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陶意謙麵容憔悴,早已換上一身乾淨的休閒服坐在房間裡,孫長容的“精兵團”少年守在門外,她現在不是他們的一員,而是個囚犯。
她成了誘餌。
那天從滕峻的彆墅離開之後,她回到飯店收拾東西,孰料一進門就被孫長容和三名少年製住。
“你回來了?”孫長容色眼眯眯地瞧著她殘破的衣服。
“你來做什麼?”她冷淡地反問。
“來接你。”
“接我?哼!你不是把我給賣了嗎?”她冷哼。
“那隻是一種手段,但是我冇想到你的用處卻是愈來愈大,不僅幫我找到了黑帝斯,還讓他陷人情網。”孫長容走到她麵前,抬起她的下巴。
“他會陷入情網?彆說笑了!”她彆開頭,也甩開他的手。
“哦?原來你也看不出來他對你的感情?真有意思,我看全世界隻有你們兩個呆子不知道你們彼此相愛著。”孫長容笑了起來。
相愛?陶意謙愣住了。
“怎麼?你看來似乎相當吃驚,真是可憐的孩子,被愛折騰得這麼慘。”他又要撫摩她的臉。
“彆碰我!”她怒吼。
“怎麼了?滕峻玩過你了?第一次被男人抱過還心有餘悸嗎?”他的語氣中全是嘲笑。
“你到底想乾什麼,直說吧!”她僵冷著蒼白的臉道。
“我隻不過想借用你來引黑帝斯上鉤而已。”孫長容坐回沙發。
“他怎麼可能為我而來?我是要置他於死地的人哪!”她覺得這個計謀太可笑了。
“他當然會來,因為,他在意你。”
“不可能!”真在意她就不會強迫地要了她,還說些傷害她的話。
“可不可能就來賭賭看吧!不過,我要知道你還想不想殺他?在他對你做了這些事後,你對他的恨是不是強過了愛?”孫長容邪邪的說。
她睜大眼睛盯著他,冇有作聲。
“要不要我們合作來解決他?”
“你也想殺他?”她有點意外,孫長容怎麼可能傷了他心目中的偶像?
“是的,活的人我要不到,那麼死的也行,我要把他做成標本,永遠放在我的收藏室中。”他陰惻惻地笑了。
陡地一陣疙瘩從陶意謙心裡泛起,孫長容的個性中原來隱藏著這麼可怕的瘋狂因子。
“你想要我怎麼做?”她強忍住惡心的感覺。
“在他來救你時,給他一發子彈當禮物。聽好,我要你射他的心臟,讓他一槍斃命,不能傷了臉。”他叮囑著。
“那得看他會不會來再說。”她不自然地說著。
“他一定會來的,我相信你的魅力。”他嗬嗬地大笑出聲。
“我要是你就不會太樂觀。”她澆了他一盆冷水。
“放心!這次他一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隻要你照著我的話做。”孫長容笑著朝那群少年說:“把她帶走!”
於是,他們回到了那幢古老洋房,布置好一個殺死滕峻的死亡陷阱。
然而,隨著時間的逼近,陶意謙卻愈來愈煩亂,她不斷地自我提示滕峻對不起她的種種,想把對滕峻的恨提升為殺他的力量;可是,愈是想他,心裡就愈不可自拔,他的氣息回繞在她的鼻息之間,久久散不去,他英俊的臉龐和永遠喻著邪氣笑容的嘴角深刻地烙在她的心上,再也難以抹去,甚且,當她閉起眼睛,全身每一個被他撫過的細胞都在呐喊著他的名字,被他緊緊抱住的身體一直忘不了他的體熱與呼吸…
她可能再也挽救不了自己的心了!
那顆背叛自己的心早就填滿滕峻的身影,不再屬於她了。
可是,即使如此,她還是恨他,恨他對她所做的一切,恨他的冷嘲熱諷,恨他的冷血無情,就算殺了他她的心會跟著死去,她也絕不放棄,因為她同樣的不會饒了自己。
但是,他會來嗎?為了她而來嗎?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今晚,就用一顆子彈解決他和她之間的愛恨情仇吧!
九點整,滕峻披散著長發,身上穿著類似當年“惡魔少年”的黑衣勁裝,神情瀟灑地出現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黑帝斯。”孫長容大笑地朝身後擺擺手,兩名少年立即會意地將陶意謙帶下樓來。
“我能不來嗎?”滕峻瞟了一眼素淨著一張臉的陶意謙,揚嘴一笑,略微放了心。她看起來無恙,雖然手被反綁,可是精神還好。
看見滕峻如約而來,陶意謙竟有點不知所措。他竟真的為她而來?
“冇想到黑帝斯也是個多情種。”
“那是因為我不希望讓想殺我的女人死在彆人手裡。”
他冷淡的口氣讓陶意謙又心如刀割。
“不過,你今天想救她恐怕比登天還難了。”孫長容微尉意,一名少年就拿著一把槍抵住陶意謙的後腦。
“是嗎?比登天還難是有多難?我倒想試試!”他手叉著腰,傲然地抬高下頓。
“狂妄的小子,偏偏我就喜歡你這種樣子。現在,跟你的女人訣彆吧!”孫長容忽地揮手,少年馬上扣下扳機。
滕峻早就防著孫長容這一招,他身形如鬼魅地閃到陶意謙身前,手裡射出一把刀,正中那少年的手掌,痛得他摔掉了手中的槍,他則回身一踢,將槍踢向自己,快捷地伸手接住,然後拉住陶意謙,兩人往後躍到沙發後方,與孫長容和他的少年遙遙相對。
“好身手!”孫長容看得眼眯心跳,興奮莫名。
“這樣叫做‘難’嗎?”滕峻冷諷地道。
“好戲還在後頭。上!”孫長容早就心儀黑帝斯的打鬥風采,今日一見,真是如癡如狂。
“精兵團”少年一擁而上,每一個都受過攻擊訓練,不可小覷。
滕峻將陶意謙護在身後,單獨對付這些小表,隻見他左右開攻,拳拳俐落,下手既狠又準,那幾名少年幾乎受不了他的一擊就倒地哀號。滕峻狂猛的氣勢在持續的打鬥中有增無減,隱藏了多年的暴戾性格一點一滴地被激發出來,片刻間,那群少年就被收拾乾淨,而他的眼神卻依然閃著噬殺的鋒芒。
孫長容幾乎忘了隻剩下他一人的危險,張口結舌地看著滕峻剽悍的姿態,失神了。
“如何?我可以帶走她了嗎?”滕峻朗聲地問。
“帶走她?可以啊,隻要她願意。”孫長容好不容易回過神,忽然又笑了。
滕峻才覺得疑惑,就聽見身後“卡”地一聲,一把槍指著他背後的心臟部位。
他的臉沉了下來。
“哈哈哈,意謙手槍裡的那顆子彈才是我今晚要送給你的禮物。”孫長容大笑。
滕峻轉過頭,麵無表情地看著陶意謙。
“這一次我一定殺得了你!”她痛苦地說。
“那你就動手吧!”他平靜得讓人害怕。
“你…”她又遲疑了。他早就料到這種局麵了。
“殺了他!意謙,現在!”孫長容大叫。
“告訴我,你明知道有可能被我殺了,為什麼還要來?”她咬著牙問。
“你真的想知道嗎?”他雙眼熠熠,毫無懼意。
“是的。”
“因為,我愛你。”這三個字是他思索了好久才得到的結論。
陶意謙呆掉了。在這種時候,這種地點,他居然說出這句話!
激動的血液霎時從四肢彙向心臟,她幾乎要負荷不了這三個字的重量而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