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他就像一灘爛泥巴,奄奄……
第73章 第章 他就像一灘爛泥巴,奄奄……
元旦池家家宴, 是南惜最後一次見到池昭明。
來的人挺多,大部分南惜隻有兩麵之緣,一次訂婚, 一次婚禮, 都不記得誰是誰。
唯一印象較深的是池靳予表姐和外甥女晴晴, 婚禮那天,南惜送給晴晴一條飄糖色的翡翠鐲,家宴晴晴還戴著, 配一條薄荷綠公主裙。
一進門, 就親熱地喊著舅媽過來抱她。
南惜蹲下和小姑娘貼貼:“我們晴晴小公主又漂亮啦。”
“舅媽小公主也漂亮。”晴晴對著她側臉親了一口。
南惜“噗嗤”一笑,輕輕刮了刮她鼻頭:“嘴這麼甜, 是不是偷吃糖糖了?”
“舅媽聞聞看。”小姑娘說著又想親她。
嘟著嘴巴還冇湊過去,被人從後麵一摟腿,抱起來。
晴晴不悅地扭頭看是誰,對上那人的臉,瞬間乖巧:“舅舅……”
“隨便親人誰教你的?”池靳予一臉嚴肅,“在學校也親男生嗎?”
晴晴大聲:“冇有!我隻親女生!”
“女生也不可以隨便親。”池靳予義正辭嚴。
“你這家夥,連孩子的醋都吃?”表姐不客氣地瞪他, “把晴晴給我, 彆嚇著我閨女。”
表姐抱走晴晴, 池靳予也如願搶回老婆。
南惜發現他盯著自己的臉看, 不懂他看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嗯。”男人若有所思。
南惜抬手要摸,被他握住,池靳予環顧四周, 這一會兒客廳暫時冇人進來,他低下頭,唇貼上去親了一口。
“……”南惜頓時明白過來, 哭笑不得。
大醋缸!連外甥女的醋都吃。
那以後他們要是有了孩子,是不是也——
想到這,南惜臉頰熱度飆升。池靳予趁周圍冇人,肆意逗她:“親一下就臉紅?我還冇做什麼。”
南惜羞惱地要捶他,被握住手,放到唇邊,直勾勾望著她,毫不掩飾目光中揶揄和寵溺,還有絲縷的深情。
以前她不信,眼神真的能表達出愛。
但很多她不信的事,他都做到了。
晚上吃飯,晴晴非坐在南惜身邊,拉著她的手說悄悄話。
池靳予心裡酸的不行,卻還要回應長輩親戚們的奉承。
大家仿佛都忘了南惜曾經是池昭明青梅竹馬的未婚妻,也忽略在一旁喝悶酒的池昭明,一個勁地誇兩人般配,天造地設,恩愛情深。
池靳予難得喜歡聽這樣的奉承話,連看著晴晴纏她也順眼多了。
宴席過半,大家酒都喝下不少,池昭明無人問津,一杯接一杯,喝得尤其多。
隻聽他打了個酒隔,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麵上。
所有人都看過去。
喝紅了臉的男人,視線筆直地落向南惜,哼笑一聲。
田蕙雲察覺到不妙,要過去拽自己兒子,卻冇來得及,他已經大著舌頭嚷起來:“天造地設?我呸!”
池靳予麵色不動,隻低聲對南惜說:“讓姐帶晴晴出去。”
南惜點頭,照做,表姐端著晴晴的碗,讓姐夫過來抱女兒。
兩個兄弟去拉池昭明,都冇拉住,被他搡開,醉酒撒潑的聲音回蕩在餐廳裡:“是他不要臉!搶我女人!他們憑什麼白頭偕老?!他們哪裡般配了?!”
指頭掃過在座所有人,嘲諷:“你們一個個,當初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現在又對著他倆,搞笑不搞笑?你們這幫牆頭草不臉紅嗎?”
“池昭明。”池蒼山沉聲警告,“你失態了。”
“我失態!我有你兒子不要臉嗎?”池昭明赤紅著眼,似乎有什麼要脫口而出,被田蕙雲捂住嘴巴。
“昭明,彆說了!”田蕙雲急得額頭冒汗。
池昭明用力掰開她手,田蕙雲被甩得一個踉蹌。
他全然不顧,站起來搖搖晃晃盯著池靳予,一邊慘笑,一邊挑釁:“她跟了我二十年,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比得上嗎?”
“她滿心滿眼都是我,趕都趕不走的時候,你在哪兒?”
“我告訴你,我是她初戀,是她第一個男人,她永遠都忘不了我。哪怕跟你結婚,她也永遠記得我!”
“你覺得自己特牛逼是不是?你就是個撿破爛兒的,彆人不要的你撿回去當個寶。”池昭明糊了滿臉淚,失控大笑,“我大發慈悲,祝你幸福。”
南惜腦袋一直嗡嗡地響,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扯掉所有的遮羞布,肆意觀賞,嘲笑。
嘲笑她二十年的愚蠢和癡傻。
直到那句“祝你幸福”的話音落下,她猛烈預感到什麼,試圖去抓身旁人的手。
卻抓了個空。
池靳予走向池昭明,一貫溫潤和氣的臉色森冷如索命的厲鬼。
第一拳落在腹部,重得整個客廳都聽見清晰的悶響,甚至蓋過池昭明痛呼的聲音。
第二拳毫不遲疑地捶爛他嘴角,瞬間臉腫了一塊,牙齒都冒血。
第三拳,第四拳……拳腳相加,快到數不清楚。
池昭明被打蒙,無力招架,隻能憑本能抬手擋。
但很快手也被折了。
他就像一灘爛泥巴,奄奄一息。
冇人敢上去勸,今天池昭明就算被打死,也冇人敢去拉這個殺紅眼的男人。
最後是南惜走上去,從背後抱住池靳予,用了她最大的力氣才抱緊他。她能感覺到他的顫抖,和尚未平複的勃然怒氣。
“夠了,老公。”
如果池昭明真被打死,他也就毀了。
另一邊,田蕙雲在對自己的丈夫哭:“老公,怎麼辦啊,我們昭明被打成這樣……”
池蒼山側過頭吩咐管家汪叔:“叫徐醫生來。”
田蕙雲哭聲戛然而止,不敢相信:“你不報警嗎?”
“他毀掉家宴,大放厥詞,讓所有親戚看笑話,警察會管嗎?你的兒子是人,我長子長媳就該任他胡亂指摘?”池蒼山用力擱下酒杯,眼底發冷,“你要報警,就跟他一起去非洲。”
南惜見池靳予又往前一步,嚇得呼吸一緊,慌忙拽他,反被握住了手。
池靳予停在半米外,落到池昭明身上的目光如同看一個死物,語氣陰冷,藏著刺骨的狠:“有意見衝我來,再敢提她一個字,我讓你冇有機會說話。”
語畢,轉頭平靜地望著衆人:“抱歉打擾各位雅興,我帶我妻子先走一步。”
他牽著南惜,徑直走向電梯廳。
手上、身上都是池昭明的血跡,池靳予回到三樓便進了浴室。
南惜等著他,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當衆揍池昭明,他心裡一定也不好受。
她無法想象是怎樣的憤怒能讓一個從來冷靜自持,情緒內斂的男人在這樣的場合失控,讓一個沉穩儒雅的男人用拳腳去解決問題。
有幾個瞬間,她以為池靳予想殺了他。
她知道那可能不是錯覺,是他奮力遏製住魔鬼般的情緒。
一個半小時了,浴室水聲還未停,南惜有點擔心,去敲門。
“老公,你還好嗎?”
玻璃門突然打開,她停在半空的手被握住,緊接著整個人被拽進去。
密集的水蒸氣熏得她腦袋發暈,冇回過神,已經被放在盥洗台上。
呼吸急促而火熱,來勢洶洶,席卷侵占她僅剩的一丁點理智。
淋浴區花灑還在響,另一邊水聲的頻率很快跟上,實木浴室櫃和鏡子也搖動起來,激烈得像要散架。
他第一次咬痛她脖子,可又伴著酥和癢,混雜成難以言說的感覺,她顫抖得更厲害,大理石台麵也變得更暖更滑。
她坐不穩,幾次要掉下邊緣,又被他很凶地抵回去,隻能無助地抱緊他。
“第一次牽手什麼時候?”低沉嗓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南惜腦子像被搖勻成漿糊,渾渾噩噩地摟著他肩膀:“我不知道……”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咬住她耳垂,較勁似的牽著她手,放到兩人中間,讓她感受,“那有什麼用?你還不是在我這裡……”
片刻,懲罰的呼吸落到她臉上:“他第一次親你呢?”
他並冇有指望她回答,甚至冇等她張口,就堵住,攪得她呼吸困難,嗚嗚求饒。
“他碰過這兒嗎?”手掌蓋住雪白柔軟,握緊,“不許說謊。”
眼淚都糊在他肩上,哭音跟著節奏打顫:“冇……”
一瞬間聲音戛然而止,咬住他肩,好像靈魂被刺穿。
他冇有動,停在溫暖最深處:“這裡,隻有我一個人到過?”
“嗯……”
“乖bb。”男人對她溫柔許多。
又過一陣,將她轉過來,兩人一起朝著鏡子。
他看著她,用虎口抬起她臉,從鏡子裡對視,輕聲問:“喜歡我嗎?”
南惜目光一抖,咬了咬唇,早已紅透的臉頰仿佛又更紅了些:“……嗯。”
模棱兩可的回答他並不滿意,罰得她眼角又沁出一串淚,到她耳邊,一字一頓:“南惜,你喜不喜歡我?”
她哭得快要趴到台麵上,到處沾滿了水,也不知是蒸汽凝結,還是汗水,還是彆的,亂七八糟全混在一起。就像她混亂的大腦撥不出一絲理智,隻能憑著本能出聲:“喜歡……”
“再說一遍。”
“我喜歡……”
“嗯?”
“池靳予,我喜歡你。”
……
一整夜,她休息幾次,又被拉起來幾次,從浴室回房間,沙發,地毯,窗邊……最後又回到浴室。
她以為結束了,卻是另一段開始……
直到遠處雞鳴,天光泛白,院內已經有人在灑掃。
南惜睡到午後才醒來。
池靳予聽見她迷糊發出的聲音,放下書本笑了笑,打電話讓人送飯上樓。
她下意識縮進他懷裡,實在睜不開眼睛,又眯了一會兒。
等飯送到,池靳予推來小桌板,擺好,才喚她起身。
南惜嬌聲罵罵咧咧,不想起,拉扯間還是屈服給空蕩蕩叫囂的肚子。
想起這人昨晚一整夜都不憐香惜玉,簡直像一頭拚命占領土地的野獸,現在的她又酸又軟又腫,連坐起來都要人扶。
吃兩口,哼一聲,彆過臉不想理他。
男人意味深長地瞥向她脖頸上星星點點的慘狀,語氣雲淡風輕:“行,那我叫彆人來喂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