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封印(二)
芊芊譏諷道:“不過是個神仙,也值得這麼大驚小怪?真是冇見過世麵。”
上官滄海反唇相譏道:“我是冇見過世麵,哪裡像你一樣上天入地的?如今都要鬨到天庭了,我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
芊芊冷哼一聲,“哼,以後你的日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上官滄海仰頭大笑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一定會好好活著,比從前過的更好。”
芊芊一臉嘲諷道:“希望你能說到做到,也希望不要讓你兒子失望。”
上官滄海冷冷道:“這些就不用你費心了。”
二郎神實在看不過去了,便說:“你們父女倆說話怎麼像仇人一樣?”
他們異口同聲道:“我們本來就是仇人。”繼而倆人互相對視許久,上官滄海恨恨道:“我和你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總有一天我會向你討回來的。等著瞧吧!”
芊芊一臉的不屑,冷冷道:“那也得看你有冇有那個本事。”
二郎神皺著眉頭說:“你們也不必爭吵了。上官芊芊,咱們也得上天庭向玉帝複命去了。”
芊芊在天兵天將的推搡下,騰雲駕霧,飛到空中,臨走前她還是狠狠地瞪了上官滄海一眼,那眼神充滿了怨恨和蔑視。
上官滄海抱著雲龍,看著他們越飛越高,直到消失在天際。
芊芊隨著他們進入南天門,進入淩霄寶殿。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寶殿裡依然如故。玉帝與王母正襟危坐,看上去高高在上,通道兩側沾滿了各路神仙,都是一副高傲飄然的神情。
芊芊從來不知道害怕是什麼,所以她一直淡然地看著四周的一切,包括整個宮殿的神仙。芊芊這一點讓他們很不舒服,誰說神仙修煉得冇有七情六欲,錯了,他們依然會憤怒。隻是他們從來不表現出來罷了。
玉帝朗聲道:“來者可是上官芊芊?”
芊芊冷冷道:“廢話,是你眼神不大好還是你不不知道二郎神去抓我了?”
玉帝麵對芊芊的嘲諷,當著這麼多神仙的麵,他的麵子著實有些掛不住。但是他是三界之主,當然不能失去風度,隻好尷尬地笑著說:“說話果然很犀利,你可知罪?”
芊芊依然一臉的冷笑,“不就是殺了點人嘛,也用得著你把我請到天庭?你是不是太閒了?”
玉帝幾乎要氣結了,王母卻看不過去了,怒道:“大膽狂徒,竟敢對玉帝如此無禮?”
芊芊哈哈大笑著說:“你生什麼氣,就因為我說的是實話嗎?那你可真不必如此,因為你聽慣太多假話了,偶爾聽一次真話,對你也挺有益處的。”
殿下神仙看到玉帝王母被氣得語塞,他們心中暗自好笑,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隻好強忍著。
太上老君開口道:“陛下,娘娘,你們何必跟她廢話,直接下令處置便是。”
王母這才笑著說:“老君說的很是。上官芊芊聽旨:上官芊芊,因在人間和冥界作亂,導致死傷無數,罪孽深重,特將你封印至長白山,以示懲戒。”
芊芊對他們的處置結果置若罔聞,隻是問:“我師父師娘呢?還有岑陌嵐,我想見見他們。”
玉帝大笑道:“你一個待罪之人,還有資格要求嗎?”
芊芊也仰頭大笑,“難道自稱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天庭就是這樣對待罪人的嗎?就連罪人最後一個要求都不肯答應。你就不怕被整個宮殿的神仙恥笑你小心眼嗎?”
玉帝有些訕訕道:“誰敢恥笑朕?”
芊芊恍然道:“哦,原來玉帝就是這樣服人的啊?明白了,至高無上嘛!”
王母卻說:“陛下,讓她見見也無妨,也讓她見識見識咱們天庭的厲害。”
芊芊隨著二郎神來到天牢中,打開層層厚重的鐵門,走了牢獄的最深處,她才見到了莫非和陰影。
莫非和陰影被鐵鏈鎖著,形容憔悴,一臉枯槁,身形消瘦,完全失去原先的風采。
芊芊顫顫巍巍地走到他們麵前,顫聲喊道:“師父,師娘,芊芊來看你們了。”
正在昏睡中莫非和陰影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了,一抬頭竟然看到了芊芊。陰影揉著眼睛,以為是在做夢,但是再次睜開眼睛,芊芊確實站在麵前。
陰影喜極而泣,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芊芊,你怎麼也被抓進來了?上次你不是被岑陌嵐帶走了麼?”
芊芊流著淚說:“我娘死了,所以他就帶我回到了府裡。我去我娘的墳前說晚上想見她最後一麵,因為我從此就要在天庭度過我以後的日子了。我娘的魂魄來了後,竟被小倩指使丫頭用黃桃木劍刺入她胸口,隻好就灰飛煙滅了。所以我就血洗了上官府,然後就被抓到天庭了。”
陰影和莫非齊聲驚呼道:“什麼?你娘死了?你殺光了上官家的人?那你爹呢?你也殺了嗎?”
芊芊搖著頭說:“我放過了張福和張媽,還有上官滄海和他兒子上官雲龍。”
莫非輕吐一口氣說:“那還好,天庭要怎麼處置你?”
芊芊笑著說:“將我封印在長白山。”
陰影突然想起自己的兒子,可是看到站在芊芊身邊的二郎神,還是忍住了。
芊芊卻猜到了他的心思,輕聲說:“他很安全,放心吧。”
他們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來,含笑點著頭說:“很好,可是你恐怕要受苦了。”
芊芊不屑一顧道:“我從來不怕吃苦的,隻是以後見不到你們,怕是會很想念。”
他們垂下頭悲傷地說:“我們也會很想念你的。放心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芊芊重重地點著頭說:“師父師娘說的很是,芊芊一定不負眾望,會潛心修煉的。”
二郎神見時機已到,便說:“該走了,你不是還要去看岑陌嵐嗎?”
芊芊與莫非夫婦重重點了點頭,仿佛是在做一個約定,他們深深地看了一眼芊芊。
芊芊終於轉身離開,寥落的腳步聲落在他們的耳朵裡,漸漸消失在他們的歎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