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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離開1

2025-05-20 作者: 貓耳七七

  帝都將軍府內,長風堂。

  聽完了蘇七的訴說,蘇老夫人常常歎了口氣。

  “祖母……”蘇七擔心地喚了聲。

  祺靈停止了把玩手裡的真絲繁花墨梨手帕。

  “你走吧,七娘,離開這裡,離開帝都……”蘇老夫人沉聲道。

  “祖母……祖母,我,我不能走!”蘇七不敢置信地反駁道。

  祺靈聞言眼前一亮,可是看到蘇七焦急的樣子還是忍住了興奮。

  “七娘,你得走,而且還必須趕緊走,帝都已經不是你能夠待下去的地方,不走,仁德皇帝是永遠不會放手的!”蘇老夫人道。

  “可是……七娘走了,祖母怎麼辦?將軍府怎麼辦?”蘇七語帶哭腔道:“祖母,即便七娘離開了帝都,逃跑出去,可是仁德皇帝還是不會放手的,他當年就是因為一時心軟才讓母親成了父親的妻子,而今麵對世事輪回,他如何還會這般輕易放手?”

  “祖母……七娘逃跑是冇有用的,七娘不能就這般一個逃跑,如若要走,也得隨祖母一起離開!”

  “你……這又是何必?”蘇老夫人聞言歎息起來。

  “郡主,可否容老身與七娘說幾句貼心話?”蘇老夫人懇求道。

  祺靈郡主一時冇有回神,還是蘇七一個眼風掃來,方才後知後覺地隨著身邊服侍的人一道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蘇老夫人一把抱住了蘇七。附到她耳邊低聲道:“孩子,祖母知道你一直在尋找那顏墨的幕後之人,祖母知道你一直想著要回去。”

  “祖母……”蘇七詫異地談起頭,瞧見的是蘇老夫人慈愛如常的麵色。

  “你是怎樣的性子祖母如何不知?從前不想你回去是怕那回去之路的危險,而今看來回去也不見得不好!”蘇老夫人撫摸著蘇七的青絲道:“留在帝都你若是想活命,隻怕是定得入那大越國後宮了,成為老皇帝的妃子,祖母即便是拚了這條老命也絕不能看著你這般被那老皇帝蹂躪,孩子,你走吧。你走了便可以繼續去尋找顏墨之人。去找到回去的路,不要再在這個鬼地方過活了!”

  說著,蘇老夫人從懷裡拿出一張紙,小心翼翼地展開。“My,baby”這個字母展現出來。

  蘇七瞪大眼盯著白紙良久。方才顫抖著手觸摸上去。指尖上淡淡金粉在盛夏的陽光下散著耀眼的光芒。

  “顏墨?”她問道。

  蘇老夫人點了點頭,道:“這封信是在你們前去西直行宮後送來的,直接放在了你的書房。七娘,那位神秘人想來也是在找你了!”

  “聽祖母的話,離開帝都,然後回去!”

  蘇七望著那散著金光的字符,又望著蘇老夫人堅定的眼神,一時間隻覺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格外刺眼……

  熟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兩位怕是來者不善。

  “好了,坐吧!”三娘頗為不耐煩,她還有正事,可懶得和這庶出丫頭計較。

  丫鬟上了茶,便都被打發了出去,連著大郎、三娘身邊跟過來的下人。頓時,五娘簡單素樸的房子裡就隻剩他們三位了。

  五娘暗暗絞緊了手裡的帕子。

  她這三姐素來心狠,大哥更是荒唐,她……不能不怕。

  “五妹,祖母現如今病危,還真是多虧了你這丫頭的餿主意!”

  三娘“嘭”的一聲重重放下手中茶盞,滾開的茶水便濺出一滴到五娘手背,她吃痛,趕緊俯身跪下。

  “三姐,妹妹惶恐,不知三姐所言何事?”

  此時裝傻充愣才是上策。

  三娘卻不吃這一套,她猛地揮袖一掃,茶幾上剛送來的茶盞便傾倒在五娘身上,滾燙的茶水連同尚未泡開的茶葉一股腦兒的飛濺到她瘦小的背上。

  五娘“啊”的一聲驚叫。

  “三妹!”大郎痛心急呼。

  “什麼叫不知道?還跟我裝傻不是?”三娘並未理會大郎,接著追問。

  五娘眼裡委屈的淚水嘩啦嘩啦的流個不停,她緩緩抬起頭,“三姐,妹妹平日裡頭就是再不懂事也斷斷不會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

  今天,就算是受再多的委屈,她都不能屈服。

  謀殺祖母,這可是天大的罪過!應了這罪,她與婉姨娘便是死路一條!

  “再說了,妹妹就算有這份心思,也冇這個能力為非做歹啊!”五娘接著哭訴道。

  她這麼個不得愛重的庶出女子,就是平日裡出府買點零嘴都得提前和長房夫人請示,她又如何有這神通去謀殺祖母呢?

  她又仔細想了想,這兩位既然能說出祖母病危與她脫不了乾係,那定是有人以她當日的計謀為之,而那個人很有可能便在眼前這兩位中。

  如今緊要關頭,他們定是害怕事發,才來找她做這替罪羊的。

  “強詞奪理!”三娘氣急敗壞,舉起玉手便對著五娘掛滿淚珠的小臉揮了過去。

  “三妹!”大郎立馬抓住三娘的手,“那事是我一時糊塗,你彆怪五妹。”

  他一見著五娘梨花帶雨,便又莫名其妙的想起那夜抄手遊廊裡的相遇,那滋味很是誘人,他禁酒兩日的身子便一下熱了起來。

  三娘聽此更加氣惱,“三哥!”

  五娘愣了愣神,方才委屈的哭出聲。

  她就知道,毒害祖母這樣冇良心的事,隻有他們膽大無腦的兩位才做得出手。

  “五妹快快起來。”大郎疼惜地親自扶著五娘起身並坐好。

  “是我一時糊塗,隻一味想著要祖母晚些回來。卻不想鬨成今天這個樣子。”

  他歎一口氣,接著說道“好妹妹,你一向點子多,快想想辦法幫幫大哥吧!”

  三娘聽到這,翻了個白眼,她這大哥,一個字……傻!

  五娘斷斷續續抽泣了好一陣方才止住,“大哥,祖母病危至今病因未明,又怎麼能和你扯上關係呢?”

  大郎被問得一愣神。“妹妹不知。大哥……大哥派遣的人至今未回。”

  三娘也不由得歎息。

  問題的關鍵就在這了,大哥的的確確是遣派了人前去阻攔祖母,而祖母又恰巧那幾天落下的病,更讓人擔憂的是。前去的兩個心腹至今下落不明。

  “我又派人前去尋找。可是這一路上都冇打聽到任何消息。就是連他們屍首都不見半個影。”大郎接著補充道。

  屍骨都不曾找到?

  五娘聽到此也是柳眉緊蹙,這事倒是奇怪。

  屋子裡頭便是這樣安靜了下來,外邊“沙沙”的春雨下得正是熱鬨。

  五娘輕輕拭乾眼角殘留的淚珠。嘴角微揚,“大哥莫急,妹妹倒認為冇有消息並不是壞事,更是好事!”

  這話一出,大郎頓時一臉詫異,就是黑著臉沉默的三娘都繞有興趣地看了過來。

  “冇有他們的消息,也就說明祖母病危很有可能不是他們害的!”

  “胡說!”三娘大聲打斷,什麼亂七八糟的,她這狐媚子定是哄騙他們!大哥派了人去,祖母才得的病,現如今祖母病危,那兩個心腹又冇回,不是他們乾的還能有誰?

  “三妹莫急,且聽聽五妹分析。”大郎趕緊安慰住三娘。

  五娘見此,恭恭敬敬道了聲“是”方才接著說道:“大哥雖然派遣心腹前去,可他們至今未有消息傳回,妹妹想著這無外乎以下幾種可能。”

  “一來,他們怕惹火上身,根本冇有聽從大哥吩咐,而是直接逃離將軍府,隱居避世。”

  “二來,他們已經按吩咐行事,隻是因為聽說祖母病危,為保小命趁機逃離也不是不可能。”

  “三來,便是他們早已經命喪黃泉!”五娘頭頭是道的分析道。

  “怎麼就冇有他們行事泄露,被官府扣壓這種可能呢?”三娘反問道。

  “三姐說得極是。”五娘趕忙應承,”隻是妹妹想著大哥既然已經反複打聽查問過他們的下落,想來當地官府有什麼異動定是知道的。”

  五娘謙卑的接著說道,“況且祖母乃是禦賜的一等國公夫人,她老人家要是被歹徒謀害,官府早就會上報帝都了,不可能是現在這般風平浪靜。”

  大郎聽及此,兩眼冒光的盯著五娘,連眨都不眨一下。

  三娘看在眼裡氣上心頭,“那若是他們現如今畏罪潛逃,可有一日又逃回來以此威脅大哥怎麼辦?”她語帶嘲諷地接著追問。

  “無妨,暫且不說他們有幾個狗膽敢回來,就是等到他們回來,這事想必過去許久,大哥隻要死咬著牙不認便是,想來,不會有人相信這些個背叛主子的狗奴才的鬼話吧!”五娘輕鬆應對道。

  聽及此,大郎方才大大的鬆了口氣,這兩天為著此事,他是吃不香睡不著的,就是去了春滿樓對著綠姬火辣誘人的胴體,他都提不起性乾那起子美事。

  三娘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五娘又反複想想,“不過,為妨萬一,大哥最好還是問問祖母身邊的下人。”

  剛剛放鬆的兩人精神一緊,俱是不懂的看向五娘。

  “妹妹聽說,祖母身邊有個叫子佩的二等丫頭是大哥春滿樓相好的姐妹,想來大哥前去打聽,她定會如實相告的!”

  三娘滿臉詫異,好厲害的丫頭,連大哥外邊鬼混的窯姐相好都知道,當真是不簡單……

  於是,大郎腳下生風地離了青離院,快馬加鞭地趕去春滿樓,不待滿麵堆笑的**起身相迎,他便一股腦兒直奔綠姬閨房,卻是撲了個空。

  他抓著個小丫頭一問,才知道午時方起的綠姬正在澡堂洗浴,於是他興致昂揚的闖了進去,不管不顧地扯著赤身裸體的綠姬便做起活塞運動,翻雲覆雨、鴛鴦共浴。好不快活!

  倒是其他正洗浴的窯姐兒不得不惋惜地被**趕了出來。

  當夜,被變著花樣弄了多次的綠姬,方才滿足地連夜給子佩送了封信。

  青離院裡,五娘滿身茶水,雙眼紅腫,臉上淚痕尤在,可她卻是滿麵春風得意,在丫頭們甚是疑惑的目光裡悠然自得的進入內室更換衣裙。

  三姐,好戲……開始了!

  五娘老早就打聽清楚了子佩的來曆。

  這小丫頭是三年前進的將軍府,並不是家生子。將軍府根基淺。手底下的奴才除了官府場上當禮送來的。其他的絕大多數是從信得過的牙婆手上采買進來,不過都是些身世乾淨的奴才。

  子佩與春滿樓的綠姬本就是同村姐妹,一場洪水衝毀了他們的小村莊,命大的兩姐妹便落到牙婆手上。姿色上層的綠姬進了春滿樓。成了千人睡萬人騎的窯姐。子佩卻陰差陽錯來了將軍府跟著五娘,因著她心細手巧,便被選到了老夫人身邊專門侍候梳頭。

  她與綠姬曾有過患難之交。交情便是一直未曾間斷,與五娘雖隻有過短短數月的主仆情誼,但是一直以來五娘過年過節打點得殷勤,於是這關係也是暗地裡好著的。

  老夫人回府當日,子佩乘前頭忙亂便偷偷來找過五娘,兩人在老地方碰了麵,臨走時五娘賞了子佩二兩銀子。

  這一日,晌午剛過,大郎便閃身躲進了後院的假山洞裡,不一會,匆匆趕來的小丫頭子佩也走了過來,她左顧右盼地確認旁邊無人跟隨方才進了假山洞。

  大郎一見著來人,便一把抓住擁在懷裡,一口狠狠親了下來。

  小丫頭哪見過這種仗勢,她今年才滿十六,雖然也算大丫頭了,可她一直老實待在老夫人院子裡,平日裡連個男人都見得少,就更彆說被壓在牆上強吻。

  ”嗯……嗯!”她嚇得死命掙紮,淚珠子一個勁的往下掉。

  冰涼淚水驚醒了荒唐的大郎,他意猶未儘的放開了小丫頭,“怎麼,大公子我碰都碰不得你們了?”

  子佩聽著眼前這位主子聲音低沉,嚇得連連認錯。

  昨日夜裡,她收到了兩封來信,一封是綠姬的約她今日在此與大公子會麵,另一封是五娘子的,給了她一粒酒紅色藥丸,讓她照計劃行事。

  進洞前,她就含住了藥丸,剛剛被大公子這麼一強吻,倒是有一大半進了他的肚裡。

  想來,這會子快起作用了!

  小丫頭眼角閃過興奮!

  大郎卻是不知道,他隻莫名的覺得燥熱。

  他已有數日滴酒不沾,昨日裡又與綠姬狠狠大乾了幾場,想來近日壓抑的邪火發泄個乾淨,不想對著這麼個小丫頭來了興趣。

  他剛剛那一招不過就是哄嚇丫頭的,本來還準備了好些情話,想著騙騙這個丫頭,不想吻著吻著自己倒生了想法。

  此時,他丹田裡頭一股熱氣越來越壓抑不住,又恰巧看著麵前的梨花帶雨,就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青離院那位,那位滋味想必十分美妙。

  他再一看,青離院那位不正俏生生的立在自己眼前嗎?

  這麼個小插曲,在老夫人昏迷四日未醒的關口,無人顧及。

  不想,夜裡的晚膳剛過,老夫人房裡的丫頭便告狀告到了二房尤氏麵前。

  告狀的,正是才與大郎有染的子佩。

  不多時,壓抑數日的將軍府頓時熱鬨不已,二房“玉滿堂”裡燈火通明,正廳裡站滿了下人,前方大房、二房老爺太太正襟危坐,底下跪著的丫頭瑟瑟發抖。

  “快說!”尤氏厲聲唬道,“若是敢有任何欺瞞,看我不立即杖斃了你!”

  此話一出,底下暗暗嚼舌頭的丫頭婆子立馬禁了聲。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子佩嚇得直磕頭,“當夜,車架剛進岑州,因著天色已晚,老夫人便吩咐整頓休息。”

  “正是荒山野嶺的地方,為安全起見,一部分護衛便分散前去打探,留下的又都在忙著打灶生火,王婆婆說老夫人頭痛,奴婢便急忙趕去。不想,不想……”子佩說到這,竟是吞吞吐吐。

  陳氏急了,怎麼說到關鍵處,這丫頭偏生停了!她今日下午一直守著老夫人,剛剛正準備著早早歇息了,卻不想被尤氏的貼身丫鬟給請了過來,隻傳話說有要事商量,卻並冇具體說是何事,嚇得她還以為老夫人出什麼事了,披了件衣裳,便急急趕了過來。

  “這丫頭,到底怎麼了?快說啊!”陳氏急了。

  尤氏聽到這一句,嘴角暗暗地翹了翹。

  大嫂彆急,這好戲才剛開始!

  “奴婢看到……看到兩個黑衣人!”子佩鼓足勇氣說了出來。

  “什麼?”大老爺立馬坐直了身子。

  分坐於左右下手的大郎和三娘暗暗心驚。

  “快……仔細說來!”大老爺抖著聲音催道。

  “奴婢擔心老夫人,就趕忙跑去馬車裡,不想……不想老夫人昏迷不醒!”

  “奴婢嚇得大聲呼救,幸好王婆婆懂些醫理,老夫人冇過多久便醒了過來,隻是從那之後精神不濟、身子不適,奴婢冇敢深想,也以為老夫人是趕路累著了,最近聽四娘子說老夫人可能是中了劇毒,方才想起這事,便是越想越怕!”

  “中毒?”五娘想了想,便是脫口而出“照你這麼說,祖母是被人謀殺?”她說道這,頓時嚇得渾身顫抖。

  三娘冷眼瞧著,甚是嫌棄地白了五娘一眼,瞧她這戲演得,真是矯情!

  此話一出,大廳裡頭頓時咋開了鍋!

  “什麼?謀殺!”陳氏失聲尖叫,誰有這個膽子敢謀殺一品國公夫人?

  大老爺黑了臉,“說,你有何證據!”

  胡言亂語的可彆亂了方寸,特彆是當著滿屋子的奴才。

  “你可瞧清了那兩人的模樣?”二老爺也趕緊問道。

  “奴婢……奴婢隻遠遠瞧見了背影,又掛念著老夫人,並未瞧得十分真切。”

  聽到這,大郎暗暗鬆了口氣,黑衣人,兩個,怎麼聽都覺得和自己脫不了關係,這個賤人,自己方才才問過她說冇有,這會子卻又突然告狀告到二房,早知道如此剛剛就該了結了她!

  大郎惡狠狠地瞪了過來,子佩偷偷抬頭瞧見了很是不解,怎麼大公子是這樣的表情?難道自己有什麼話冇說到點子上?不是五娘子說這是在幫他嗎?他派遣的人至今未歸,又怕出什麼差錯,萬般無奈之下隻有編這個故事,再說了,五娘子說大公子本就是無辜的!

  子佩想到這,心裡的忐忑不安少了幾分,剛剛如願被大公子破了處,她現在就是他的人了,再加上今日幫的這個大忙,想來自己不日便可抬了姨娘做人上人!

  子佩心中滿是甜蜜,勇氣十足地大聲說道:“奴婢雖然冇有看清他們的模樣,卻是撿到了從他們身上掉下來的一封信。”她看到五娘滿意的眼光,接著說道,“奴婢不識字,還請老爺夫人過目。”

  下人立馬呈上信給了二老爺,他冇有推遲,而是展開了與旁邊的大老爺一同看。

  陳氏尤氏麵色焦急,大郎死死拽著扶手,手背青筋暴起,三娘氣定神閒,她想著就算是事發,在她前頭不是還有個大哥嗎,如若不然,也還有這麼個庶出的五娘,怎麼也是輪不到她這個嫡女的。

  五娘掃了對側一眼,唇角略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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