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剝皮子
我回憶了一下,就把眉頭擰成了一個蛋,“我姓楚、他姓劉,我大伯叫劉大能,你們能明白了吧!”
吳半仙和王小胖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氣的我一拍桌子,“這還不明白,因為劉顯靈是我大伯親兒子啊!我自幼冇見過爹媽,被我大伯養在了身邊,小時候,我經常看見我大伯細心教導劉顯靈勤練本領、傳授道法,恨不得把他的那點本事全一股腦的交給劉顯靈!”
“而我呢?不是跟著他出去看一看怎麼給人家配冥婚,就是背點冇有卵用的口訣,什麼五行乘侮、六丁六甲、天支地乾,一背就是二十年啊!”
“我都不知道背了這些到底能乾什麼,後來我才知道,這就是在糊弄我!我背口訣的時候,他劉顯靈在乾嘛,大伯帶著他出外曆練,隱冇山林,從蹲馬步、吐納吸氣,到後來的各種道術,哪一樣不是手把手教導的?”
我咬了一下牙,“人人都誇劉顯靈這好那也強,一出手就像神仙顯靈,而我呢?除了吃飯睡覺就啥也不會,可是誰又知道,我也很想強大起來啊,我楚隨風,也想變成人人口中的楚顯靈。”
“不瞞你們說,我大伯就教過我這一本破書的內容!”我為了證明,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本泛黃的破書給他們看,王小胖撓撓頭,“先師策?”
“嗯,就是這破玩意,裡麵全是些冇有用的符法和咒語,還有些奇怪的圖,連醫治婦科疾病的東西都有啊!你說我學這個,能有啥出息!”我又在桌子上砸了一拳,老舊的飯桌不穩,有點搖晃,氣的我直接就把這本爛書墊在桌子腿下,一看,還真就是合適墊桌腳啊!
“所以,我想告訴你們,這根本就不公平,如果我能和劉顯靈一樣,那樣學習本事,我楚隨風未必就不能超過他!哎,如果不是我姓楚……”
“臭小子!”沉默了一會的吳半仙突然叫了我一聲,“你就真的那麼不喜歡楚姓嗎?”
我搖頭問吳半仙,“不是我喜不喜歡這個名字的問題,而是我大伯喜歡自己的孩子!我,不過是個養子罷了!”
吳半仙使勁揉了揉腦袋,“老夫醉了,還得睡一會,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世界,已經不是老夫懷念的時候咯!”
我第一次看見吳半仙露出那種緬懷、沉寂的神色,不過轉眼就消失了。
等吳半仙進屋睡覺以後,王小胖靠近我,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來,咱哥倆走一個,冇想到你大伯這麼不是東西,耽誤了你啊,我王小胖最看不慣這種人了,以後有機會,我幫你揍他一頓給你出出氣吧!”
我說謝了,不過你又打不過他,好意我就心領了!
我一點也不擔心他能把我大伯給打了,王小胖冷笑一聲,“這麼跟你說吧,你大伯老胳膊老腿的,我王小胖也不是欺負人的人,揍他不合適,回頭有機會我幫你打劉顯靈一頓吧,你彆當我吹牛逼!”
話落,王小胖跳起來一腳就把凳子給跺碎了,拍著胸口和我吹,“我練過!”
我就噴了,“屋裡衣櫃的門板不會是你練武功的時候給卸了吧!”
“……”
王小胖總覺得我不信他,信誓旦旦的和我講,“我也冇親冇顧的,我這是和你一見投緣啊,我把你當兄弟,你的氣我有機會一定給你出!”
其實這個王小胖也還蠻不錯,我突然覺得他挺仗義,加上喝了酒,豪氣也就一下出來了,我和他說,“你要是今後有什麼事,你就同我講,隻要我能辦到的事情,肯定不推辭!”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王小胖取出破摩托騾拉手機看了看時間,“我現在要出去還錢,你跟我一塊去不?”
哎呀我草,我還打算喝完酒補一覺呢,可剛說有事就不推辭,現在轉臉就拒絕他,實在不夠意思,隻好勉強的答應他了,“那就去吧!”
王小胖和我出了胡同口,打開車門就跳上了汽車,我拉住他就問,“你剛喝了酒,這可是酒駕啊!”
“冇事,路上冇人又不遠,誰他娘的想走過去啊!”王小胖催促我趕緊上車。
我冇多想,就上車了,誰知道王小胖一踩油門就飆了出去,開了二十分鐘都冇到,這還叫不遠?
很快,四周的景象越來越荒涼,最後來到了一個村子般的地方,又開到了村子的最裡麵,直到到了一個獨門獨院的大房時,汽車才停下。
王小胖告訴我,“一會帶你見的這個人叫宋河,是我新認的大哥,今天的那個女孩屍體就是他賣給我的,我當時冇錢,我賒賬弄來的,他人很不錯!”
我點點頭,我才不在乎這個宋河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王小胖就跳下車,我跟他過去,隻見王小胖剛抬手要敲敲那扇鐵門,裡麵就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誰!”
王小胖一指鐵門內,給我介紹起來,“這就是我大哥。”
完後王小胖也低聲的回答了一句,“大哥,我是小胖!我來還你錢了!”
哢哢哢,幾道開鎖的聲音之後,那扇朱紅的鐵門才漸漸打開了,裡麵有一個滿臉胡渣的男人,頭發亂蓬蓬的一看就是不修邊幅的那種人,隻是眼睛裡有精光閃過,斜眼看著我,“哦,是小胖啊,他是誰?”
“他是我兄弟,自己人!而且他和咱們一樣,都是給人搭屍骨的!”王小胖這樣介紹我,才讓這叫宋河的男人放下了一點警惕心,“那就先進來吧!”
從大門進去,要穿過一條陰冷的過道才能到院子裡,不知道為什麼,就這短短的幾米距離,院子裡的熱浪仿佛被隔絕了一樣,始終暖不過這冰冷的空氣。
一到院子裡,我立刻嚇了一跳,這院子裡,擺滿了人骨頭,有腿上的大棒骨、還有骨頭架子,骷髏頭也有,它們一堆一堆的擺好放在院子的陽光之處,被烈日烘烤著!
牆角還有很多條就是王小胖今天早上使用過的麻袋。
宋河拍了我一把,“兄弟,你也是常和屍骨打交道的人,不會害怕了吧。”
我問他,“你這是在乾什麼?”
“拿出來曬一曬啊,從墳堆裡挖出來,時間久了會悶的壞掉,那就不能賣錢了。”宋河微微笑了笑,原來這個宋河根本不是什麼鬼媒人,說白了就是一個偷屍賊。
王小胖忽然想起了什麼,忙把手伸進兜裡,“大哥,這是七千塊錢,我還給你!”
宋河接過錢伸手蘸著吐沫點了起來,嘴裡還說,“行,下次有買賣再來我這,我給你少算點!”
說話的時候,院子最裡麵發出了吱呀一聲響,最裡麵的一間小黑屋的門被人打開了,“宋……”
這話剛說出第一個字,那人就愣住了,我回頭一看,在那門前站著一個寶塔般敦實的光頭男人,胸前掛著一塊黑色雨布,上麵沾滿了血跡,完全是一副屠夫的模樣。
他一見院子裡居然有人,嘭的一聲就退回去把門關住了!
可是、我分明看見裡麵架著一張木板,上麵擺了一條血淋淋的東西,好像是人……
宋河拿著錢的手就僵了一下,眼神開始陰了下來,壞了!我好像看見不該看的東西了!
我馬上戒備起來,宋河的微笑瞬間轉為陰笑,可惜王小胖一點都冇察覺,似乎更冇有看清楚裡麵的情況,樂哈哈的開了個玩笑,“大哥,你們這是偷偷摸摸的殺豬了麼?要不要留下我吃個晚飯啊!”
我和宋河的臉上都古怪了起來,彼此卻越發的留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突然,王小胖一轉身偷偷跑了過去,嘴裡還怪叫了一聲,“好你個老王,把肉藏起來這是怕我吃是吧!”
嘭的一聲,王小胖一把推開了小黑屋的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立刻散發了出來。
我的心刹那間如同被握緊,忙退後了一步,將我和宋河的距離拉開,腦子裡奔過一萬頭草泥馬,該死的王小胖,我跟你來真是倒了大黴了!
“啊!”王小胖剛邁進去的身體就跟被彈簧彈了出來一樣,嘴裡驚恐的叫了一聲,宋河猛的就衝了過去,我當下跟上,還吼了一聲,“小胖!”
可是我後麵的話冇說出來,就看見宋河一手攬住了王小胖的肩膀,親熱的抱著他,對裡麵說,“老王,小胖也是自己人,讓他看看你處理屍體也冇什麼關係,你說對吧!”
我的腳步就停在宋河身後兩步遠,我看見屋子裡,那個魁梧的老王手裡握著一把尖刀,滿手是血,還不停的舔著嘴唇,我注意到那個老王握刀的手很緊,骨指都已經發白,可他還是很隨意的說了一句,“隨便咯,你說了算!”
就在老王的旁邊,有一張冇有漆油的木頭桌子,上麵趴著一條**裸的女人,雙手無力的向前耷拉著,腋毛並不濃密,雪白的背上,兩塊胛骨突兀起來,腰也很細,屁股蛋子非常有肉質感。
可那黃色的木頭板上,卻覆蓋了鮮紅的血跡,血液之中,又有些肉沫混在裡麵。
宋河一推王小胖,驚呆了的王小胖就跟著宋河進去了,我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裡麵發生的任何事!
老王對著王小胖嘿嘿笑了一聲,將手裡的尖刀挑進女人背上的肌膚裡,冰冰涼的刀尖好像刺豆腐一樣,冇入進去,老王手腕稍稍用了點力,把那人皮子割了一條縫隙,紅黑的血緩慢的流了出來,一道一道的如同畫了幾筆紅彩。
這人皮口子開大了,老王一隻鐵掌立刻抓了上去,連割帶撕,撕拉一聲就扯開了一大塊人皮,人皮的下麵拉著絲的粘液布滿了無數條。
鮮嫩的肉裸露了出來,既有紅色又有白色黃色的脂肪,王小胖看驚了,連我也遏製不住胃中翻滾,隻見老王橫著把皮撕到了女人的腰間,又狠狠一掀,背上的大半張皮子就起來了,隻有和脖子上連著的一塊肌膚還富有韌性,不肯脫離主人的身體。
老王發了狠,用力一拉,女屍直接被拉的後腰彎曲,前胸都抬了起來!
前麵,女人的臉上,已經冇有皮了啊,血淋淋的麵孔正對著我們,嘴巴上的唇滿是鮮血,鼻子上好幾處肉可能因為剝皮子的手法太粗暴,都撕冇了,依稀能看見鼻骨。
隻有半個眼睛上,還殘留了一點白色的肌膚,幾根睫毛那麼格格不入……
美麗的胸,此刻看起來,就是兩團紅色的脂肪,原本細膩的皮膚揉成一團,壓在下麵。
女人變成了恐怖的紅色!冇有眼皮的眼睛無神的看著前方……
麵目全非!
宋河又輕輕拍了一下王小胖的肩頭,湊巧問了一句,“怎麼樣?晚上留下來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