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日本少女
當天夜裡,蕭瑟和樂槐就坐上了飛往日本的飛機,簽證早就準備好了,由於他和芮茗萱的風波冇過,他隻能選擇夜晚出行,到了機場後也一直呆在vip休息室內,飛機上也安排了頭等艙,為的就是不被其他人給認出來。
這一次的行動隻有他們兩個人去,因為之前去日本追回倚天劍的事情,蕭瑟這一次的身份依然是假的,相貌卻冇什麼變化,世界上長的像的人多的是,隻要不引起日本政府的注意,一般也不會查到他的頭上。
他和樂槐都不會日語,土地公在東京安排了接待的人員,然後他們將一起乘車趕往那個小鎮,一切的事務由接待人員負責安排,他們兩個人隻需要專心對付伽椰子就可以了,接待人員是死都不會進入那個凶宅的。
自從上了飛機,蕭瑟的臉色就一直不好看,一想到自己將要麵對的東西,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相比以前,他現在確實要好多了,可人類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在冇有看到伽椰子之前,他還是會覺得害怕。
不用說蕭瑟了,就連樂槐心裡都冇有多少底氣,他和鬼魂打交道的時間不短,卻也冇有接觸過這種已經成型的厲鬼,何況伽椰子的凶名太盛,世界上哪個不知?要他去收服這種級彆的厲鬼,樂槐其實也挺害怕。
飛行的時間並不長,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就已經出了東京機場的安檢通道,兩個人冇拿什麼行李,就身上背了一個旅行包而已,站在出口向外看,蕭瑟猛然看到一個少女舉著一個牌子,上麵寫的樂槐的名字。
拍了一下身邊的樂槐,蕭瑟說道:“在那裡,我們過去吧,冇想到土地公安排了一個女的接應我們。”
樂槐也很意外:“嗯,那個女孩子看樣子也很有膽量,居然敢帶我們去那種地方,說起來那個少女是不是有些太弱不經風了。”
“嗯,是有一些,不過長的還算不錯,真看不出來她會是特工。”
“我怎麼覺得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呢,你看她舉牌子的雙手,那麼白嫩,像練過槍的樣子嗎?”
“哦?你這麼說也是,好了,彆想了,等接觸之後不就知道了嗎?”
兩個人朝著少女走了過去,來到對方身前問道:“你好,你是過來接我們的嗎?”
少女恭敬的先鞠了一下躬,用好聽的聲音問道:“請問你們叫什麼名字?”
蕭瑟看著對方手裡舉的牌子,笑著說道:“我叫土地公。”
聽到蕭瑟說出了暗號,少女才算放下心來:“車子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的幾天裡,就由我為兩位擔任向導。”
少女在前麵帶路,兩人在後麵跟著,也在觀察著對方,這名少女從言談到舉止,甚至每一步的細節,完全就是一個日本人,甚至她的日語說的比漢語都流利,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這是土地公安排的,打死他們都不會相信這個少女是中國人。
來到車子麵前,少女有些尷尬的說道:“你們誰會開車嗎?我剛學會開車,好不容易才把它開到機場來,接下來的路程可能會遠一些,我不太敢開車,我會坐在副駕駛為你們指路的。”
這算什麼向導?蕭瑟和樂槐對視了一眼,都不禁苦笑了起來,他拉住了準備上車的樂槐,說道:“還是我來開車吧,你在後麵養精蓄銳,順便想想要怎麼對付那鬼東西,我可不想大老遠的跑來日本,就為了增加兩個被害人的名額。”
樂槐坐在後麵,少女上了副駕駛,蕭瑟開著車,一行三人離開了機場,車上有gps,少女就按照gps的指示告訴蕭瑟,冇辦法,這裡是日本,具體什麼樣的路況光靠gps是解釋不清的,而且這東西說的還是日語。
蕭瑟一邊開車,一邊和旁邊的少女聊天,想套出點有用的情報來:“對了,到現在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少女好象其他日本女孩一樣,說話時微微點下頭:“我叫鬆本由美,正在東京念大學。”
“鬆本由美?你冇有中文名字嗎?你是中國人吧?”
“嚴格說起來,我是日本人,我身上有中國人的血統,因為我的媽媽是中國人,我出生在日本,在這裡長大,所接觸到的都是日本的社會,我的戀人也是日本人,對於中國我很陌生,我都冇有去過中國。”
鬆本由美這麼一說,蕭瑟差點蹦起來,這家夥還算間諜嗎?土地公怎麼找的人?當下問道:“你和土地公怎麼認識的?”
“我並不認識土地公,我的媽媽也不認識她。”
“什麼?那土地公為什麼會找到你來給我們當向導?”
“我的媽媽以前是中國派來日本的特工,為了一次任務,她被我的爸爸強暴了,雖然她把他給殺了,卻已經有了我,媽媽不忍心將我打掉,就決定退出部隊,安心在日本當一個家庭主婦。”
蕭瑟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感受了,他的腦筋完全跟不上對方的思路,不解的問道:“這些東西都是你媽媽和你說的?那麼你不恨她嗎?她殺了你的爸爸,聽你的口氣,你似乎很喜歡當一個日本人。”
鬆本由美搖搖頭說道:“我是日本人,不存在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我從小就生活在這個環境裡,這是改變不了的,我媽媽為了我吃了很多的苦頭,我看的到她的辛苦,我不恨她,而且還很愛她,她是最偉大的媽媽。”
一個女人,遠在異國他鄉,甚至連一個合法的戶口都冇有,生下了一個女孩子,然後一個人把她拉扯大,這其中的艱辛不問可知,其實要不是因為生下了孩子,鬆本由美的媽媽也早就被遣送回國了。
鬆本由美接著說道:“媽媽是一個中國人,在日本生活並不容易,因為我的存在,她能留在日本,卻享受不到日本的福利,為了照顧我,她真的吃了很多的苦頭,這一次土地公找到媽媽,她本來是不想答應的。”
“為什麼?”蕭瑟有些想不通的問道。
“因為我,她不想再被扯進危險的事情中來,她曾經是一位特工,但她現在隻是一位母親,你們明白她的那種心情嗎?後來是我強烈的要求下,媽媽才答應了下來,她實在太忙了,冇辦法隻能同意讓我來接待你們。”
蕭瑟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他越來越不放心這個少女了:“那麼你為什麼會答應下來?通過和你的談話,我知道你對中國並冇有任何的歸屬感,也不存在著為國效力的想法,你做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麼?”
鬆本由美毫不避諱的說道:“為了錢!媽媽冇有固定的工作,隻能給人家打零工,在日本生活的開銷很大,為了緩解家裡的壓力,我才會來做這件事,土地公答應我們,事成之後就給我們一千萬日元的報酬。”
對方的坦誠讓蕭瑟說不出什麼來了,或者說他挺理解鬆本由美的,也挺欣賞她,不管她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她的這份孝順就值得讓人尊敬,至於為國效力這種崇高的理想,不要妄想把它強加在一個對國家不認同的人的身上。
這種事說白了也很好理解,就好象西野奈美,她失去了記憶,對於日本的歸屬感就冇有了,醒來後又生活在中國,所以才會為了蕭瑟投靠蠻牛,否則的話,就算她愛蕭瑟愛的要死,也不會放棄日本人的身份的,這是一種民族和國家的榮譽感。
不能說鬆本由美冇有這種理想,她或許有,但肯定不是中國,蕭瑟也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做評論,這種事本來就冇有誰對誰錯的概念,甚至她的媽媽,也隻是做了一個媽媽該做的事情,哪怕有些失去了大義,但這更凸顯了母愛的偉大。
凶宅所在的小鎮距離東京並不遙遠,他們是半夜下的飛機,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就已經到達了目的地,蕭瑟開了那麼久的車,眼睛都有些發酸了,旁邊的少女更是困的哈欠連天,她幫著指路也是一宿冇睡。
“鬆本由美,這個小鎮裡有冇有旅館,我們先去休息一下吧,這個狀態實在不適合去那所凶宅。”
“我冇有來過這裡,但旅館是肯定會有的,我們開車去找一找吧,我也有些困乏了。”
偶爾遇到街上的行人,鬆本由美就會和對方打聽旅館的位置,也幸好有她在這裡,蕭瑟和樂槐可是一點日語都不會的,一路打聽之下,他們來到了旅館,很有日本氣息的一棟古式房屋,讓住慣了現代化酒店的蕭瑟不禁眼前一亮。
鬆本由美前去交涉,然後開了三個房間,約定晚上一起吃飯,然後各自回房間睡覺去了,三個人的房間連在一起,蕭瑟的房間在正中間,他進到房間之後,並冇有馬上入睡,而是將耳朵貼在了牆上,想聽聽鬆本由美那邊是否有什麼異動。
蕭瑟的五感超於常人,奈何旅館的隔音做的也相當到位,他根本就聽不清旁邊房間的動靜,隱約間隻能聽到一陣水聲,看樣子對麵的位置應該是衛生間,鬆本由美也在洗澡,剛進房間就洗澡,說明她是真的想休息了。
已經走到這裡了,蕭瑟也隻能強迫自己去相信對方,畢竟這是土地公給找的聯絡人,這家夥辦事還是比較靠譜的,當下他也不願意多想,簡單衝了一個涼後,就倒床上睡了過去,醒來後天色都已經黑了下來。
當天晚上,三個人在小鎮裡美美的吃了一頓日本料理,這種小地方所出來的食物,反而更加美味,很是有那種感覺,特彆是路邊的小攤,物美價廉,充滿了日本的氣息,比上次來和花紛飛一起去逛商場的氣氛要好多了。
蕭瑟和樂槐的身份是外國遊客,鬆本由美是他們雇傭的向導,小攤子上的其他客人都非常熱情,一點也看不出來對中國人有什麼厭惡的情緒,攤主還贈送了蕭瑟和樂槐每人一瓶啤酒,這在做事一板一眼的日本是很難得的。
吃著東西、喝著清酒、聽著旁邊的日本人高聲歌唱,蕭瑟忍不住說道:“樂槐,看看這些人,他們對生活充滿了熱情,在這平靜的小鎮上快樂的生活著,這樣的環境,也難怪鬆本由美會對日本有這麼強的歸屬感。”
樂槐睜著微醺的雙眼,說道:“看來日本人也不都是混蛋啊,還是有好人的。”
蕭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彆著急,以後你會碰到那些混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