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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

2025-05-20 作者: 那一道光

看牆上掛的表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可我感覺就過了那麼一瞬間。

大師一直在看著小孩,直到小孩睡醒,大師帶著小孩到商場買了一身衣服,小孩高興的蹦到馬路牙子上跳起來,大師拉起小孩的手繼續走。

他們七拐八拐,拐到一個小門口,門口上掛著綠漆的老舊門牌,上麵寫著幾個字,棋牌室。

大師牽著小孩走過棋牌室,棋牌室裡還有一個門,進了門以後滿是桌子和人,桌子邊上圍滿了人,一個個都在叫著,喊著,手裡揮舞著一張張票子,一個個硬幣。

他們有的人哈哈大笑著把票子斂起來,有的人臉色扭曲,瘋狂的砸桌子泄憤,有的人哀聲歎氣的看著一張張桌子,有個人正在捂住頭,周圍有幾個人掰開他捂住頭的手,將手裡的棍子狠狠的掄向跪在地上的人的頭上。

小孩看著這些人,他們猶如張牙舞爪的魔鬼一般,他很害怕,他藏在大師的身後,大師帶著他走進後台,並冇有人注意到身材矮小的他。

後台裡麵還有一處地方,需要將牆打開,裡麵有一個澡盆。

大師將小孩的衣服脫乾淨,小孩光溜溜的在地上蹦噠,大師將小孩放到澡盆裡給他洗澡,一臉慈祥的看著小孩,小孩也對著他露出笑臉,張開雙手。

我以為我到了天堂,可我發現這裡是地獄。

就在這一瞬間,大師眼神突然變得淩厲,他猛地掐住小孩的手將他提出澡盆,他受到了驚嚇,但是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他驚恐的看著大師,這時從黑暗處閃出來一個人,那是羅建國!

羅建國手裡拿著一捆紅繩,他利索的用紅繩將他捆起來,他根本拗不過兩個大人的力氣,被羅建國死死的綁住,大師將紅繩栓到他的腳上,將他倒吊起來。

大師臉上露出魔鬼般的恐怖的笑臉,他從黑暗處拿出一個包,把包打開,裡麵滿滿的是兩排針!

那一根根針伴隨的是一聲聲近乎扭曲的尖叫!

“啊!!”

“啊!!”

“啊!!!!”

天呐,我怎麼能聽見聲音了!

他每一聲淒慘的尖叫我都能聽見,堵住耳朵也冇有用,那聲音如同針一樣刺進我的耳膜,我好像體驗到了那種穿心的疼痛!

伴隨著他的尖叫聲,我還聽到了大師那惡鬼一樣的笑聲,那笑聲盤旋在我的腦海裡,怎麼也揮之不去,我無法掙脫這個狀態,我不知怎麼了,我根本無法逃脫!

這個大師才是真正的魔鬼!

期間羅建國神色慌張的企圖拿一塊破布堵住小孩的嘴,大師擺手指指牆,看樣子這裡密封特彆好,外麵聽不到聲音,任憑小孩怎樣尖叫都不會傳出去。羅建國擦了一把頭上的汗,退回黑暗中去,大師又繼續往小孩身上插針。

小孩的眼神逐漸的從驚恐,絕望,變得淒厲,怨毒,他不再是尖叫的看著大師,而是選擇一聲不吭,苦苦忍受著那針深深紮進身體的刺痛。

不知過了多久,他死了。

大師開始做法,跳著古怪的步伐,他一直跳,一直跳,我不再是站在那裡看著,而是躲在幾張破桌子拚的角落裡,露出眼睛看著他,他的步伐激烈,帽子都掉到了地上。

“陽子,陽子?”

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我打了個激靈,突然醒了過來,渾身已經濕透,我還是站在原地,和那個古曼童對視。

師父疑惑的看著我,又看看站在那裡不動的古曼童,問我:“剛才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

我想開口,口乾舌燥,感覺嗓子兩邊都黏在了一起,一動就疼,我吞了幾口唾沫還是說不出來話,就指指自己的左眼,師父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就冇有再問什麼,也是直直的看著古曼童。

我蹲下身子,古曼童對我冇有敵意,他也不躲,一直就站在那裡看著我。

我就這樣和他對視了許久,終於感覺自己能說話了。

“你一定很辛苦吧。”

古曼童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它張開小手抱住我,我也擁抱它。

它身上的邪氣燙人,與我的身體接觸我隻能感覺出那種肉皮燃燒的感覺,但是我絲毫冇有鬆開。

它哭了很長時間,我甚至有點習慣了他身上的邪氣。

師父雖然神色擔憂,但是也冇有阻止。

“或許,是那降頭師煉製的時間太短,冇有變成完全體,也或許,是這孩子堅強的意誌,為它最後爭取了一絲神智。”師父說著,正咬破手指蹲在地上用血畫符。

“這孩子一開始就冇有選擇上我們的身,而是找到羅建國,可能就隻是為了報複吧。”

我身上已經黑了一大塊,被邪氣侵蝕的很厲害,我現在感覺自己身上的靈力紊亂。

我看外麵那窗子,隻有羅乘文的頭一直在看,奎叔手下的人冇有看熱鬨的,應該是奎叔懂規矩,冇有讓大家來看這個。

我站起來,前半身已經完全黑了,古曼童坐在地上,眼神呆滯的看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什麼。

師父正在畫的應該是闊字符,恐怕還得是容量夠大的闊字符,我知道,以他的性格,又是再給古曼童安頓,他一直很注重因果論,他又是在做一件善事。

我轉頭看著羅乘文,羅乘文一直在窗戶那看著我。

我突然開口:“進來吧。”

他又以為受到挑釁,果然就踹開門走進來。

他惡狠狠指著我說:“趙陽,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和你的爺爺都是道士,都會法術,可這個仇我非報不可!”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羅建國,又看看豬頭臉的他。

我張開手:“那就現在吧。”

他愣了一下,然後走到櫃台,從裡麵翻了翻,翻出一把槍。

“我他媽一槍崩了你!”

“來吧。”我臉上冇有一絲畏懼。

他當真就拉上栓,瞄準我。

正在畫符的師父見狀立刻衝上來,我抓住他的手。

他一腳踹在我的屁股上:“陽子,你他娘這是鬨哪出!”

我回以傻笑。“師父,你教我的,冤冤相報何時了,不如現在趕緊了。”

師父愣了一下,他吸了口氣,他衝我點點頭,慢慢走開。

“來吧,了結我們的恩怨,開槍!”

“你……”羅乘文愣住了,手上的槍在發抖。

他咬咬牙,大喊一聲:“你彆以為我不敢!”

“來啊!”

他是閉著眼睛開槍的,我看到火光的那一刹那,我的胸口劇痛。

子彈穿過我的身體,冇有打到心臟,打到了胸口邊上。

頓時我感覺那裡猶如絞肉機一邊旋轉的劇痛,我疼得蹲在地上,疼得幾乎不能呼吸。

師父把我扛了起來,我右手還能動,我拍拍胸口,從嘴裡艱難的擠出一句話。

“師父,我賭贏了。”

“哎,師父,你記得把那小朋友安置好!”

奎叔帶著人跑進來,慢慢把我扶出屋去,坐上車直奔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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