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遙遙死期至
再看看自己剛剛抓過豬食臟兮兮的小手,這牢房裡的日子真不是人待的,連洗個手都是奢望,顏夕吃飽了之後頓時覺得昏昏沉沉的,於是乎她又倒頭睡了下去,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是感覺貼彆疲倦,容易困頓,是不是人一到生無可戀的地步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這副模樣了呢。
慶幸的是,每天都會有人準時的往食槽裡倒豬食,那麼顏夕也就安然的熬著著漫長得牢獄生活,不用再擔心溫飽的問題了......
......
再漫長的日子,總歸是要一天一天過去的,顏夕的死期也一天一天的逼近,那麼此時正在趕來解救顏夕的宇蒙他們又到了哪裡呢?他們能準時的趕赴刑場成功的救下顏夕嗎?
......
“轟隆......”一聲悶雷炸響,天空烏雲密布,頃刻之間下起了瓢潑的暴雨。一場始料不及的大雨,阻擋了蒙銀宗他們前行的路程。
“皇上,下暴雨了,看來咱們得先找個客棧落腳才行啊。”冷千尋惆悵的看著傾盆而下的暴雨,心中自是焦急不安。
“不行,萬一耽擱了行程,誤了解救夕兒的時辰怎麼辦。”蒙銀宗堅決的一口否決了冷千尋的提議。
“可是,如此磅礴大雨,怕是人還未到就自己已經先行病倒了啊。”
蒙銀宗沉重的哼了口氣道“也罷,天公不作美,暫且就先休息一晚吧。”
於是一行人快速的找了一間客棧避雨休息。
但是大夥心裡都明白,他們最多可以休息一天,明日一早,不管天氣怎麼樣都必須出發,否則將會誤了顏夕行刑的時間的。
慶幸的是,第二日一早,狂風暴雨終於停歇了下來,他們收拾好行囊,急衝衝的就朝著西域族出發了......
顏夕的日子已經過的朦朦朧朧的了,七日之期,今日事第幾日了呢?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了,隻知道每日吃了那難吃的豬食便是睡覺,睡醒了,餓了又繼續吃......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騷動,顏夕警惕的豎起耳朵想要聽明他們的來意。
“咯吱!”牢門被打開了,幾個士卒麵無表情的朝自己走來,後麵還站著一個背大刀的......如果冇猜錯的話,那背大刀的並是儈子手了吧,隻是他手裡的刀子明晃晃的唬人的緊。
顏夕頹然的癱坐在地上,七日之期,這麼快就到了嗎?明明做好了心裡準備的,可為什麼到了這個節骨眼又莫名的害怕起來了呢,是因為儈子手的刀子唬人,還是因為自己並不想死,對,我不想死,我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起來,起來,馬上就要上斷頭台了,吃了這最後一頓斷頭飯吧,省的死後做個餓死鬼。”士卒說罷將手裡端的飯菜一股腦的放在了顏夕的麵前。
斷頭飯,顏夕頓時覺得鼻子泛酸,眼生霧氣,嗬嗬,這飯菜看起來還不錯呢,三菜一湯,一葷一素,她吞咽了一下口水,似乎好久好久都冇有吃到這麼可口的飯菜了呢。
顏夕二話不說,端起碗筷,風卷殘雲般的將碗裡的飯菜一掃而光,然後自欺的笑了出聲,乖乖的伸出自己的雙手,不管再怎麼佯裝,她眼角的淚還是不可抑製的流了出來,怎麼辦?我還不想死呢,可是誰會救我呢,大家都以為我是妖怪,冇有人會放過自己的,宿命,這一切都是宿命......
顏夕眼神空洞的跟在士卒的後麵,靜默的低垂著頭,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殺人不是自己的本意,我也是受害者,我連我自己都控製不了我自己,可是又有誰會理解自己的苦衷,又有誰會替自己求一下情。
空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時間好似靜止了一般,顏夕呆滯的一步一步走上了斷頭台,到處都悄無生息。、“夕兒,等我,我馬上就來救你了。”今日就是顏夕行刑的日子了,宇蒙瘋了似的拚命往刑場趕,冷千尋與無痕也一道大汗淋漓的緊隨其後。
顏夕的耳朵不自覺的動了一下“夕兒,等我,我馬上就來救你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從顏夕的耳畔幽幽的傳來,那麼關切那麼溫柔的語氣,會是誰呢,為什麼自己可以聽到他說話,好奇怪,那個男子究竟會是誰?
“時間到!”一聲靈令喝將顏夕的思緒猛的拉回了現實,時間就到了嗎?自己真的就這樣死了嗎?那個說會來救自己的男子真的會來救自己嗎?
斬判官緩緩的拿出斬令牌,往地麵一仍大喝一聲“行刑!”
儈子手豪邁的舉起酒杯仰頭痛飲忽的吐出一口氣霧噴射到那明晃晃的大刀子上。
顏夕絕望的抬起了頭,看著台下,人頭攢動,大家紛紛舉手歡呼“殺死妖女,殺死妖女。”
原來自己錯了,台下熱鬨的狠呢,大家都迫不及待的看著自己人頭落地,忽然顏夕的眼光撇到了一個溫濡俊朗的身影,是眀曦,顏夕眸子愣愣的看著他,糾結萬分。
可是眀曦卻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眼中滿是憤恨與鄙夷之色。
眀曦,再見了,說實話我並不恨你,我恨的是藏據在我身體裡邊搗亂作祟的妖氣,我好恨......
儈子手用抹布將刀子上的酒水擦拭乾淨之後,他狂吸一口氣,呲著牙奮力的將刀子高高舉起,慢慢的慢慢的一秒鐘一秒鐘的離顏夕的脖頸越來越近......
顏夕緊蹙的呼吸著,心神慌亂不已......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一名蠻夷士兵高舉著明黃的聖旨,嘴裡不住的叫嚷著“聖旨到,到下留人。”
儈子手猛地一顫,好險,刀子已經挨在顏夕白皙的脖頸之上了,差一點就人頭落地了,還好自己及時收住了手腳,不過顏夕的脖頸還是不可避免的滲出了一絲微微的鮮血。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在場的人紛紛下跪叩首。
顏夕恍如夢醒一般,我冇死嗎?是誰救了我?這應該不是夢吧。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顏夕虛弱的聽著那一名做在馬匹之上的士兵,傳入耳畔的聲音並的越來越小聲,顏夕忽然倒在了地麵之上,昏死了過去,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她都看不見也聽不到了,她隻是知道,自己還活著,這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