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你那塑料老公喜歡上你了……
第37章 第章 你那塑料老公喜歡上你了……
“池靳予給你轉了1314萬?”祁書艾冇形象地喊破了音, “不是,臥槽,我好像少看一個零?”
party晚上才開始, 上午祁書艾請她做全身護理, 順帶化個生日妝。
聽到1314萬的字眼, 技師小姐姐本著職業素養低眉垂眼,神色淡定,嘴角卻還是無法抑製地抖了抖。
不對, 是一億三千一百四十萬。
南惜“嗯”一聲, 表情複雜。
如果是爸媽或祁景之,當場轉她幾個億她也淡定, 可他們是聯姻,婚前協議財産公證清清楚楚的塑料關係。
人前裝恩愛,人後和平相處偶爾曖昧都冇事兒,可過生日轉她一億三千一百四十萬,還備注自願贈與,哪天鬨掰離婚他都要不回。
自從夜裡收到那筆錢,她腦子一直出於混亂狀態。
池靳予到底在想什麼?
她不知道。
她被這種似是而非的行為弄得頭疼。
祁書艾小心翼翼地:“有冇有一種可能, 你那塑料老公喜歡上你了?”
南惜擺擺手, 說不可能, 心底卻虛飄飄的一直發慌。
她急於擺脫這種詭異狀態, 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叫宜琳姐把男模取消了吧?”
“取消了取消了。”祁書艾老大不願意,“真是的,自己有個人帥活好的老公, 就不許彆人看男模——”
南惜忽然咳嗽兩聲:“什麼活好?”
“你不會還冇試過吧?”
“……”彆的她不知道,確實冇試過。
但口,活挺好的。
說給祁書艾聽不合適, 她不接腔,扯回正經話題:“你想看男模去會所好了,冇不讓你看。明天有幾個小妹妹來,彆弄那些限製級。”
“裴家和顧家的帶妹妹來?”
“嗯,顧昭裴柚馬上高三了,帶出來放鬆放鬆。”
“高三生,可憐哦。”祁書艾望天唏噓,“那真是我不堪回首的一年。”
南惜涼颼颼瞥過去:“姐,您高三學了嗎?”
“……”
真話傷人。
生日會在南惜的一處私人房産裡舉行,坐落於大片名人故居當中,帶院子的民國風洋房。
院子提前雇人裝點過,鎏金和水晶搭配的主題儘顯富貴。
她今天的禮服也是金色。
掛脖v領抹胸裙,上半身做成蝴蝶翅膀一樣的精致褶皺,完美貼合她身材,掐出一小段纖細的腰。百褶裙直到腳跟,一整片綴著星星點點的金色鑽石。
及腰長發卷成波浪,步子婷婷嫋嫋間,半掩半露著茶金色亮片耳環。
祁景之送她的生日禮物,是佳士得春拍備受矚目的黃鑽手鏈。多少富婆太太都夢想放進自己的珠寶櫃,如今就在她手上,和這身金色禮服相映生輝,渾然天成。
“太子爺對你這麼好,你那塑料老公得多寵你才能比下去啊?”有人又羨慕又酸,這話乍聽冇毛病,暗裡在拱火。
池靳予但凡送她的禮物遜色些,聽了這話她都會膈應。
像是吃定了商業聯姻的塑料老公不會比親哥對她更好。
如果知道池靳予自願贈與她一億多,這隻是生日,以後還會有情人節各種節以及結婚紀念日。池靳予不是那種一時衝動起高調,不管後續維護的人,未來標準應該也不會低。
——不知這人會不會想咬掉舌頭。
南惜笑了笑,懶得和對方較真,也不想逼人咬舌頭,一副藐視蒼生的寬容。
誰讓公主今天心情好呢。
可南映雪卻聽不下去。
敢對南惜耍心眼,那是冇把港島首富放眼裡。還公然稱呼她那又靚又有腔調的妹夫“塑料老公”,目無遵紀,離了譜了。
她端著酒杯打量那人,妖嬈港普透著股陰陽味道:“照你這麼說,池總得把我們幾個都比下去哦。惜惜,告訴人家你今年收了多少禮物?”
南惜挽住她胳膊:“就不要刺激人家了吧,三姐,我冇事兒。”
“你唔care,我care。”南映雪哼了聲。
“sorry姐,是我失言。”那人對著南映雪作揖求饒。
南映雪:“邊個係你姐。”
“……”
早聽說南家三姐最難惹。
京城小公主嬌縱歸嬌縱,書香祁家養出來的,好歹講道理。可這位港島頂豪千金,上哪兒必須得橫著走。她不高興了,管麵前是誰,都得遭殃。
南惜拉著南映雪進屋打牌,作為東家,在攝像機前麵笑容大度,心裡卻記下了這人,下次辦party不會再邀。
她的生日宴很久冇有像今晚這樣。
往年池昭明給她辦,嘴上說她是主角,可來的大多是他朋友。男男女女,都知道池昭明吃定了她。
她從來不是真主角,隻是池昭明的附庸。
可今晚的她光芒萬丈,冇有任何人與她爭輝。
為了她生日,哥哥姐姐也都在京城多留一晚,明天才回去港島。
婉拒喬宜琳的十八個男模後,她自己聘了個調酒班子,幾位米其林大廚,和圈內有名的西洋樂隊。
前院泳池清掃後灌了乾淨的溫水,可以遊泳,也可以去室內k歌玩牌打台球。
二樓新添了一些遊戲機,幾個小孩聽說,興衝衝跑上去了。其中包括十八歲的南禹辰。
這院子還是太小了些,否則高低牽幾匹好馬來,設個彩頭,和朋友們賽馬助興。
周圍街道安靜,偶有散步經過的路人。因為這片都是文物,限製普通車輛入內,環境格外清幽雅致。
九點整,一輛賓利慕尚停在院門口,後麵跟著輛麵包車。
從麵包車先下來兩人,穿著烘焙店工作服,展開一輛鎏金色推車。
緊接著賓利後門也打開。
那兩人把推車停在賓利門口,爬上去,小心翼翼地抬出一個六層蛋糕,放在推車上。
然後同時鬆了口氣。
冇遇見過這麼講究的客戶,蛋糕非得用自家豪車送。
網上才能一睹尊容的加長賓利慕尚,除了司機,就隻坐了一蛋糕。
但這蛋糕確實太大太華麗,一點磕碰受不得。
裡麵辦party的應該也不是普通人,竟然在文物建築堆裡吃喝玩樂。
兩人對視一眼,做好心理準備,按響門鈴。
來開門的是幫忙的工人,南惜提前交代過,放他們進去。
“惜惜,你蛋糕來了!”祁書艾進客廳喊她。
正在教顧昭和裴柚打台球的南惜把球杆立好:“讓他們放院兒裡,就在外麵吃。”
顧昭裴柚激動地要去看蛋糕,被南映雪一邊一個摁住肩膀,嚴厲道:“先洗手,再去。”
顧月滿和裴錦姍兩個二十多歲的大姐大,在樓上和孩子們搶遊戲機,還把各自妹妹塞給她照顧,最後這雜活兒落在南映雪頭上。南映雪喜歡漂亮妹妹仔,倒也樂此不疲。
不知道誰一聲“蛋糕來了”,樓上的也一窩蜂湧下來。
大小孩子都被督促洗了手,才圍在蛋糕車旁邊。
樂隊演奏起生日歌。
“這是maryee家的蛋糕!”有人眼尖,看清了蛋糕車上的logo。
南惜知道maryee的名氣,是前幾年才開的一家烘焙坊,因為獨具特色的口味和顏值,一朝在短視頻app上火了,成為一家明星烘焙坊。
接單不多,一來是老板佛係,開不開門看心情,二來因為所有東西都由老板親手製作。
平時去店裡,運氣好能買到普通小蛋糕,可像這樣的高定款,千金難求。多少富二代拿著錢去砸,照樣吃閉門羹。
小姐妹們羨慕得不行:
“惜惜,你這什麼絕世好老公!你彆再說人家塑料了,我們都要替他委屈。”
“是啊,得多用心才能約到maryee!”
“誰家塑料老公這麼好啊,感動,想哭……”
攝像鏡頭正對著她,南惜勉強勾了勾唇。
天地良心,她就順嘴提了句塑料老公,怎麼就傳得人儘皆知了?
塑料歸塑料,她知道池靳予對她好,也很認真對待兩人的婚姻。
拿到視頻一定記得把這段刪了,萬一被看見,不利於家庭和諧。
南映雪點蠟燭,祁書艾把生日帽穩穩扣在她頭上:“許願吧,大小姐。”
慣例許三個願望,說兩個,留一個。
她每年的願望差彆都不大。
“希望家人和朋友們身體健康。”
“希望我年年有今日,年年都快樂。”
南禹辰挑挑眉:“第三個呢?”
南惜一口吹掉蠟燭,瞪他:“懂不懂事兒?第三個不能說。”
“切——幼稚。”
南惜抬手敲他腦門,被躲過,其餘人紛紛附和起來:
“啊……好失望。”
“前兩個都聽膩啦,每年都這樣。”
“就是,神仙也聽膩啦。”
祁書艾托著下巴,在一片喧鬨中淡定出聲:“今年的第三個是不是不一樣?”
緊接著一片了悟的聲音:
“是不是和池總有關?是不是?”
“肯定有!”
“看她那表情!冇有才怪——”
“哈哈哈小公主臉紅了……”
看熱鬨的一點都不給她留活路,南惜羞惱地跺腳:“吃不吃蛋糕了?”
大有他們再逗下去,就一口不給吃的架勢。
這些人哪敢,都等著沾光嘗一口maryee的高定,回去能吹好幾年。
南惜從一歲生日就被爸爸抱著切蛋糕,之後年年都切,功力算練出來了。
刀法嫻熟,厚薄均勻,每塊造型也幾乎完好無損。
突然不知道是誰,指著蛋糕頂驚叫了聲:“天吶,那是什麼?不是奶油嗎?”
蛋糕通體雪白,用精雕裱花做出造型,頂端一點閃閃的,她們都以為是反光。
這會兒仔細看才發現,不是反光,是那裡本身在發光。
南惜好像感應到什麼,抬手撥開最上麵一朵花,顏色看起來和奶油略有差彆。
是真正的鮮花。
花瓣裡,赫然躺著枚戒指。
喬安安睜大眼睛:“這個造型……我知道,在古希臘叫reef knot,也叫true love knot,類似我們中國的同心結。”
“臥槽,姐夫可以啊。”
“我的天這太浪漫了……”
“還有多少狗糧?全端上來行不?”
“就是,一次讓我死個透吧,不帶慢慢兒淩遲的,過分!”
“他這麼會,是怎麼捱到三十歲才有老婆的?”
南惜直覺今晚過去,媒體都要翻了天了,池靳予寵老婆的形象徹底要坐實。
莫非這就是他的目的?
往日外界對他的傳言太惡意,而這是一個撥亂反正的好機會。
池靳予是個聰明人,南惜也不介意被他以這種方式利用一小下,給彼此都掙足了麵子,算是雙贏。
她任由朋友們發揮想象,把池靳予誇成一個天上有地下無的二十四孝絕品好老公。而她隻需要低眉垂眼,裝一臉幸福嬌羞的樣子。
晚宴結束已接近淩晨。
朋友們的車都開走了,停車場空曠寂靜,隻有南映雪不舍的歎息:“真想不到,你這個小朋友說嫁人就嫁人了。”
南惜鼻頭泛酸,甕聲:“我哪裡還是小朋友?”
南映雪不與她爭辯:“今晚去酒店和我睡?反正妹夫也不在。”
“好呀,正有此意。”
南惜拎著裙擺往南映雪的副駕駛跑,突然,麵前出現一堵高大的黑色人牆。
仿佛有預感似的,她腳步被釘在了原地。繼而抬頭,撞入一雙深邃的棕眸。
“三姐。”帶著熟悉體溫和香氣的西服外套落在她肩上,半虛半實的懷抱攏上來,“五分鐘,可否將她暫借給我?”
現在是4月18日23:55,她生日還剩最後五分鐘。
南映雪靠在車門上,好整以暇地雙手環胸:“ok。”
南惜整個人僵硬著,被他擁著走了十幾秒,拐到另一麵牆邊。
老街道漆黑靜謐,但他的體香能讓她安心,即便視野範圍內唯一發光的,隻有那一雙眼睛。
懷抱滾燙,額頭碰著額頭,鼻尖輕蹭著鼻尖。他突然貼住她唇,撬開齒關,短而深的一記吻。
趕在零點鐘聲響起之前,在這一天的最後一秒,滿足地望進她眼睛:“老婆,生日快樂。”
冇能做第一個,那就當今晚的最後一個,陪她過完這個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