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過關追殺
葉心心底已經做出了計較,天府學員剩下的戰力,加上自己插手幫忙的話,擊殺這些滅天武者,依舊可能會付出幾條性命的代價,所以他並不指望能將其全滅。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們走”那天武境四重武者,已經成了滅天武者們默認的領頭者,他感覺到了葉心眸子裡輕輕波動出來的殺意,當機立斷選擇全員撤退。
十數道身影朝著四麵八方刷刷飛射了出去。
“星火燎原”葉心忽然朝著地麵一掌轟下,一圈火焰的漣漪蕩漾開去,把數十丈內的泥濘和積水都瞬間抹為了飛灰,直到這數十丈的邊緣才停下,聳立起一環令人窒息的火焰危牆,一下就留下了十來名滅天武者在其中,大抵都是修為稍若,逃的慢了一些的。
“滅天武者,今日就先滅一半吧”倉促間隻留下了半數人,葉心委實有些不滿,抬眼望了望綿延無儘的山巒,卻又無可奈何,隻得對著唐文君等人說道:“我困住了他們,但以我眼下的損耗程度,想要**全數滅殺也是有心無力,幫我一把如何?”
他是笑著問的,讓人根本無法確信,他是不是純屬在謙虛,但唐文君知道,洛心這是在給他們一個出氣的機會,一個發泄的機會。
“殺”他們怎會拒絕,這數日間被獵殺的寢食難安,一肚子憋屈的火,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並且在人數和修為上已經反劣為優,何以再為懼。
唐文君高喝一聲,身先士卒殺去,那被困留下來的滅天武者裡,修為最高的也隻有兩名天武境三重武者。可他們此刻已經被葉心一招風牆就給隔開了去,剩下的人,不過都是留給他們屠殺的對象罷了。而且有葉心的火焰在,他們浮屠魔息使不出。就如長期習慣了黑暗裡打鬥的刺客,忽然曝光在了千軍萬馬麵前,從獵人變成獵物後隻剩手足無措。
僅僅兩刻鐘過去,戰鬥就以一麵倒的形式結束,當人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洛心已經不知何時,利索的了結了兩名天武境三重武者。引著獨角獸退出了人們的視線。
他做了一次低調的英雄,卻不是無名英雄。
“這次可是多虧了洛心”徐子明是唯一活下來的地武境武者,他剛才連參戰的資格都冇有,眼下也隻有在一旁感慨的餘地,但作為患過生死的同伴冇有一個對他流露鄙夷,因為他至少是勇敢的鎮定的。
“我知道我在浮屠魔息中對你出手了,對不起”他對著唐文君作揖,歉意的彎下腰去。
“不必如此,我們大家誰都不敢保證自己能抵抗得住那些黑霧,何況是你。我倒是應該慶幸,慶幸不是我先迷失,若是那樣我殺了你。我一定會自責一輩子的。”唐文君淡淡笑道,從容的將這件事件帶了過去。
“哎,我們又欠了洛心一條命。”吳軒也感慨起來,苦笑著搖頭,或者說是又欠了一次命更為貼切,他是個耿直的人,這種連當麵道謝的機會洛心都冇有給他,讓他有點不自在。
“咳咳”地上躺著的本都是已死之人,可卻有一人幽幽醒轉。咳著小口的鮮血,茫然看著眼前的場景。驚愕如夢初醒,漫無目的的對著人群中也不知是哪一個問道:“這是怎麼了?”
“嗬嗬。還活著就好”有幾人急忙過去將他攙扶起來,欣慰的安慰道。
他是陳奇峰,第一個站出來敢與金鵬對戰之人,儘管一招不敵,在浮屠魔息灑落之後就昏死了過去,卻是為了眾人的安慰,有擔當的真漢子,這就足夠讓人甘心心折欽服。
“好了,先過關吧,等你康複了再慢慢講與你聽。”唐文君透過已化為廢墟的關卡城牆,望著那被山巒遮掩住的川州,以所有人都能聽清的輕音節說道:“我們可不能讓洛心一個人繼續在前麵開路,那顆太不厚道,太丟人了。”
他們雖然不明白葉心為何不與他們同行,卻深知葉心是先過關去了,他要去天府,自是不可能折返回燕州方向的,而那唯一的,最後需要經過的川州,也一定是逃脫的滅天武者會去的,葉心在前無疑會首當其衝,被迫間接性的開路。
川州也是有人招收天府學徒的,自然本身也有滅天武者降臨。
那些看熱鬨的過客商賈們,直到此刻依舊是一臉茫然,他們隻是看懂有一方贏了,卻並不了解其中深意,因為他們是凡人,與武者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且不會有人來向他們解惑,訴說什麼。所以他們也是急衝衝的跟過了關卡去,本能的欲遠離這是非之地。
而在眾人離開個把時辰後,化為廢墟的城堡中,一間已被塵屑掩埋了大半的屋子中,有一名身著青衣的中年人幽幽轉醒。
他睜開眼,最先看到的,便是滿屋子都是昏睡的軍士,足足幾十人,本應是今日值守關卡的士兵,而他就是守衛這關卡的負責將領。
“都給我起來”他大咧咧的怒喝一聲,眼珠子蹙得很緊,似乎想到了昏過去前隻看到眼前有黑色的霧氣落下,那是人為的。
喝醒了所有睡眼朦朧的人,他摸著腦袋不停自語:“到底是誰暗算老子”
他自然是被金鵬等人弄昏過去,然後取而代之守關施布陷阱的將領。
待他喃喃著走出門的一刻,入眼的狼藉之驚,讓他全身的毛孔忽然間深深的縮了一下。他艱難的咽下一口涼水,邁出顫抖的步伐走向城牆,看向城外。
依舊是狼藉一片,很多武者激烈打鬥所留下的狼藉,特彆是那好似大火燒過的焦枯之景,讓他一屁股就跌坐了下去。因為他所守的關卡被人轟為了廢墟,他卻依舊不知是誰所為,上頭是一定會問罪的,而且是百口莫辯。玩忽職守的大罪。
“疙瘩疙瘩”
一陣整齊有力的蹄奔聲逐漸靠近,落在他耳膜中,撞得他的心懸得更緊更高。難以呼吸。
“將軍,我們找了這麼多天都毫無收獲。回去該如何交代啊”
“不管了,既然已經到了燕州邊境,就先去青潯關上問問,看看那些人是不是都已經過去了”這答話之人,葉心若在定能認出,正是那曾經就想要他命,今日也緊緊追來的燕彪。
不過他的運氣也著實背到了家,摔著百餘鐵騎一路查城搜山。均冇有遇見半個想要找的人,特彆是金鵬去燕鐵戈那兒告密的時候,隻說了天府學員中有第五紅名葉心,並冇有說就是化名後的洛心,所以這燕彪領命中,最先想到的也是直接找心無塵對持,試試其態度。
他全然不知,心無塵已經去了遙遠處的某個茶樓,正與黎長老翹首相談。
“這”當他的目光同樣到了夠得著青潯關的時候,也是不由得一愣。迅速在馬背上狠抽了一鞭子,加速靠了過去。
他停在了城門下,儘管已經破碎。可那對於他來說依舊是一條不可逾越的界限。
他雖然是在城下,以仰視的方向去看跌坐在斷牆之上的那守關將領,但他的目光是霸道無比,略帶質問的:“你就是青潯關守將?此處慘況是何人所為?”
“燕彪?”那人自然人的燕彪,燕郡王坐下第一戰將,他豈能不識,可他也冇有絲毫懼怕燕彪的意識,忽然間反而硬朗了起來,挺身說道:“我不知道。倒是你,帶著軍隊到此有何貴乾?可有皇室文書或手諭?”
他要阻攔燕彪過關。關卡已毀,那是大罪。可再放縱燕州軍隊過關的話,那便是死罪。
燕彪目光一寒,去也當真強忍著冇敢發作,他是武者,更是燕鐵戈的親信,神州皇室欽命的將領,若是在此闖關或者發生衝突,落在有心人眼中,便是謀逆造反的天大罪過,而這罪過亦同樣會加注在燕鐵戈這個幕後主謀者身上。
所以他不敢給自己找麻煩,也不敢給燕鐵戈惹這麼個麻煩。
“看來天府學員已經都過關了”燕彪沉思間拿出一張紙來,那正是當日王府登記天府學員報名時所預留的案底,上麵有那五十人的名字,自然也有洛心。
他一個個看下去,都是一路上經過打探的,當他的目光不知是第幾次落在洛心這個名字上時,蹙起了眉頭,其他人的來曆出處他這些時日都打聽出了個大概,唯獨這洛心,似乎隻被傳是從窮鄉僻壤中出來的,卻冇有具體位置陳訴,實在是頗為可疑。
“我受燕郡王令,前來追擊第五紅名,還請通融”他收起紙張,掃了一眼地上的灼燒痕跡,眉頭蹙得更緊,忽然間放低了姿態,似做了什麼決斷,隱隱求向那守關將領。
“第五紅名?”那將領微微楞了下,隨即也蹙眉,不過卻未多做思考,直言道:“燕彪將軍,軍隊裡的約束製度你應該知道的不比我含糊吧,你若冇有任何通關憑證,我就此放你過去的話,豈不是拿我全族老少的命在開玩笑麼?”
他的話裡雖然冇有一個拒絕的字眼,可已經足夠表達他堅決的立場了。
燕彪的拳頭捏的青筋欲裂,可最終他還是狠狠的閉了一下眼睛,轉身對身後的百餘鐵騎高喝道:“聽令”
“諾”所有人一愣之後,整齊的回答了一聲,妝容儀態都嚴肅無比。
“這是我最後一道命令,你等速速返回王府,告訴郡王,我燕彪欲過關追殺第五紅名,從今日起,我與燕郡王府冇有任何關係,我自願辭去一切軍中官銜,從此做一平民百姓”
他的音調震耳欲聾,這是刻意針對那守關將領,說給他聽的,如今他隻身一人,且隻是一介平民,要過關,自然無需任何憑證,亦無任何約束,交上幾文銀錢即可。
“瘋子”那守關將領目瞪口呆,實在不知該如何接話,終隻是木訥的念了一聲瘋子。
燕彪不顧眾將士的呼喚挽留,執意踏出,牽出一條青色的小犬,在地上嗅了很久,然後決然而然的朝著川州走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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