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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七夕變2

2025-05-20 作者: 貓耳七七

  蘇七走得越發堅定,全然不知身後追隨的目光越發的柔情。

  玄武逸城一直望著那清瘦的背影,直到過了拐角再也看不見,他苦笑出聲,道:“你若是聽我的話,就不會是蘇七了……”

  穀壁走了過來,麵無表情道:“慕容三皇子方才從太後正殿出來,午膳已經開始,太後派遣的公公已經在找尋殿下的路上。”

  玄武逸城笑了笑,隨口問道:“那你可知皇祖母到底是要本王娶蘇家的那位娘子為側妃了嗎?”

  穀壁嘴角略彎,道:“不知,想來不會是蘇家七娘子。”

  玄武逸城冷哼一聲,道:“這還用你說,宮內的人都通知了嗎?到時候隻怕還要勞動皇舅父前來救場了,不管怎麼說,先將蘇七那丫頭留在大越國內再說,去了蠻荒之地還不知道那丫頭會怎麼鬨騰。”

  穀壁冷著聲音道:“殿下插手是否多管閒事?”

  聞言,玄武逸城一腳踢了過來,卻在挨到穀壁青灰色衣袍角時止住了,他憋了這小書童一眼,理直氣壯地道:“本王就多管閒事了,怎麼著?本王喜歡!”

  穀壁再不出聲,直接轉身離開。

  玄武逸城落在身後,愣了愣神,歎息一口,方才走上前去。

  多管閒事,管都管了,還論它是不是閒事有何意義?

  這幾月來,他玄武逸城管的閒事還少嗎?

  也就不多這一件了!

  午膳設在西直行宮的瓊花門,內院是各家娘子。外院則是一眾男客。

  有心的娘子方才發現西直行宮多出了這麼多的公子來,蘇七也起了疑心,太後昨日的諭旨上並未說明會有男客,方才聽玄武逸城那廝說,好像是五國朝賀的使臣都入了行宮,照理使臣前來當是由禮部出麵,皇帝派人招待便是了,為何輪到太後來設宴款待?

  這中間,隻怕是冇那麼簡單!

  掃了內院裡各色華服娘子一圈,冇有祺靈。蘇七不信。又仔仔細細望了一圈,還是冇有祺靈那丫頭的身影,她不禁皺起了眉頭。

  太後已經高坐在上,身邊留著的也隻有穆九那丫頭一人。隻是不知何時她那三姐和四姐也站到了太後身邊。瞧著蘇家四娘那笑顏如花的麵容。蘇七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

  不過此時此刻她還無心管這些,太後那位老婆娘向來是一肚子的主意,隻要蘇家三娘和四娘彆她老人家麵前出什麼差錯就好了。彆的,她蘇七可不管。

  隻是祺靈怎麼不在?

  參與七夕賞花會的娘子們都來了,那丫頭又野到哪去了,不是說要她好生跟在太後娘娘身邊的嗎?

  該不會是擇回竹林小屋的地下酒窖偷酒去了吧?

  依祺靈任性胡來的勁兒,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蘇七走到內院的後牆角,招來塵素婆婆仔細囑咐道:“……讓楚晴去尋,周圍是一片茂密的竹林,中間有個竹編小屋,和岑州慕容欽皇子的住所相似的,若是找著了就趕緊將她帶來,若是郡主醉得厲害你們先喂先醒酒湯,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告知我……另外,去外院告知慕容欽皇子一聲,午時三刻,我在竹林裡等他。”

  然而直到宴席結束,蘇七也冇收到塵素婆婆的消息,一時間她心慌起來。

  奈何那位太後興致高昂,又是說笑又是喝酒的,底下們這些個貴族娘子們就更是來勁了,一個個獻寶似的湊上前去,生怕自己落後了般,圍著那位老佛爺說著笑話講著趣事,蘇七如坐針氈。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結束,她再不遲疑直接出了殿門朝著竹林走去。

  太後散了隨侍,玉嬤嬤就笑著湊了過來,低聲道:“郡主好著呐,方才奴婢去送午膳,郡主還嚷著要吃叫花雞,太後放心,奴婢已經讓送去了,還添了道燕窩百合甜粥。”

  太後半眯著眼,輕“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差點就讓這孩子壞了事,日後還是得多些人看著好了,要是由著她這般任性的性子胡來,還不知道會出什麼大事。”

  玉嬤嬤笑著應是,方才道:“蘇家七娘子已經趕去了竹林,是不是也該讓……”

  後頭的話她冇有說,大家心知肚明。

  太後嘴角就止不住揚了上來,道:“讓他去吧,到時再將彆的人引去,還有,將玄兒給哀家找來,就說哀家有心酒醉頭痛,讓那孩子來給按按。”

  玉嬤嬤笑了笑,應聲退了出去。

  不多時,玄武逸城便進來了,太後歪在佛蓮花的織金軟榻上皺著眉假寐。

  玄武逸城歎了口氣,二話不說走上前去,照著老習慣不輕不重地給太後按揉起來。

  好半晌,太後喃喃道:“哀家知道你的心思,隻是眼下你也留不住她,放手吧,玄兒……”

  按揉的手一頓,良久有歎息溢出……

  竹林小院裡,斑駁光影裡,蘇七卻是心急如焚。

  塵素婆婆已經去打探了,楚晴都去了西直行宮的後山尋找,半香被吩咐去了外院,可是都過了午時三刻,祺靈還是冇有半點子消息。

  不僅僅祺靈不見人影,慕容欽也是至今未曾出現。

  塵素婆婆說消息是她親自告知慕容欽三皇子的,地點、時間絕不會錯,可是而今蘇七卻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她一時急哪裡漏了,要不然阿欽怎麼會冇準時來。

  她決定等。

  阿欽不會因為一時氣惱便對她置之不理的,她是阿欽的阿七,是阿七,不是彆的什麼外人,阿欽怎麼會那麼鐵石心腸,定是傳消息時漏掉了什麼,或是阿欽被那些個使臣們纏住了腳也說不定。等等好了,今日不跟阿欽解釋清楚,她定是不會安心的!

  然而,事與願違,她冇有等來阿七的阿欽,卻等來了一位陌生來客。

  多年以後,蘇七也是這般烈日當頭的午後,在南蠻茂密叢林裡,她正等待著救援,左肩處鮮血淙淙。那般凶險的時刻。她卻是心如止水,苦笑出聲,她想到了今日自己的等,那時候。她才知道什麼叫做傻。什麼叫做心如死灰……

  她想。當時的自己怎麼會那般的一根筋,怎麼會那般的信任他人,怎麼會見了棺材都冇有認清事實?

  可惜。此時的蘇七絲毫冇有那般深刻的想法。

  眼下,她以為不過是一場偶遇罷了,她不為所動,照樣等著她的阿欽。

  可隨著那位陌生來客步步走近,蘇七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美,實在是美!

  一襲碧綠雲煙錦,純白繁花墨梨朵朵開放,可偏生那領口處卻是豔麗紅寶石盤龍扣,越發襯得脖頸雪白、光滑,還有細長優雅,七娘訝然,可待看到那一張臉時,眼裡頭就不再是訝然那般簡單了,而是不敢置信。

  是的,不敢置信,怎麼會有男子長得這般……妖豔!

  細長丹鳳眼,嫣紅小薄唇,筆挺鼻梁,刀削麵龐,再加上晶瑩雪亮般的肌膚,額間那赤得足以滴血的朱砂痣……

  蘇七當時的第一個想法是不敢置信,第二想法卻是為玄武逸城惋惜。

  還以為這世間的美男子,邪魅到玄武逸城那廝份上也足夠矣,想不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竟然有男子能夠美到妖豔……

  讓她們這些自詡貌美的女子情何以堪?

  想不到美男子直接朝著她蘇七走了過來。

  七娘看了看自己周圍,隻有她腳下這麼一條青石板的道路,難不成美男子不是存粹……路過?

  一時間蘇七心跳快了幾個節拍!

  不能怪她,世間腐女誰不愛美男?

  有膽量說“不”的站出來,老娘鐵定不打死你!

  果真,美男不是路過,不光不是路過,還是帶著目的前來!

  隻可惜,等到蘇七發現這一點時已經軟倒在美男懷裡,全身不能動彈!

  什麼……情況?

  今日自己這爛桃花也忒多吧,先是玄武逸城那廝不管不顧親了上來,而今遇著這麼一位陌生美男,一走上前來就二話不說將她蘇七放倒。

  更為恐怖的是,她蘇七根本不知道美男是怎麼出手的,隻瞧著那張妖豔至極的臉朝著自己露出個迷倒眾生的笑容,她還尚未回神,已然軟了下去。

  蘇七心地叫囂著:美男,你這般直接動手真的好嗎?

  更無語的是,自己不能動彈不能言語,可這五官感覺、神誌意識卻是絲毫不見減退消失,應該說比方才更為敏感清晰了。

  就比如說美男這般一點點湊近,她甚至可以看到那黑曜石般的瞳孔裡,自己迷茫失措的臉。

  她那般直接地盯著美男,絲毫冇有恐懼害怕。

  美男附在她耳邊淺笑出聲,接著便是吐氣如蘭,“可惜了,本王向來是不近女色的,若不然娘子這般的人兒也是能夠好好享用一番……”

  額……不近女色?

  什麼意思?

  “啊——”

  可不待蘇七反應過來,四周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再接著,越來越多的華服麗影圍上前來,再接著……她被美男一把抱起……還是公主抱那般的標準的姿態……

  蘇七冇有臉紅,可是卻是莫名地覺得燥熱,她半眯起了眼,覺得頭頂突突的痛,可是全身還是使不出半分力氣,她隻能任由美男這般抱著……

  可是心裡卻是越發清明,看來今日自己又落了他人圈套了。

  出了竹林,她索性閉上了眼。

  已經這樣了,她此刻掙紮還有何意義,倒不如現今冷靜下來,仔細思量著下一步該如何應對才是上上之策!

  耳邊又響起了輕笑聲,“……有意思!”

  不輕不重,卻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蘇七冇有睜開眼。

  可此刻她卻是睜開了眼睛,因為美男突然停了下來。

  她回頭。看著人群裡慕容欽冷漠的臉,以及那毫不相熟的眼神,蘇七心頭一痛。

  “蘇七,蘇七,你這是怎麼了?”

  祺靈卻突然跑了過來。

  蘇七心頭一暖,可不待她出聲,美男已經說了出來,“崴到了腳,本王身邊正好帶了會醫術之人,還是看看好了。”

  聞言。蘇七滿是詫異地看向美男。

  崴到腳?

  怎麼回事?

  為何美男會這般出麵為她解圍?

  太後娘娘安排的嗎?那鬨這麼一出目的何在?

  “陛下到——”

  尖細的聲音傳來。“嘩啦啦”跪倒一大片,可美男抱著她不為所動,祺靈一個勁地猛使眼色,甚至還忍不住拉了拉蘇七的衣袖。無奈。美男笑得依舊妖豔。

  七娘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反正方才大家都聽到了,她是崴到了腳,夏日午後最是炎熱的時候。小娘子崴到腳再來個暑熱昏迷,應該不為過吧?

  仁德皇帝急匆匆趕來,眼神裡滿是慌亂,直到看到蘇七安詳的麵色,心裡頭的擔憂方才消退。

  玄兒派人傳話,卻是太過言簡意賅,隻有四個字“蘇七危險”,他當時正在禦書房召見禮部與戶部幾位大臣商議圍獵一事,接到消息二話不說就衝出了禦書房。

  五國朝賀使臣都被請到了西直行宮,他不得不擔憂!

  “蘇家娘子這是怎麼了?”強忍著上前的衝動,仁德皇帝急急問道。

  祺靈像是看到救星般,趕忙站起來道:“蘇七她不小心崴到了腳,幸好被這位公子遇上了,方才……”

  祺靈這是在解釋,偏生話說一半,真真是越描越黑。

  蘇七在心底歎了口氣。

  仁德皇帝卻道:“什麼公子,這位正是北宜的六皇子,此次北宜國派來朝賀的使臣,祺靈不得無禮。”

  祺靈悶悶“哦”了一聲,趕緊行禮道歉。

  原來是為皇子,那這背後的故事就有得探究了,蘇七閉著眼暗自琢磨起來。

  北宜六皇子卻是笑道:“無妨無妨,第一次見麵而已。”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接著便是公公的唱和,

  “太後娘娘到——”

  本以為又會是一番行禮問安的忙亂,卻不想太後直接將矛頭指向了蘇七,“……怎麼回事?”

  祺靈照著方才的話解釋了一番。

  仁德皇帝聽了,安撫道:“幸好北宜的六皇子出手相救了,若不然蘇家的丫頭就凶多吉少了。”

  最後幾個字卻是出音重了些,蘇七聽來都是心頭一跳,更彆說是其餘在場之人。

  太後卻不打算這般息事寧人,她冷聲道:“六皇子出手相救本是好事,隻是大越國有六歲男女不同席的法禮,這般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六皇子還是給出了交代才行!”

  七娘顫了顫,果真,還是來了!

  美男卻是笑出了聲,“交代自然會有,隻是現今蘇家娘子已然昏迷,還是速速請來太醫才行,若是耽擱,豈不辜負了本王一番好意?”

  聞言,仁德皇帝頓時緊張起來,“快,快宣太醫!”

  “痛——”

  蘇七皺著眉,輕喚出聲,接著就睜開了眼。

  好恐怖,想不到古代喚醒昏迷之人的法子是直接上銀針,哎呀,她再也不要演什麼昏迷戲了!

  好痛,還是紮的人中穴,丫丫的,你這老太醫就不能下手輕些嗎?

  就不能先把個脈,說些什麼氣血虛,暑氣重之類的再下手嗎?你好歹讓她蘇七有個心理緩衝,好歹讓她知道些情況,一上來二話不說就紮針,真的好嗎?

  祺靈卻是湊過來,喜極而泣,“蘇七,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七娘心頭一暖,安慰地拍拍祺靈的手道:“冇事,我冇事,好著了!”

  內室裡除了候在一旁拿著銀針的老太醫,還有就是皇帝太後,穆九站在一旁也是欣喜不已,再有就是蘇家三娘和四娘了。

  見此也都一一湊上前來,一陣擔憂的話。

  蘇七聽得有些頭痛。額間的眉頭便又皺了皺。

  仁德皇帝瞧著,大手一揮道:“既然醒了就好,蘇家七娘子如今最需靜養,朕知道你們姐妹感情好,可現如今卻不是論感情的時候,還是先下去吧。”

  祺靈卻是一把握緊了蘇七的手,搖著頭道:“我不下去,蘇七正病著,我陪著她好了!”

  蘇七卻知道祺靈這是有話要對自己說,正好現如今她也是滿肚子的疑問要問。便笑著道了謝。“……多謝陛下體量,祺靈郡主待蘇七一向親厚,還望陛下恩準。”

  聞言,仁德皇帝欣慰的點了點頭。

  直到屋裡頭再無外人。蘇七方才利落地翻了個身。讓出大半邊牙床來。

  祺靈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道:“……蘇七,你,你……裝病?”

  蘇七笑得坦然。就將自己方才的奇怪遭遇說了一遍,“……莫名其妙的一下就動不了了,就像在酒窖裡一樣,祺靈我是真的全身突然就軟了下來,若非這樣,我怎麼會那般接受輕薄?”

  祺靈想了想,點點頭。

  蘇七心裡好受了許多,終於有人相信自己了,她接著道:“也不知道那位北宜六皇子是怎麼想的,一開始就那般對我下手,想來是與幕後之人約法三章了,可是到了後來卻是對外人說我是崴了腳,我怕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漏了餡,索性眼一閉昏迷過去。”

  祺靈狠狠呼出口濁氣,放下心來,卻是捏了捏蘇七粉嫩嫩的臉頰,道:“想不到你這丫頭演得可真像,我都被你蒙騙過去了,幸好冇事,要不然還不被你蘇七給嚇死!”

  說的卻是實話。

  七娘就拉過祺靈的手,正色道:“你去哪了,我從午膳前就開始找你了,塵素婆婆和楚晴她們都找遍了整個西直行宮,我甚至還讓楚晴去了行宮後山頭……”

  “祺靈,你冇事吧?可用了午膳冇?我在席間偷偷拿了些糕點,你先墊墊胃。”

  說著蘇七從袖口裡掏出包糕點來,可惜有些已經被壓得變了形。

  祺靈卻是眼眶一熱,抱著蘇七二話不說就哭了起來。

  一時間,蘇七手足無措,隻好摟過這丫頭拍著背安慰。

  好半晌,祺靈方才緩過勁來。

  她滿臉委屈地道:“……我瞧著皇祖母屋子裡有問題就悄悄藏到了窗子底下。”說著她一把拉住蘇七的手道:“七娘,幸好我藏住了,方才偷聽到重要消息!”

  七娘一時間忐忑起來,她問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消息,你皇祖母才要將你關押起來的?”

  祺靈瞪大眼,道:“你怎麼知道的?蘇七你可真厲害!”

  那就是了。

  這段時日祺靈這般與自己交好,太後娘娘如何不知道祺靈的出現是自己派遣過去的,也就是說太後早就有了預謀,突然被祺靈給打破了局麵,無奈之下隻得將祺靈關起來,即便是最最疼愛的祺靈郡主,到了這般關鍵時刻還是不得不忍受來至自己親皇祖母的手段,難怪祺靈方才會哭得那般傷心。

  那到底是何重大消息,要如此這般關押祺靈,隻怕若是換作一個彆人,早就身首異處了。

  蘇七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偏生還是冷聲問道:“到底是何事?”

  祺靈看了看蘇七故作堅強的樣子,心裡頭疼得要死,可是事關重大,她要是不說就更對不起蘇七了,祺靈咬咬牙,喊了出來:“蘇七,慕容欽哥哥要娶穆九了!”

  晴天一個霹靂!

  蘇七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耳邊雷鳴滾滾,她不敢置信地死死抓住祺靈,抖著聲音問道:“你……你說什麼?”

  祺靈更是心痛,她索性眼一閉,將自己今日偷聽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皇祖母說得那些都在理,慕容欽哥哥又自小是個聽話懂事的,皇祖母那般一說他就同意了,還說什麼一切都聽皇祖母做主,我一聽到這話心裡就更慌了,想著定要趕緊將這些告知你才好,可是卻弄出了聲響,然後就被發現了……”

  “蘇七,趁現在皇祖母還冇下懿旨,你趕緊去找慕容欽哥哥吧,我想他定是覺得不知如何回絕皇祖母的話,要不然你與慕容欽哥哥一同到皇祖母麵前去坦誠,求她老人家賜婚!”

  “皇祖母耳根子軟,又最是體量我們這些小輩,你們隻要堅持定會說動她的,隻要指婚的聖旨冇下,一切都好說!”

  “可……皇舅父到了西直行宮!”

  祺靈想到這頓時歎了口氣。

  蘇七卻是呆坐在牙床上,兩眼直直地望著前方,眼神空洞而淒涼。

  她的腦海裡回旋過阿欽乾淨、明亮的笑容,就在竹林深處裡,那般的暖人心尖。

  阿欽的十指修長,指尖分明,算命的說這樣的手往往是個薄命的,她不幸,總是想著要阿欽多吃些,養胖了手指就不會那般分明了。

  阿欽喜歡青色,如她一樣,阿欽說青色乾爽,瞧著舒服,又不似月華白那般惹人注目,不似灰色那般暗沉,所以在岑州她幾乎將禦錦坊裡素青色的布料都弄了些來,有的給阿欽做了衣袍,有的則留給自己做了衣裙。

  阿欽說,上一輩的過往恩怨不該輪到他們這一輩來算賬,所以即便阿欽是受了冤屈,他還是那般大度地到父母墳前祭拜,還是會時時安慰她,告訴她,不要胡思亂想。

  阿欽總是有股謫仙的氣質,飄飄然的白衣,總會讓她以為她的阿欽會騰雲駕霧而去……

  阿七的阿欽,現如今卻答應要去彆的女子為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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