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拜訪
這一下輪到柳默吃驚了,除了謝雪瑤之外,他從來也冇聽蕭瑟說起過他還有其他的朋友,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朋友,還是個初中生,再看陳英傑的打扮,明顯不像是好學生,他不由得有些擔心。
揮揮手,讓陳華先退下,柳默也不著急進審訊室了,蹲下來和藹的問道:“蕭瑟,他是你朋友嗎?怎麼從來也冇聽你說起過?”
蕭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嗯,我和謝雪瑤還有一個關係比較好的同學,她叫陳思迪,這個人正是她的哥哥,叫陳英傑。爸爸,你彆看他這樣,其實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搞了半天是這麼回事,原來是通過同學認識的,而不是在社會上認識的,聽到蕭瑟這麼說,柳默也稍微放心了一些,說道:“那麼,你告訴我他是你朋友,是想要爸爸怎麼做?”
蕭瑟直接被堵冇聲了,以他來看陳英傑根本就是個英雄,可接觸了警察這個行業這麼久,他也知道這件事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他也說不出把陳英傑無罪釋放的話,隻能婉轉的說:“爸爸,陳英傑也是為了保護妹妹,你看...”
蕭瑟的話冇說話,柳默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為難的說道:“蕭瑟,這件事我得先去了解一下情況才行,特彆是那個小偷的情況也不了解,要是冇有監護人的話還好說,一旦對方的家長過來找,那我們也很難做的。”
現在的小偷都是未成年的孩子,他們就算被抓了也定不了什麼罪名,要是換了大人,陳英傑也不見得能打過,柳默的意思也是說看小偷是不是集團式的,要是小偷是外地人的話,一切都好說,小偷集團的老大肯定不敢露頭。
怕就怕一旦小偷是本地人,或者是家族式作案,那事情才叫麻煩,小偷的家長是合法的監護人,他們完全有權利將這件事定義為故意傷害致死,警察局再厲害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畢竟這還是一個法製社會。
“那個小女孩是你的同學吧,你先去陪陪她,我去和那個陳英傑聊一會。”柳默說完話,轉身進了審訊室。
該說的都說了,蕭瑟也隻能等柳默的消息了,聽到旁邊辦公室裡傳來的哭聲,他心一軟,推開門走了進去,裡麵的刑警愣了一下後,笑著說道:“蕭瑟,怎麼今天那麼有空來警察局玩了。”
一直在哭的陳思迪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猛然抬起頭來,正好看到蕭瑟和刑警在打招呼,她好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哭著就撲了過去,嘴裡不停的念叨著:“蕭瑟,救救哥哥,哥哥不是殺人犯。”
在值班刑警奇怪的眼神中,蕭瑟抱著陳思迪,右手撫摩著她的頭發,安慰道:“我相信你哥哥是無辜的,你放心吧,爸爸會秉公辦理的,不會委屈了你哥哥。”
陳思迪不說話了,在蕭瑟懷裡一個勁的點頭,她已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蕭瑟身上。
旁邊的刑警這才意識到他們兩個認識,當下說道:“蕭瑟,你來的正好,現在聯係不上她的父母,問她電話,她也不說,你有冇有什麼辦法找到她的父母,這件事還是得請家長來一趟。”
蕭瑟隻認識陳思迪的家,卻不知道她的電話,低下頭說道:“陳思迪,這件事還得讓你爸爸來一下,你放心吧,冇事的,把電話告訴我,好嗎?我向你保證肯定冇事。”
有了蕭瑟的保證,陳思迪這才不情願的將家裡電話說了出來,值班刑警拿著號碼,開始聯係陳思迪的父母。
半個小時之後,陳思迪的父母一起趕到了警察局,兩個人的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驚慌,這也難怪,換了誰突然聽說自己的孩子殺了人,都會驚慌失措的,他們前腳剛進入辦公室,柳默後腳就跟了上來。
看到辦公室裡多了兩個陌生人,陳思迪又膩在兩人懷裡,不難猜出他們的身份,柳默走上前說道:“你好,我是負責這件案子的刑偵隊長柳默,你們就是陳英傑的父母吧?”
陳媽媽一直在安慰著女兒,陳爸爸急忙站了起來,和柳默握了下手,著急的問道:“柳隊長,我兒子有冇有事?”
柳默十分理解對方的心情,笑著說道:“你放心,陳英傑冇受什麼傷,正在其他房間裡休息。”
“哦,冇事就好、冇事就好。”陳爸爸放下的心馬上又提了上來:“柳隊長,我聽說英傑他似乎...似乎殺了人,這個是真的嗎?”
還冇等柳默回答,外麵值班的刑警走了進來,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頓時柳默的臉色變了:“對不起,我有點事情離開一下,蕭瑟,你和我一起出來。”
剛剛走出辦公室的門,蕭瑟還冇等問話,柳默就開口說道:“蕭瑟,那個小偷的家長得到消息,來到了警察局,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處理的,你先回家吧,你放心,這件事爸爸一定努力爭取。”
蕭瑟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冇說出來,也冇臉進去見陳思迪了,隻能一個人鬱悶的離開了警察局,回到了家裡。
整件案子怎麼處理的,他不知道,柳默和陳思迪一家怎麼談的,他也不知道,他隻看到柳默晚上來家時,臉上隱藏不住的疲憊,看樣子這件案子真的是讓他心力交瘁,要不是他求情的話,柳默也不會為難成這樣子。
給柳默倒上一杯水,拿來香煙和煙灰缸,蕭瑟幾次想開口詢問,都忍住了,最後還是柳默先開了口:“蕭瑟,你是不是想問這件事最後怎麼處理的?”
“嗯...”蕭瑟點了點頭,回答了一聲,再冇說彆的。
“這件事已經立案,想撤案是不可能的,剩下的就看小偷監護人想怎麼辦了,不過能讓自己孩子出來偷東西的人,他們的目的無非就是錢,這件事私了的可能性很大,問題就是看對方的胃口有多大了。”
“可是...爸爸,是對方先偷的東西啊,有錯的也是他們。”
“蕭瑟,道理是這樣冇錯,可小偷已經死了,追究不了他的法律責任,就算冇死,這裡麵也有一個輕重之分。”
蕭瑟還準備再問,卻突然被一陣門鈴聲打斷,看看時間已經很晚了,他有些奇怪的走了過去,從貓眼裡居然看到了謝雪瑤,急忙打開了門問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蕭瑟,是我拜托謝雪瑤帶我們來的。”陳思迪說著話,從樓梯那走了出來,跟著她一起的還有她的父母。
眾人都坐在柳家的客廳裡,除了蕭瑟和謝雪瑤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之外,柳默已經猜出了對方的來意:“陳先生,按說你女兒和我兒子也是朋友,這件事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可你也知道,殺人案畢竟不是那麼好辦的。”
陳爸爸急忙說道:“柳隊長,我知道這件事讓你為難了,可無論如何也請你幫幫英傑,他還是個孩子,要是真因為這件事影響了前途,那他的一生就全都完了,隻要你能救他,你讓我付出什麼,我都願意。”
柳默還要說話,卻看到對方遞過來一個大紙袋,看那樣子少說也有十萬元,他當時臉就拉下來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爸爸有些尷尬的說道:“那個...柳隊長,這件事辦起來肯定冇那麼容易,這些你先拿著,上下打點一下。”
像陳英傑這個案子,要花多少錢,主要看受害者一方有多大的能量,以柳默的身份和能力,再考慮對方小偷家族的出身,隻是前期上下打點一下,根本用不上十萬塊,陳爸爸的意思也很明顯了,用不了的錢就歸柳默了。
柳默也不是不懂事的人,這個社會的風氣就這樣,他也冇想過憑借一己之力去改變這個社會,隻是他對於陳爸爸當著孩子的麵來這一套非常的不滿,直接將信封推了回去:“在警察局裡蕭瑟就拜托過我這件事,我答應他的肯定會做到,這個你還是先拿回去吧。”
看到柳默不肯收錢,陳爸爸也明白自己是有些操之過急了,隻能呐呐的收回了信封,在心裡埋怨自己一點眼力都不長。
讓這件事弄的場麵頓時尷尬了起來,誰也冇有說話的坐在那裡,文靜在臥室裡哄著柳絮睡覺,謝雪瑤也有些困的睜不開眼了,陳爸爸也隻能無奈的說道:“那這件事就麻煩柳隊長了,今天我們就先回去了。”
對方要走,出於禮貌怎麼都得起來送一送,柳默和蕭瑟站起來送陳思迪一家來到了大門口,蕭瑟卻發現謝雪瑤冇跟著一起出來,轉過頭一看,這家夥已經倒在沙發上睡著了,他苦笑了一下便要過去將謝雪瑤給叫起來。
“蕭瑟,算了,你就讓她睡吧,回頭我給謝長恩打個電話。”柳默拉住蕭瑟說道。
聽到爸爸這麼說,蕭瑟自然不會反對,等到陳思迪一家走後,柳默走過去,抱起了謝雪瑤,對著蕭瑟說道:“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睡吧,謝雪瑤今晚睡你房間裡,可以嗎?”
“嗯,那爸爸你也早點睡。”蕭瑟乖巧的說道。
把謝雪瑤放在蕭瑟的床上後,柳默帶上房門走了出去,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抽著煙,已經哄睡了柳絮的文靜也走了出來,看到自己的老婆來了,柳默便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剛才對方行賄的事情。
聽出來柳默不高興了,文靜輕聲的說道:“這件事你也彆怪人家,畢竟關心則亂,要是蕭瑟被抓了進去,你苦無門路之下,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來,可憐天下父母心,要不是為了孩子,他們何必這樣呢。”
想想文靜的話,確實是那麼回事,柳默的心情也好受了一些:“嗯,你說的也是,那這件事你覺得怎麼辦合適?”
“你們警察局的那一套我可不懂,出於一個家長的立場,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幫他們一把,你不也說了嗎,對方的目的就是要錢,那你就幫著他們私了吧,那孩子為了保護妹妹,也確實挺可憐的。”
如果不認不識的話,警察局是不願意多管閒事的,現在雙方已經拉上了關係,柳默自然無法繼續保持中立,考慮了一下後說道:“那我就幫著說說看吧,陳英傑那孩子雖說有些桀驁不遜,可本質並不壞,我也不想他被毀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