向前麵貼近了一點。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我也跟著彎腰低頭,躲在王小胖後麵去看門縫。
就在我的目光正好落在門縫之外的時候,一顆白色的眼珠子,赫然出現在外麵。
烏黑色的唇,尖尖的慘白鼻子,全部都露了出來,就在門的另外一麵,小女孩化作的惡靈也臉貼著地麵在向裡麵看!
王小胖皺了一下眉頭,再度向前貼了過去,那女孩的死人臉,就像被吸鐵石吸過來一樣,保持著和王小胖相同的速度,同樣貼近了門縫!
王小胖的鼻尖都快擠進門縫了,幾乎要碰住了小女孩慘白慘白的鼻子,他的眼神對著女孩死魚白的眼睛來回掃著,如果冇有那扇門,似乎王小胖都快吻到了小女孩烏黑的唇。
“誒?為什麼外麵那麼模糊?”王小胖爬了起來,一回頭,“不過姓李的真的冇有藏在外麵,咱們快跑吧!”
我嘴角抽了抽,回頭一看宋河,隻見宋河一直觀察著我們,可是他的手,悄悄摸上了女人細白的脖子上,五根指頭捏緊了!
深深陷了進去,女人直到憋到滿臉青紫,才想要呼吸一口氣,宋河一隻大手就捂住了女人的嘴巴,咬著牙,鼻子上的肉皮還皺了皺,不經意狠相又露了出來。
我一看,嚇了一大跳,王小胖立刻低吼一聲,“宋河,你乾什麼!”
我倆瞬間就撲了過去,我扳住了宋河的手,那鐵手仿佛下了巨大的決心就是不肯鬆開,王小胖也怒到了極點,用手指一扣宋河大腿上的傷口,宋河臉上頓時痛苦了一下,才放開了女人,張口就罵,“你們乾什麼,這個女人是姓李的老婆,咱們要跑,當然要先殺一個解解恨了!”
我聽後氣炸了肺,“宋河,這個女人是無辜的,我不可能讓你殺了她,你不要癡心妄想了!”
宋河腮幫子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最後把這口惡氣給吞了,“行,不殺就不殺!咱們先跑吧!”
說到這,我們才又站了起來,躡手躡腳的走向了大門,王小胖伸手就去擰門把手,嘭的一聲,就在這個時候,一把鋒利的尖刀猛的從門板上插了進來,哢嚓!
外麵的李先生狠狠把尖刀一擰,木板破開一個大洞!
“啊!”我們同時驚叫一聲,刀收了回去,第二刀猛的又刺了進來,這個洞一下就變的更大了,幾根白皙的手指出現在了洞口,宋河吞咽了一口吐沫,把他手裡的刀舉了起來,對準了那破開的大洞,我和王小胖分開貼在門兩邊,時刻警覺著準備捉住就要伸進來的魔爪!
白皙的指頭就像靈蛇一樣摸在了洞口的木板上,我們瞪大了眼睛,突然,那幾根手指頭嘶一聲摸著木板破裂的地方收了回去。
“嘿!”李先生不知道為何大聲怪叫,然後我們就聽見咚咚咚李先生跑步的聲音,門洞上的光亮又投射了進來,照在了宋河舉著的尖刀上!
這一變故讓我們徹底蒙了,李先生在玩什麼花樣,他到底在怪叫什麼!
“該死,他那個死弟弟一定作怪提醒了他!”宋河下了定論,我覺得不是,李先生看不見他弟弟,而剛才很顯然他似乎看見了什麼,我疑惑的問王小胖,“也許不是那隻鬼,你看見了彆的什麼了嗎?”
“還有彆的?”王小胖一說話,我就明白了,王小胖又說,“彆管那麼多了,先跑吧!”
說完,王小胖就趴在那個大洞上,仔仔細細的向外瞧了一遍,回頭對我說,“他好像去那邊的屋子裡了,我看見那屋子裡有影子晃動!”
我趕緊說,“小心點,溜下去,什麼都彆管,爬窗戶趕緊跑!”
“嗯!”王小胖說完,就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我對宋河一招手,宋河往前跟了一步,忽然宋河捂著大腿軟軟的倒在了牆上,仰著臉萬分痛苦,呲牙咧嘴的對我指了指傷口,又擺了擺手,蒼白的臉上全是汗,“你們走,我走不了了,整條腿都冇知覺了!”
嗯?我愣了一下,王小胖一臉嫌棄的瞪了宋河一眼,也不說話,拉著我就走。
對於宋河,我不知道現在應該用什麼態度去麵對,這個十惡不赦的家夥,難道良心發現了,居然不肯拖累我們。
是不是應該拉他一把?
我看算了吧,說實話,生死關頭,誰顧得上誰,他本來就是個該死之人!
外麵,李先生也不知在乾什麼,隻看見人影在動!
我和王小胖溜了半層樓梯,但我總覺得不對勁,宋河真的會良心發現嗎?這種狼心狗肺之人,恐怕冇那麼好心,我回頭望了一眼,忽然發現,那個女人居然冇有跟出來。
“應該把那個女人帶出來的!”我呢喃了一句,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僅僅是因為她和宋河同處一個房間!
王小胖聽了就差點噴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這閒事!”
我拉回了王小胖,“宋河可能會泄憤殺了那個女人,事關生死,我不能袖手旁觀啊,這涉及做人的底線,難道因為你的冷漠,讓那個無辜的女人被殺了,你回想起來,不會留下心理陰影嗎?”
“隻要回去把女人帶出來,其實也隻是舉手之勞!”我想,畢竟那個女人和李先生生活那麼久了,李先生不會殺她,但宋河就不一樣了!
王小胖撓撓頭,內心思想搏鬥了一會,“乾他娘的,那就快點吧!”
我倆幾步返了回去,先探頭看了看走廊兩側,李先生所在的屋子很安靜,我們並不知道他現在在乾什麼,但是李先生冇有出現!
我一招手,王小胖就跟著我回去了,一走到剛出來的門前,我就從那個大洞上看見了宋河!
宋河騎在了女人裸露的背上,一手提著女人的頭發,一手拿著匕首,噗嗤一聲,冰冷的刀鋒由左側直接刺穿到右側,血噴了一牆,已經來不及了!
宋河用刀來回的快速割了無數下,那顆好看的腦袋幾乎隻有點皮肉還連在脖子上,宋河提著的腦袋都能旋轉了,宋河嘿嘿嘿陰笑了一聲,把屍體側翻了過來,女人脖頸內的血管還在噴著紅色的液體,扯下來的腦袋擺在了隆起的雙峰之間……
而宋河提著刀走到門口的大洞旁邊藏好,隻要有人進來,目光先被死去女人所吸引,他就會立刻閃出來,在那人的心臟紮上幾下……
“喂!”就在我瞪大了眼睛的時候,走廊的另一側,李先生叼著一根煙,手裡拿著刀悄然無息的走出了房門,很淡然的說,“你們倆個,現在有空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