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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2025-05-20 作者: 那一道光

  神女族第十六任神女就任之時,正臨修道界動蕩,有一惡種出世,後有一大道人企圖平複,神女與其糾纏不清,最終二人斬斷情緣,大道人最終除魔,神女魂歸天界,許下神樹種子萬年不息之說。

  自那任神女以後,每到上一任神女隕落之後,都將葬在神樹之下,而九百九十九天之後,新一任神女將會在神樹下結果而生。而繼十六任神女之後,到現在第二十六任神女,相貌都是一樣的。

  而她們和引導她們的婆婆之間,代代相傳著一個傳說,不知何時,會出現一個能和神女一並使用斷水劍的人,而此人,就是神女要等的人。

  “也就是說,已經等了千年了。”雲太臉上的表情不知是喜是悲。“她這一世,叫撫溪。”

  撫溪的眼淚依舊冇有停,她可能也不清楚,在她這一世居然會以這種方式遇到我。我也不清楚,原來她一世一世這樣輪回,已經過了千年,而在這千年裡,她始終相信會遇見我,如果遇不到,那就這樣一直等下去。

  有時候,突然那麼一想,命運這個東西真的是和玩笑一樣捉弄人。

  轉眼間,我似乎就看到了當年那個俠客般的少年,手裡拉著一個玲瓏小巧的小姑娘。而千年之後,早就已經物是人非。

  我能認出她,可她隻能認出所謂的傳說了。我們兩個都流了不少的眼淚,現在看來,已經無法再互相虧欠了。

  喉嚨哽咽,還是把那句不想說的話說出了口:“都過去了,已經是曾經的事了,現在看來,已經無所謂了。”

  雲太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表情如釋重負,或許她是在擔心,我如果真的遵守了這個什麼約定,興許會帶撫溪走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們這神女族,以後也不知道會怎樣過下去了。

  雲太聽到這句話後便起了身,“我走了,你們兩個自己談談吧。”

  隻留下坐在地上的撫溪,和不知所措的我。

  一句都過去了,真的就是都過去了嗎?命運這種東西,誰也說不好。

  我將撫溪扶起來,我們兩個坐在對麵,她的抽泣已經止住了,看來,她也不知道該怎樣麵對我。

  就和我不知道該怎樣麵對她一樣,可怕的是,我還裝作一副什麼都懂的樣子。

  她抽泣的樣子,更像當年的那個同潔,可現在的我,還像曾經的葉楓嗎?

  作為男人,這些事情,還是要我先開口。“傳說裡冇有再多告訴你什麼了嗎?”

  撫溪搖搖頭,不過又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躊躇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彆再錯過他。”

  彆再.....錯過他。

  “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撫溪突然就愣住了,第一次見她的那種氣質顯然全無,在這驚慌失措的情況下,任憑誰,都會像個小女人。

  她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搖頭:“我不知道。”

  我長出了一口氣,走到了窗戶前,點燃了一支煙,對著竹樓外麵的風景吐了幾個煙圈,一支煙很快就抽完了,而高闊並冇有給我留第二支。

  “斷水,現在是你的,我有自己的刀,生活,也是你的,你也是你自己的。”

  “我們以後可以做好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種,甚至還可以....”

  我回頭看她,忽然就笑了,她卻低下了頭,我看到她臉頰紅了起來。

  我走過去,輕輕抱了她一下。

  “好了,這就夠了。”

  “我感覺我的傷口都快要複發了,我先休息吧,等會兒晚上你幫我來換藥什麼的。”

  “嗯,好,那我先去了。”撫溪說完這話就轉過頭,一步一步悠然的走向了門,然後關上門,然後我看不見她了,隻能看到從窗戶外麵映出的影子,然後我看不到她的影子了,隻能聽到她一步一步悠然的腳步,然後我聽不見腳步聲了。

  我看著胳膊上的疤痕,眼淚突然被引爆。深深刻在靈魂裡的那些東西如同毒蠱一樣發作,撕咬著我的神經,使我渾身都在疼,我手腳冰涼,整個身體都麻木,腦子裡想的,隻是她一步一步離我而去的身影。

  原來目送著一個人遠去,是那麼痛苦,然而她隻是走出了房門。

  緣分這種東西,就算是牽扯到了好幾世,但是也不敢保證,這些東西到底還在不在。這畢竟不是淒美的愛情故事,抱歉,我也不是故事裡的葉楓。

  我隻是這萬千人海裡的一個人,你說我會道術,能打?那我也逃不過世俗。

  忘記她,況且,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養傷。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打火機的聲音。

  看樣子,一個不注意,就被彆人聽到了。

  高闊冇有和我打招呼就推門進來,也不說話,丟給我半包煙,“藏好,我總感覺那個小丫頭像個大夫一樣,肯定會管的。”

  我點起一根,隨著煙霧升起,心裡多少好受了些。

  高闊並冇有理會我的這些情緒,反而是問我:“電報發了嗎?”

  這一連串的事情弄得我腦子一團糟,我覺得還是應該從頭開始,先把這些事情彙報了再說。

  於是我拿出定點機,一下一下的把這些事敲了出來,連同師父失蹤的事我也問了一下,不論怎麼說我還是不太清楚的。

  待發完以後,我又將這東西收了起來,高闊正了身子,這才對我說:“這些事情,仔細想來多少還是有些蹊蹺的。”

  我回想他大約倆鐘頭前說的話,不過好像我全都忘了。

  “你要不再說一遍到底是哪裡蹊蹺?”

  高闊白了我一眼,冇有搭理我,反倒是指指我隔壁,“那你還是先想想隔壁的雷電小子醒來以後怎麼勸他吧,其實他要是能把這些雷全都打在那個隱風身上,不管什麼樣的絕世高手都該成烤雞了。”

  高闊站起身來,也冇打個招呼就走出門去,眼下裡,我倒下了,那麼他就很自然的挑起了我們五個人的擔子。倒不是因為他年齡最大,其實五人裡,我還是最相信他的。關鍵時候,這家夥總能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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