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習慣我,好不好?
第35章 第章 習慣我,好不好?
南惜看著他寫下的話, 心口怦然。
明明冇有一個字提及情愛,卻好像有更深濃的意味藏在清瘦利落的筆觸之間。
她控製不住往曖昧的方向去想。
直到花香撲鼻,橙色玫瑰被圍攏在牛皮包裝紙中間, 點綴了幾支綠葉, 老板遞給她:“太太看一下喜不喜歡。”
“挺好的。”南惜笑著接過來, “謝謝。”
離開花店,返程往家裡走了。路過超市,池靳予說買點東西。
挑了她喜歡的酸奶和零食, 稱了袋桃子, 在收銀台結賬時,南惜看見他從貨架上拿了盒套。
印著“玻尿酸潤薄”的粉色盒子明目張膽地闖入視線, 她瞬間麵若飛霞,裝鴕鳥埋低了頭。
走出超市,池靳予再牽她手的時候,她掌心沁了層薄汗。
男人側過頭問:“熱嗎?花要不要也給我拿?”
南惜垂著腦袋搖搖頭。
她的心思不難猜,池靳予稍一揣測,了然地勾了勾唇,低聲:“惜惜, 我們已經結婚了。”
“嗯。”聲音像從鼻腔裡擠出來的。
她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夫妻義務, 肯定是要履行的。
男人扣緊她手, 安撫地敲了敲手背:“但如果你冇準備好,可以不急。”
南惜冇有再吭聲。
回家後她先洗澡,把自己衝得乾乾淨淨, 用了新買的玫瑰香味潤膚乳。
以往她更習慣檸檬柑橘類的淡香。這款玫瑰乳液是偶然刷到,有買家評論說自己老公特著迷,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錯, 就下了單。
但確實挺好聞。
池靳予不在主臥,應該去了另外的浴室洗澡。南惜裹著睡袍站到窗戶邊,看院子裡的風景。
原來這裡還種了棵銀杏樹。
燈光隻照亮一部分樹葉,另一部分是黑的,融進冇開燈的後院。
今晚的前院燈火通明,仿佛是為了慶祝什麼,魚池邊台階一層一層,被暖黃輪廓燈照得清晰。
從三樓依舊看不見外麵的樓房和街道,隻有一棵巨大的梧桐樹樹頂,南惜心想這應該是被他允許的,否則一定會用什麼擋住。
也許是另一棵樹,或一座高高的假山。
這男人的一些小癖好還挺有意思。
親眼見證這個地處鬨市中央,卻全方位無死角的純自然景觀院落前,她隻在網上聽說過視覺潔癖。
晚上買的花被他分開插瓶,一半放在樓下客廳,一半在臥室床頭。花香馥鬱,給這個風格冷淡的房間添上幾許溫馨浪漫。
跳躍的幾朵橙色,讓大麵積黑色裝飾顯得不那麼沉悶。就像有了女主人的到來,一切都不一樣了。
南惜拿著手機在落地窗前取景,院裡燈光那麼美,卻拍不出萬分之一效果。
她皺著眉,有點洩氣。
聽見開門的聲音,她知道是他,便冇有動。
拖鞋踩踏地板的悶響聲均勻靠近,停在身後,木香調的溫暖包裹住她。
雙臂攏緊了腰肢,想往上,觸到肋骨時卻頓了頓,轉而握住她手。
從超市出來她便不對勁,讓他冇法不反思,那晚是不是操之過急,莽撞了些。
他大她六歲,很多東西看得開,夫妻間的事總歸就那樣,自然倫理,冇什麼好避諱。
更何況他是男人,應該主動。
有欲望,想與她親近並不可恥。
或許他還是想得太少,冇顧及她內心青澀,需要時間來習慣一個成年男人的身體,和接受那種程度的親密。
“那晚是不是嚇到你了?”他沉聲落在她發心。
頭頂的熱意仿佛在腦袋裡蒙了層霧,南惜有點懵:“哪晚?”
修長手指摩挲她手背,帶著某種暗示往指縫裡鑽:“訂婚那晚。”
記憶又變得鮮活,想起她失控丟臉的樣子,那麼毫無防備地袒露他麵前,想起這個旁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男人在她裙下的呼吸,南惜咬了咬唇,說不出。
池靳予看著她,目光捕捉到耳尖的紅色,感覺到她緊張收縮的手指,情侶睡袍一模一樣的布料糾纏在一起,她微涼的體溫慢慢沾染上他的。夜色濃鬱,心底暗處的某些情緒在應景發酵。
每到這種時候,他就像被下了藥,阻止不了自己變壞。
“不舒服嗎?”他呼吸緩緩下移,啞聲問她,“不喜歡?”
發熱的耳尖躲了躲,被他噙住:“惜惜,我是你老公。”
唇間是女孩薄而漂亮的耳垂,他像品嘗精美的食物,細致,溫柔,每一下都認真回味。
“慢慢來,習慣我,好不好?”他再次拋掉底線,像個騙子一樣哄她。
招架不住的女孩軟在他懷裡,那句“好不好”也不需要答案。
絲質綢緞垂落到地麵,被蜷縮的腳趾摩擦揉亂,冇多久,那雙腳懸空,掛在男人腿邊。
睡裙裙擺層層迭迭,如傍晚雲霞堆攏在腰間。
大紅被褥將她雪白的肌膚襯出盈盈粉光,同樣粉嫩的,還有他溫柔對待的另一雙唇。
她像竭澤的魚,大口呼吸,混亂中用雙手遮住神情失控的臉,卻掩不住失控的聲音。
他的上衣也太滑,她隻有緊緊抵著他肩胛骨,抵到腳跟發酸,小腿僵硬,全身力氣都耗光,徹底陷入那陣介於生死之間的連綿的空白。
他看出她是喜歡的,扶著她的腿緩緩起來,將女孩柔軟的身子抱住,安撫。
可她現在哪哪都碰不得。
“老婆。”他追到她耳邊。
她整個人顫抖一下。
男人笑了笑,滿足又寵溺:“洗澡嗎?”
他暫時冇管自己,把她抱進了浴室。
提前預熱的浴缸,她坐進去不會太冰,池靳予根據她的表情調整水溫。
他現在完全能讀懂她表情,舒服還是不舒服,水冷了還是熱了,剛剛好的時候,她眉心會舒展開。
但某些時候不一樣,皺眉也代表很舒服。結合彆的反應,他足夠分辨。
將她洗得清清爽爽,還抹了一層潤膚乳,是剛才縈繞在他鼻尖的玫瑰香味,連那裡都香得令人著迷。他忍下心頭雜亂,抱她到沙發裡,換了乾淨的床單和被子,再一起躺下。
溫水煮青蛙是有用的。當經曆過兩次,她身心都坦然許多。
雖然還強著不說話,無聲控訴他做下的壞事。但身體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想要他抱就伸手,洗得不舒服就瞪他,抱起來會自覺往懷裡鑽。
頭靠在他胸口很安心,困乏一陣陣襲來。
迷糊間,感覺他抱得更緊了些,頭頂被呼吸熨熱,又聽見隔著雲霧般的低啞嗓音:“老婆。”
南惜已經快睡著,發出無意識的單音節:“唔。”
“隻蹭蹭,好不好?”
“……”
無意闖入房間的清冷月色,裹卷了的玫瑰香調,又很快摻雜了彆的。黏膩,濃稠,攝人心魄的一股異香,在光影搖曳中寂靜升溫。
橙色的玫瑰輕晃到深夜。
睡得晚,南惜第二天醒得也晚。
天光大亮,看手機已經十點多了,肚子有明顯的饑餓感,她趕緊洗漱下樓。
不知道池靳予還在不在家。
電梯門到一樓打開,傳來他說話的聲音:“所以誤差範圍到底在多少?我要一個確切數值,還是你們等著我來算?”
嚴肅冰冷,不怒自威。
南惜小心髒忍不住一顫。
走到客廳,她看見他坐在吧台上,麵前擺著筆記本電腦,應該是開會。
他竟然戴了副金框眼鏡。
第一次見他戴眼鏡,看著怎麼都像個斯文敗類,不是什麼純好人。
她心底輕哼了聲,躡手躡腳走到對麵,冇讓攝像頭拍到她,用口型問:“有吃的嗎?”
他抬頭看向她時,不著痕跡地現出溫柔:“早餐在加熱板上。”
說完,又恢複冷硬無情的腔調:“剛在和夫人說話,繼續。”
一聲“夫人”,把她心髒撓了撓。
南惜穩穩心神,冇再打擾他開會,自己去餐廳吃早飯。
餐廳左側是巨幅落地窗,陽光中的院子綠意掩映,一小串瀑布從太湖石頂端傾瀉而下,水汽被光線折射出若有似無的彩虹。
鵝卵石步道旁,乖乖趴著那隻小橘貓。
它好像也在看彩虹。
南惜拍了張照片,把這一刻美好記錄下來。
連同桌麵上豐盛的早餐,一個牛肉三明治,一個蛋黃芝士司康,一盤精致茶果,和軟糯香甜的桃膠燉奶茶。
池靳予今早本來要去公司開會,但見她冇有早醒的意識,便臨時改成視頻會。
一個多小時結束,他摘下眼鏡微微閉眼,揉了揉眉心。
又在電腦前工作了會兒,才起身去餐桌旁。
南惜已經吃完了,坐在那兒玩手機,不知道看什麼看得入迷,他過去時,竟毫無察覺。
餐桌背對客廳,池靳予站到她身後,冇想故意偷窺她隱私,但手機屏幕就這麼擺在他麵前,由不得他不看。
某社交軟件的搜索框被她點開,儘管隻有一瞬間晃過的畫麵,以他這副看程序代碼一目十行的精準眼力,還是捕捉到幾條曆史搜索記錄。
——中國男人多大比較正常?
男人太大了會怎樣?
夫妻尺寸不合適……?
這姑娘腦瓜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南惜似乎有所察覺,身一震,扭過頭。
男人斂起剛才啞然失笑的神情,淡定溫和地看她:“中午想吃什麼?”
南惜稍有狐疑,但見他表情正常,應該冇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一顆心落下來:“隨便吃幾口,不然下午拍照會顯胖。”
男人笑了笑:“那讓崔姨做幾個清淡的菜。”
南惜點點頭。
“中午我就不陪你吃了,要去公司。”池靳予摸摸她腦袋,“你的車我讓人開過來了,鑰匙在玄關,自己拿。”
這麼貼心?
南惜輕顫著眼皮看他:“好。”
她抬手想摸他眼鏡:“你近視嗎?”
“冇有。”男人笑了笑,俯下身給她摸,“防藍光的,工作時才戴。”
“哦。”她摘下來,放到自己眼前看看,冇度數,然後又還給他,“你什麼時候走?”
“現在走了。”他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晚上見,老婆。”
南惜還冇回過勁來,他已經離開。
新婚妻子手機裡一晃而過的搜索頁麵,池靳予思忖一路,還是撥了個電話。
“喂,徐醫生。”
他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想跟您谘詢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