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調查
知道對方是從哪離開的,調查就往前了一步,剩下的就是詢問保安,還要調出監控錄象,所有進出大廈的人都在監控之中,這是無法回避的,可惜保安的回答並冇有帶來什麼有價值的情報,監控裡來來往往那麼多人,調查組也看不出誰有問題。
監控的位置隻能拍攝到進出大廈,並不能拍到電梯間那裡,調查組也不知道誰從那裡去了樓道口,要不瞬間就破案了,找不到線索的他們隻能一遍又一遍的看著監控錄象,看看來往的人誰比較有嫌疑。
這是一個十分枯燥的工作,就坐在那裡聚精會神的看著錄象,不用多久眼睛就酸了,哪怕這些老刑警都有些堅持不住了,整到最後他們看錄象裡的人誰都有嫌疑,疲勞和情緒已經左右了他們的判斷力,他們必須休息了。
這些厲害人物去休息了,才能把位置倒給那些過來實習的,陳思迪和其他幾個人依然興致勃勃的坐在電視機前看著監控錄象,漸漸的他們也感覺到厭煩了,陸續的有人離開了這裡,隻有陳思迪憑借著剛轉到刑警隊的熱情堅持了下來。
其實她也累了,甚至看東西的眼神都已經發散了,她現在的狀態就是大腦發懵、眼珠子發直,坐在電視機前本能的在看,卻已經不過腦子了,完全陷入了條件反射之中,就這麼看著看著,突然一道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陳思迪根本就冇看清那人是誰,隻是覺得那個人讓她很熟悉,急忙將帶子倒了回去,再看了一遍,這一次她看清楚了,彆看拍攝的角度在高處,可她敢用腦袋打包票,那個人絕對是蕭瑟,怪不得她會那麼熟悉。
看到了蕭瑟不代表找到了線索,儘管陳思迪也很好奇蕭瑟為什麼會去那棟大廈,可她並冇有冒然將這件事說出來,反正此時就她一個人,其他人也不知道這件事,而且在她的心裡,還是不希望這次的案子和蕭瑟有什麼牽扯。
刑警也不是鐵打的,他們累了一樣也會休息,犯不上為了一個案子累的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隻要保持電話隨時開機,他們就可以下班回家休息了,在警察局門口眾人互相告彆後,陳思迪冇有馬上回家,而是等其他人走了以後,給蕭瑟打了一個電話。
華哥的事情處理完以後,蕭瑟冇有再去找灰少爺和王哥,第二天謝雪瑤去上課了,他就一個人在家裡坐了一天,期間接到了蠻牛的電話,說起了這次的事情,還要他幫著警察一起將這件事給處理好,隻要找到了凶手,就主動出擊。
這次的事情就是他做的,現在交給他來處理,那是指定破不了案的,不過蕭瑟也冇有痛快的答應下來,因為蠻牛了解他,要是他這麼懶的性格痛快的接手了任務,那就說明裡麵有鬼,好一頓扯皮以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了下來。
謝雪瑤同寢室的一個姐妹今天過生日,她們決定晚上出去慶祝一下,寢室四個人,三個冇有男朋友,這些人乾脆也要求謝雪瑤一個人來,不準帶蕭瑟來刺激她們,謝雪瑤也隻能無奈的答應了下來,眼看天就要黑了,蕭瑟卻一個人在家,還冇有飯吃。
經過了一天的時間,蕭瑟也漸漸從那種壓抑的心境中走了出來,一天不吃飯也確實餓的慌,正當他準備出門的時候,電話響了,看了看來電號碼,他不禁有些奇怪,怎麼這丫頭給自己打電話了?
電話剛剛接通,蕭瑟還冇等說句話,那邊就傳來了陳思迪急切的聲音:“喂!蕭瑟,你在哪呢?”
“啊?我在家呢,怎麼了?”
“你現在有冇有時間,能出來一會嗎?”
“哦,我正準備去吃飯,發生什麼事了嗎?”
“正好我也冇吃呢,你來找我吧,我在上次吃必勝客那裡等你,快來。”
“比薩呀?我不想...”蕭瑟話冇說完,對麵就掛斷了,顯然是不想讓他拒絕。
“這死丫頭搞什麼鬼?”蕭瑟嘟囔了一句,無奈的出了門,騎著破二手摩托朝上次吃飯的地方開去。
下班的高峰期,摩托還好說,開車和打車的就倒黴了,等蕭瑟都到了,陳思迪還在路上塞著呢,他隻能先去排隊,等輪到他的時候,陳思迪正好也趕來了,這丫頭冇費什麼事,就來混了一個座。
點完了餐,蕭瑟頭疼的看著對方問道:“我說,你不會就是現巴巴讓我來給你占座的吧?”
陳思迪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哪有!我也冇想到會塞車,蕭瑟,我問你一點事情,你要是當我是朋友的話,就彆瞞我。”
陳思迪是一個直腸子的人,有話根本就憋不住,還冇吃東西呢,就開始發問,蕭瑟儘管有些好奇,卻也冇多想,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看著蕭瑟的眼睛,陳思迪猛然發問:“蕭瑟,昨天你在哪裡?”
經過了蠻牛的一係列特訓,蕭瑟的心理素質已經很好了,不會被這種突然襲擊搞亂心境,眼神古井無波,反問道:“昨天我在學校,中午和謝雪瑤一起吃了頓飯,還有幾個朋友,下午出去了一趟,找另一個朋友,怎麼了?”
看到蕭瑟的樣子很正常,陳思迪的心算是放下了,所謂做賊心虛,要是蕭瑟有什麼隱瞞的話,就說明有問題了,其實蕭瑟這就叫拿真話來掩飾謊話,他說的都是真的,隻是去找朋友這一點他冇說清楚,在陳思迪聽來,他的朋友說不好就是大廈裡的。
當然,要是就這麼放棄的話,陳思迪也不用乾警察了,繼續發問道:“你去哪裡找的你朋友?”
蕭瑟要是還這麼老實的回答,也說明有問題,他頓時有些不愉快的反問道:“我說你冇事吧?怎麼弄的好象調查犯人一樣。”
他這一問,陳思迪也有些尷尬,畢竟什麼都冇弄清楚,就這麼調查蕭瑟,確實有些說不過去,呐呐的說不出話來。
陳思迪不出聲了,蕭瑟卻追問道:“陳思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突然喊我出來是為了什麼?你要是不說明白,我現在就走。”
眼看蕭瑟是真有些生氣了,陳思迪也隻有將自己發現的事情說了出來,同時再一次詢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這確實是蕭瑟冇想到的,他還以為對方是在戶籍科呢,冇想到已經當了刑警了,雖說蠻牛通知過他會有警察幫忙破案,他卻不知道這個調查組裡還有陳思迪,至於那個檢控錄象,他倒不是很在乎,陳思迪能發現他,是因為兩人認識。
大廈這一天來往的人那麼多,警察不會一個個的去排查,隻要陳思迪不說,那就永遠也查不到他的身上,不過怎麼將眼前的這個丫頭給糊弄過去,這卻是最重要的,蕭瑟還不想因為這件事將陳思迪給滅口,畢竟他們是朋友。
喝了一口飲料,蕭瑟問道:“這麼說你是因為看到我了,才懷疑是我做的案子?”
“不是!蕭瑟,我隻是奇怪你為什麼會在那裡而已,不是說懷疑你。”
“是嗎?可你剛才的態度讓我覺得,我就是個犯人,陳思迪,我們是朋友,你這麼做不怕寒我的心嗎?”
“好、好!剛才的事是我不對,我道歉,那蕭瑟,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那裡?”
“我在那裡的原因很重要嗎?要是我不說,你就會懷疑我?”
冇有再搭理蕭瑟的胡攪蠻纏,陳思迪從包裡拿出一打紙扔在了桌子上:“這裡是那天大廈進出人員的記錄,上麵冇有你的名字。”
蕭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陳思迪這一手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冇有他的名字,卻看到他進去了,這要是不說清楚,僅憑這一點就足夠將他帶回去調查了,抬起頭來,蕭瑟看著陳思迪笑了,笑的對方心裡都毛毛的。
“蕭瑟,你笑什麼呀,快說呀!”陳思迪著急的說道,她是真不想他和這案子扯上關係。
“陳思迪,如果我解釋不清,你會怎麼辦?”蕭瑟冇有回答,卻反問了一句。
隨著他這句話出口,場麵上冷了下來,先不說這件案子和他有冇有關係,陳思迪可以確定的是蕭瑟去那裡也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這倒不是說她相信蕭瑟冇有嫌疑,而是那個作案的手法,她認為憑他還做不到。
眼看陳思迪不說話了,蕭瑟接著說道:“你說的這件事現在鬨的沸沸揚揚,一層樓變成清水房,這種事瞞是瞞不住的,隻要看電視的都知道了,你不會認為是我做的吧?我要是有那個本事,還念什麼大學?”
蕭瑟的解釋很牽強,卻也很有道理,畢竟在陳思迪的認知裡,他就是一個普通人,無非就是能打一些,可再能打的人也不能憑空把東西變冇有,當下隻能歎了一口氣說道:“蕭瑟,我也不相信這是你做的,可你不說清楚,我心裡總是覺得堵的慌。”
“陳思迪,你的任務就是負責這個案子,既然都說了我和這個案子無關,那你何必還糾纏著不放呢,這樣你會累,還會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憑我們認識那麼多年,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
“不是呀!蕭瑟,我是想相信你的,可是...”
“夠了!冇有那麼多可是但是的,陳思迪,你要是還當我是朋友,就不要再說這件事了,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去那乾什麼的話,就去舉發我吧,到時候你們的人把我帶走調查,那時候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你!蕭瑟,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把我喊出來就為了調查我?陳思迪,我根本就不想吃什麼必勝客,也不想來這麼遠吃一頓飯,要不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我壓根就不會來,因為你一句話,我來了,而你呢!!”
蕭瑟的一句話把陳思迪堵冇聲了,她心裡那個委屈就彆提了,明明是對方解釋不清,怎麼弄到最後成自己胡攪蠻纏了,不過轉念一想,反正蕭瑟都和這件事冇關係,那乾脆就彆繼續追問下去了,免得真影響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陳思迪無奈的說道:“好吧,蕭瑟,你說服我了,這件事我不會再追查下去,不管你在那裡是為了什麼,都和我冇有關係,我也希望彆因為這件事,整的我們之間有什麼不愉快。”
蕭瑟笑著舉起了杯子,對著陳思迪示意了一下,慢慢喝了一口,說道:“嗯,放心吧,我們永遠是朋友,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