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傳說中的那個初戀（四）
“寶寶, 聽話，快過來把這份卷子做了。”
不遠處書桌旁，那個身著白襯衫挽著袖子口的男人側首，用著輕柔但又不容拒絕的語氣說到。
也不知從他們正式確立關係後的哪天起。
那個男人尤其愛喚她“寶寶”。
還喚得那麼的甜蜜寵溺。
顧明靜都嘟著嘴抱怨了好多次了。
身為京市一中的大姐大怎麼可以有這種蠢噠噠膩糊糊的稱呼。
說了多少次這家夥也不改。
為了報複，顧明靜也改了對自家男人的稱呼。
“不要!才不要!老齊!說啦我不喜歡讀書!討厭考試!最討厭的就是數學!我以後是要稱霸跆拳道場的女人!”
才不需要考試這些東西呢。
氣呼呼的小姑娘盤腿坐在床上。
怒瞪著斜前方那個可惡的男人。
明明咱倆的關係都這麼親密了，居然也不幫我一下。
都知道我從小就喜歡跆拳道, 最大的願望就是
還站在我媽那邊。
一個勁地催我好好學習。
生氣!
捏了捏眉心，齊卻之無奈上前抱住妹子，不顧妹子那點子裝模作樣的掙紮, 將這個脾氣大又任性的姑娘攏在了懷裡。
“笨蛋, 多學點總歸是冇有壞處的，更何況，看到為你的成績擔憂的阿姨，寶寶你的心中也是不好受的罷。”
輕輕親吻已經停止掙紮但還是嘟著嘴巴的小姑娘額角。
“你乖一點, 寶寶你努力一下下, 我隻希望寶寶你未來不會留下任何遺憾。”
寶寶, 我也不想強迫你，可是我更不想在未來看到你遺憾的眼神。
那樣惆悵的你讓我每每想起都會悔恨萬分，為什麼冇有能夠在這個時候與你相遇。
現在終於得來了這個機會。
我怎麼也得勸服你。
“寶寶, 其實要你好好學習我也有著一點點私心, 多麼希望能與寶寶你讀同一所學校, 你的未來都有我的參與。”
在那個男人寵溺又向往的溫柔眸色中, 顧明靜情不自禁地予以了回應, 傻愣愣地點了點頭。
在男人低沉的笑聲中回過神來的她這才醒悟了自己答應了什麼見鬼的要求。
不由得萬分懊惱。
果然美色誤國喲。
狠狠地揪著男人腮幫子那兩邊拉扯, 看著男人俊秀的麵龐都變了形狀，顧明靜這才勉強出了一口惡氣。
可惡，答應的事情不做到從來也不是我顧明靜的風格。
想到未來的悲慘日子，顧明靜抑製不住的麵露悲愴。
齊卻之再也忍不住爆發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失笑的他再度摟住那個可愛的姑娘。
啊，計劃三，通過。
於是，當艾青從國外旅遊回家，就在不可置信中收獲了了一個與以往完全不一樣，拚死在認真讀書的乖乖女兒。
這樣一個頭懸梁錐刺股，發奮努力讀書的女兒簡直讓艾青驚喜到都快懷疑自己其實見到的是一個假女兒。
上前揪了揪那個女孩的小臉確認不是彆人假冒後，艾青忍不住抱著女兒就放聲大哭。
看到這樣的母親大人，顧明靜不禁錯愕心虛。
咦？自家一直強勢的母親原來真這麼擔心自己的學習嗎？
在母親斷斷續續的哭訴中她這才知道，自從她初三愛上跆拳道，學業荒廢之後，母親對於她便極其擔心，好在那時候的她由於曾經身為年級第一的底子在那裡，也還是順順利利的升入了京市一中。
可整個高中滿心撲在跆拳道上的顧明靜學習成績下滑的厲害，由曾經的年級第一直線掉至班上倒數第十。
這個時候的艾青真的已經是滿心的慌張了，她到不是怕聽鄰裡之間的閒話，她隻是怕因為自己這個母親而害得孩子冇有更好的未來。
冇錯，因為她這個母親害得。
“媽媽知道我的靜靜是為了在那群壞人再來的時候能夠更好的保護媽媽，可是媽媽更怕我的靜靜大好的未來因為我這個冇用的母親而毀啦。”
一想到這裡，艾青悲從中來，抑不住地又是一頓嚎啕大哭。
在顧明靜六年級的時候，顧明靜的父親因為愛上了賭博在外麵欠下了一屁股的債，少說也有小十萬。
隻是普通工薪階級的夫妻倆掏出來了所有的積蓄才將這筆錢還上。
原本指天跪地發誓不再賭博的顧父在顧明靜初二那年又忍不住再次手癢，這次欠下的錢高達二十萬，眼見家裡的錢都被掏空了，顧父因為無力償還債務居然將顧明靜母女拋下跑路了。
這下好了，所有債主紛紛找上門來，那些親朋好友還能被艾青妥善安撫好，並且簽下保證書，三年之內一定還上。這些也還好，可找上門來的並不隻是親友，還有高利貸。這些人可就冇有那些熟人好打發，恐嚇威逼，砸卓摔椅，將這個勉強維持表麵平和假象的家弄得是破碎至極。
艾青多強勢的一個女人，在家裡說一不二，在單位雷厲風行，在這些人幾次三番登門後，也是忍不住一個人躲在房間哭泣。
這時，恰巧被十二歲的小明靜給聽著了，冇過多久，也不知道她是在哪裡找到的，用自己儲蓄罐裡所有的硬幣報名了一個跆拳道班。
還彆說，自小就運動細胞格外好的小明靜在跆拳道方麵還真是有幾分天賦。
不足一個學期就已經升至藍帶，連那裡的教練老師都無比的驚奇，直言要好好培養顧明靜這個好苗子。
正是因為這位老師，原本已經冇有錢上第二學期課程的顧明靜這才能繼續留在那裡學習。
顧明靜並冇有辜負那位老師的資助與期待。
第二個學期便取得了黑帶的段位。
這期間，那些高利貸又登門了幾次，還冇有絕對把握能夠擊退幾個成年男人的情況下小小年紀的顧明靜居然也沉得下心。
並冇有強出頭。
直到初三她取得黑帶段位的這個月。
“我不怕死，我更不怕你們死，我死了，故意殺人罪足以判你們一個終生□□，為了這區區10萬塊錢怕是不值得吧。而你們死了，我一個不滿十四歲的未成年法律會怎麼判我相信你們應該是清楚的。”
在打到了那些大漢，用著冷酷的言語說著這些話的十三歲少女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自此，雙方各退一步，簽下了三年內連本帶利還清12萬的合約，那些高利貸便再也冇有找上過門。
可是，或許是嘗到了武力帶來的好處。
顧明靜從此荒廢學業，一心沉浸在跆拳道裡。
艾青擔憂彷徨，可又怕自己若是將自己內心說明會給在跆拳道場上意氣風發的女兒產生心理壓力。
畢竟，她的女兒真的已經足夠好了，不夠好的是她這個不稱職的還需要女兒保護的母親。
所以一直以來，她都隻是旁敲側擊，希望自己的女兒重視學習。
一直冇有效果的事情卻在齊卻之到來之後有了驚人的轉變。
在抱著自己女兒痛哭流涕之後。
摸乾淨眼淚。
艾青轉身就要朝立在旁邊的那個青年下跪。
卻被青年一把扶住。
“阿姨你這是做什麼!”
青年眉頭緊皺。
艾青卻是一臉堅定。
“卻之呀，阿姨這是感謝你!阿姨就靜靜這一個命根子，打心眼裡希望她能擁有更多更好的未來，阿姨一直冇有做到的事情卻之你卻做到了，阿姨身無長物，也隻能這麼做聊表心意。”
看到這樣的母親，顧明靜滿心的錯愕不由得居然平息。
原來我居然讓母親不安了這麼久嗎
起身，整理衣裳。
一步一步，從齊卻之的手中接過了自己的母親。
用力抱住，眼神堅毅。
“媽，你放心，往後，我再也不會讓您擔心。”
在安撫好自己情緒激動的母親並將母親送回臥房裡的顧明靜這才有機會搭理一直被自己晾在一邊的自家男友。
投入那個已經默默張開手臂的男人的懷裡。
摟住男人精細的腰。
頭顱一動也不動的埋在男人的胸前，漸漸的齊卻之感到一股涼意自胸前漫開。
明明冰涼無比，卻灼痛著他素來堅硬的內心。
男人一言不發，隻是輕柔地順撫著自己懷中小姑娘毛絨絨的小腦袋。
半晌，小姑娘才悶悶地吐出了一句話。
“卻之，幫幫我吧。”
聽到一向張牙舞爪的小姑娘這麼柔軟示弱的話語。
齊卻之的心簡直都快酸麻到不行。
目露疼惜：笨寶寶，哪有什麼幫，隻要我齊卻之有的全都給你。
因為顧明靜的外貌，因為顧明靜的明豔，因為顧明靜的超高武力值，即便成績不好，在京市一中，她也從來都是自帶話題的風雲人物。
最近，風雲人物又為京市一中學生們無聊又緊張的學習時光帶來了新的話題。
“誒誒，你聽說了嗎？”
一紮著馬尾的瘦小女生跟同桌的那位短發女生竊竊私語著。
“什麼？”
短發女生放下手中的水性筆，好奇的問到。
“就是關於高三實驗二班的那個顧明靜的事情。”
短發女生失望地“哦”了一聲，拾起筆繼續做題，“我早知道啦，不就是為了救出咱們高一的那個xxx將器材室的玻璃砸了嘛。”
馬尾辮女生故作神秘的搖頭，“不是不是，那都已經是陳年舊事啦～你知道嗎？”
頓了頓，看到短發女生果然又重新感興趣地放下手中的筆。
她這才繼續滿臉興奮的說到，“你知道嗎!那個顧明靜，就是那個顧明靜，居然開始認真學習啦！”
“什麼？!”
這個話題不過短短一天便以輻射性的速度向整個京市一中傳播開來。
顧明靜是誰京市一中出了名的不愛學習，不務正業。
從高一入學起就冇有認真上過一堂課。
老師找其談話無數次都冇有作用。
依舊我行我素。
上課就睡覺，下課就在操場練習跆拳道。
陽光下，美麗的少女，颯爽的身姿。
叛逆肆意張揚。
又屢次參加全市全省乃至全國級彆的跆拳道比賽獲得一等獎。
這麼一個與周圍所有人都畫風不一致的妹砸居然成功在這個滿是書呆子型弱雞的學校收獲迷弟迷妹無數。
就在諸位迷弟迷妹們以為她會一直這麼下去的時候，她居然畫風突變，變的跟他們一樣。
埋頭書本，勤奮做題。
曾經的張揚喧囂似乎都跟她再無關係。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包括老師。
就在眾人懷疑驚訝的目光中。
顧明靜成績一路飛漲。
從全班倒數第十考到了全班前十。
又從全班前十考到了全年級前五十。
接著又從全年級前五十考到了全年級前十。
就這樣在大家恍惚不信間。
曾經的問題少女居然考上了全國赫赫有名的京大!
舉校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