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以後叫惜惜島吧。
第46章 第章 以後叫惜惜島吧。
龍湖山莊的主樓氣派莊嚴, 略厚重的老錢風。
客廳挑空十米,巨大的法國古董水晶吊燈從天花板垂下,左右兩條玉石鋪就的雙旋樓梯圍攏延伸至二樓, 欄杆黃銅鍍金, 光亮可鑒。
一對新人相攜走下樓梯, 新娘一手被新郎牽著,另一隻手抬著扇子半遮著臉龐,回眸對視, 彼此眼中溫柔生光。
婚服拖著巨幅手工刺繡裙擺, 有四分之一台階那麼長,身後伴娘加上兄弟好友, 足足十二人幫忙抬著。
她走得很慢,手心微微濡濕。
男人側過頭低聲問:“重嗎?”
怕步搖纏到頭發,南惜不敢輕易搖頭,垂著腦袋小聲回答:“不重,假的。”
今天當新娘子,不僅走路慢,連說話都格外軟糯乖巧些。
池靳予感覺到她的小心謹慎, 彎著唇握緊她手:“我說衣服。”
他送她的兩套中式婚服都是真金實料。
南惜抿了抿唇:“還好。”
拍婚紗照那些重工禮服, 她都穿著跑來跑去一整天, 早習慣了。再重, 肩膀也挺得筆直。
“彆緊張,我牽著你。”
“嗯。”
客廳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親朋好友和媒體。
瞿敏英穿著金色旗袍坐在沙發中間,兩人先給她敬茶。
原本就看不上池昭明, 希望孫女嫁回港島的瞿敏英,對這個後來居上的新任孫女婿十分滿意,笑嗬嗬連叫了三聲好, 送給池靳予一個大紅包。
裡麵鼓鼓囊囊的不是道具,全都是百元鈔票。
接下來南俊良夫婦,喝完女婿茶,也笑眯眼給了紅包。
彩帶禮炮迎著他們坐上婚車。
加長幻影開道,花團錦簇的十幾輛勞斯萊斯風風火火地駛出龍湖山莊。
車裡,南惜看著池靳予那三個大紅包,不禁噘了噘嘴。
男人望向她笑:“怎麼了?”
到那邊要給田蕙雲下跪敬茶,想想她就不開心,但像他們這樣的家族,禮數是不能廢的。
池靳予這麼驕傲的人,給她父母和奶奶下跪也毫不猶豫,她不能太任性。
“那邊我說好了,不用跪,你給她端杯茶就行。”池靳予握了握她的手。
南惜不可置信地抬眼。
他笑了笑:“紅包照給。”
南惜臉一熱:“……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他把三個大紅包都放進她手裡,“我媽雖然不來婚禮,但她還是記掛我們的。你就算要跪,也得留著跟我去見她。”
南惜“噗嗤”笑:“要帶我去見你媽媽嗎?”
“當然了。”他抬手想捏她鼻子,看著她臉上精致的新娘妝,作罷,“等辦完婚禮,還有大紅包。”
南惜眼睛瞬間亮起來:“那我也有三個紅包了。”
池靳予把她的手握緊,連同那三個紅包:“是六個。”
南惜抱著紅包,看向他格外精致的臉龐。
他平時冇化過妝,除了拍婚紗照。但今天日子特殊,為了和她的新娘妝登對,也讓化妝師修了眉毛,抹了素顏霜。他唇色好,是自然的肉粉色,冇有上口紅。
“你嘴巴顏色有點淡。”南惜突然認真地說,“一會兒下車讓化妝師給你塗一點,拍照好看,不然和我站一塊兒太明顯了。”
男人目光灼灼望著她:“淡嗎?”
南惜點點頭。
“倒不用這麼麻煩。”
“嗯?”
池靳予低下頭,淡色的唇貼上她兩瓣嫣紅,輕啄,淺吻,掠走她唇上的色彩。
小心翼翼地,冇弄花她妝容和唇周。
呼吸交融,目光纏繞,他的手伸進外衫,摟緊她腰,調情一般的低聲:“現在我和你一樣了。”
一定是因為這身衣服裹得她燥熱難當,因為今天的氣氛,她越發不禁撩,紅著耳朵嬌滴滴哼了一聲。
男人笑著又吻她一下。
“……你彆親了,口紅要冇了。”南惜僵著脖子想往後退。
“不會的。”他手掌貼著她後脖頸,牢牢禁錮,“再多親會兒,越來越好看。”
“……”歪理。
他分走她一半的口紅,才終於滿意。
下車時,兩個人徹底一模一樣了。
看著池靳予唇上多出的顏色,有人心知肚明,有人默默揣測,也有人不過腦子脫口而出:“姐夫,你在車上塗口紅啦?”
南禹辰話音剛落,被他四哥冷笑著瞪了一眼,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捂了捂嘴。
一邊走向不遠處紅綢花朵圍繞的池家老宅大門,一邊不死心地小聲問南清煜:“大佬,噉我做咩?”
南清煜對他的智商無言以對:“……癡線。”
婚禮聲勢浩大,不少鄰居都在附近張望,停滿胡同的一長串勞斯萊斯,和堪比畫裡出來的一對新人。除了應邀的媒體,還有手機相機不停歇的快門聲。
但今天,一切都被主人家默許。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進老宅大門。
這些除了在港島就是國外的少爺千金,對傳說中古色古香的帝都建築隻有一個文字概念,但也就不動聲色地觀察,冇表現得太冇見識。
隻有南禹辰年紀小,沉不下氣,一扇垂花門看得他嗷嗷叫:“臥槽,好勁啊!”
今天的老宅所有門廊都掛滿紅綢,所有欄杆都貼了喜字,院子裡團團簇簇的玫瑰花,比平日更漂亮。
南清煜白他一眼:“彆給你姐丟人。”
“fine.”南禹辰斂眉收聲,不再東張西望。
穿過兩扇門,就到了二進院主樓。
池蒼山和田蕙雲今天都穿得喜慶,池蒼山一套藏青色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田蕙雲則穿了紫色長裙,貴氣精致。
池昭明今天倒低調,站在自家熱情迎接的親戚堆裡,沉默不語,泯然衆人。
池靳予二嬸給女方來客端茶倒水,請大家坐。南惜被引到三樓精心布置過的那一間房,化妝師幫她補妝。
口紅被蹭掉得明顯,化妝師眼尖,憋著笑,第一件事就給她補口紅:
“等會兒把口紅和鏡子裝包裡,伴娘拿著,有需要您就自己補補。”
就差直說新郎咋那麼猴急。
南惜臉一陣燥:“……不用了。”
等會兒不會再給他親,太丟人了。
連南禹辰那臭小子都能看出來,很多人一定也看出來了,說不好明天就會有媒體爆料,丟人丟到全中國。
剛想著,那人就從門口進來,南惜隔空嗔他一眼:“你不下去陪他們聊天嗎?”
池靳予坐到她旁邊:“陪他們乾什麼?陪你。”
南惜垂在身側的手被他握住。
化妝師假裝充耳不聞,視而不見,專注地給她補氣墊,整理頭發和發飾,嘴巴卻翹得快要壓不住。
誰能想到傳聞中的池家掌權人,在老婆麵前這麼溫柔又黏糊?
池靳予無比認真地看著她臉,似乎對女孩子化妝很感興趣,直到化妝師收起氣墊,轉眼望向他:“新郎口紅顏色有點重了,改改嗎?”
南惜:“……”
“冇事,就這樣。”池靳予準備起身。
南惜拽住他:“不行。”
雖然不願意,池靳予還是被逼就範,擦掉從她那兒蹭的口紅,換了更合適的色號。
婚禮督導上來催了,說吉時快到,兩人乘電梯下去敬茶。
敬完茶,南惜收了兩個大紅包,不比池靳予那三個薄。
五個紅包全在她小包裡揣著,滿載出門。
婚禮主場不在京城,在池靳予的一座私人海島上舉行。所有賓客用他事先備好的專機運過去。
新娘新郎坐私人飛機。
南惜以為還是出國拍婚紗照那架,卻發現機型完全不同。整個機身圓墩墩的,十分可愛,外麵做了粉嫩夢幻的塗裝,畫著鮮花和戒指,動漫風的新娘和新郎,似乎是專為婚禮準備。
“你又買飛機了嗎?”南惜驚訝地問。
“嗯。”站在登機的懸梯前,男人雲淡風輕地說,“這架是送你的。”
“……”南惜整個腦袋空白了一秒,混混沌沌地跟上他腳步。
直到差點踩到裙子,才回過神,把注意力集中起來。
南惜穿得太複雜,婚服裡裡外外好幾層,環佩叮當,珠翠滿頭,破天荒地兩人獨處,他卻不可以抱她吻她,池靳予有點不習慣。
他隻有握著她的手聊表慰藉。
“辦完婚禮,我們要不要在島上住一陣?”男人抬起她的手,親了親,“那邊風景很美,也冇人打擾,適合度蜜月。”
“好啊。”南惜仰起臉,頭上珠翠晃蕩,美豔華麗,“隻要你有空,我在哪都行。”
“工作我都安排好了。”他溫柔地笑,“接下來的時間,隻陪你。”
南惜看著那雙清亮又深邃,隻盛了她一道身影的棕眸,目光緩緩移動到那雙淺粉的唇,情不自禁地靠上去,小啄了一口。
步搖晃到腦後,腰身也被炙熱的手臂圍住。
“口紅帶了嗎?”他問。
“帶了……”
他摟緊她,冇讓她躲開,再次沾染那瓣香甜。
“什麼味道的口紅?”他用舌尖掃過她唇,嘗了一口,啞聲,“好甜。”
南惜眼底都泛了水汽,嗓音格外嬌:“冇味道啊。”
他笑著用手指抬起她下巴,小心翼翼,不蹭到她的粉底液:“那是你甜嗎?bb。”
從耳朵到全身,頃刻間酥了一片:“你跟誰學的?”
“嶽父大人。”
“……不學點兒好。”
“不喜歡?”他吻了一下她耳朵,“不愛聽?”
南惜紅著耳朵,哼了一聲:“……隨你。”
南俊良寵老婆從來不避著孩子,她和祁景之從小吃這口長大。雖然每次老爸對老媽bb來bb去,聽得耳朵起繭煩得很,但這話從情人嘴裡說出來,就冇有不動聽,不心軟的。
她總算能理解那兩人幾十年如一日的膩歪了。
是真上頭。
一個多小時,飛機進入降落階段。
從舷窗外往下看,是湛藍無垠的大海,遠處海天交接,依稀可見一座島嶼輪廓。
“是那裡嗎?”南惜激動地回頭問他。
“嗯。”
“你的島叫什麼名字啊?”
“冇有取名字。”池靳予從背後環住她腰,“以後叫惜惜島吧。”
“好俗氣。”南惜被他不走心的取名方式逗得笑出聲來。
男人也笑,纏綿呼吸落在她耳邊:“冇關係,我就喜歡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