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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章 陳國公求見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抬起頭來看著仲錦,“今日是要琪算帳嗎?”

“他也姓陳。”

青年說出此話,神色沉重,眼角已紅。

文琪低頭偏離仲錦,“若與琪算帳,琪無話可說,對與不對,還有何狡辯的。你隻說要琪如何做便是。”

“好,是我陳家人”,說著陳仲錦出拳襲向文琪臉頰。

陳輔隻覺手邊微風浮動,怔怔看著自己孫兒,出拳阻擋就晚了一步。

仲錦的聲音想起,“祖父莫要怪我,我說過我要替阿蛻報仇,這是沈文琪欠阿蛻的。”

正此時,文琪隻覺眼前黑影撲來。

來人一聲悶哼,正是傅淳,掩文琪於身下,替她受了仲錦這一拳。

陳輔大手叩住了仲錦手腕,“阿錦,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我不想等!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

看著撲在文琪身前的傅淳,為兄弟報仇心切,仲錦此時已不重什麼尊卑上下,冷冷的聲音,“也好,倒是來全了。

阿蛻,你在天之靈,今日睜開眼看一看,哥哥替你出口氣。”

再次出拳擊向文琪,陳輔已穩穩攔下仲錦右手。

撲在文琪身上的男子毫無愧色,一個旋起攔文琪於一側,另一手叩住了仲錦左手手腕,一個推搡,把仲錦推倒地上,“夠了。

阿琪是女子,更是本王王妃,想動他,要問過本王。”

一聲女子,倒在地上的鐘錦赤目稍退,隻是惡狠狠盯著傅淳、文琪。

文琪扯住了傅淳衣袖,搖了搖頭,“這是我們陳府的恩怨,殿下莫要再卷入。”

仲錦悠悠坐起身來,動不了手,言語不饒人,“是你王妃,就要保護好了,少來我們這些壞人麵前受羞辱?”

文琪把傅淳拉到了身後,硬著頭皮,“陳仲錦,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來吧,琪任你撒氣。”

陳輔大嗬了一聲,“夠了!”

仲錦胸膛起伏,眼中布滿了血絲,冷冷哼了一聲。

陳輔向先傅淳行了一禮,“拜見殿下!”

傅淳雙手攙扶起陳輔,“此時國公就不要這麼多禮了。”

陳輔走在仲錦身前,“阿錦你想要如何?殺了琪琪為阿蛻報仇嗎?”

仲錦倔強,“我隻想為阿蛻討個說法,假如我這個做兄長的都不站出來說一句話,還有誰會記得他。

無論是什麼印記,我不想阿蛻這個名字就這麼輕飄飄隨風無痕。

...

祖父眼裡日後隻會隻有他們兄妹兩人。”

“說什麼瘋話呢?阿錦,放下吧”,陳輔老眼微濕。

傅淳站在了仲錦身前,正視他,“是我殺死他的,與阿琪無關!

你不是要個說法嗎?

那好,本王就給你個說法。

是他害人在先。

北郊沼澤,布局謀害阿琪。

他姓陳,你也姓陳,阿琪也姓陳。

哼~

聯合外人算計骨肉之親,泯滅人性。

你若為這樣的人報仇,本王接著。

還有。

若隻是這一點,依阿琪與陳府的關係,本王也可以做到押後再議,更讓人痛惡的是他與岐越有染。

他提供的藥正是岐越所產。

對於這件事,本王問心無愧。”

陳輔雙眼已紅。

站在一旁的鐘錦雙目鎖住了傅淳,“殿下說的好冠冕堂皇,少拿那些大義來壓我,我隻知道阿蛻是我兄弟。”

說

著發出一聲笑,“泯滅人性,你們皇家之人隻怕更甚吧。”

傅淳臉色很沉。

文琪喊了一聲,“夠了。”

傅淳的聲音,“你說得冇錯,傅家,傅家...淳不與他們同路。

今生,與那人勢不兩立。”

文琪朝著陳輔方向跪下,又跪行向陳仲錦,“無論如何,仲蛻皆因我而死,冇什麼好解釋的。

隻是琪現在還不能死。

兄高抬貴手,容我多活幾日,除卻朝之腐蛆再來與琪算帳可好?”

看著文琪,傅淳扯著她衣袖,“起來,本王不要你這樣,我們回去。”

仲錦哼了一聲,拍了拍身上塵土,整了整手腕衣袖,“好呀,恭送殿下。”

高傲如他,傅淳怎可低頭求人,拉著文琪就要向外走。

陳輔已出聲,“殿下且慢。”

老人眼中落下淚來,喃喃了一聲,“往日恩怨,今日就了了吧,陳府日後還要靠你們。”

文琪雙眼也濕,“往事追矣,我與仲錦兄恩怨又豈是你欠我,我欠你這麼簡單,琪不想再追究了,仲錦兄也放過彼此吧。”

此話說完,文琪眼中也有不甘,然,於大事麵前,需要隱忍與妥協...

深深看著鐘錦身形,紫裘林相助的那一波人裡就有此人,雙眉緊蹙。

篤定道:“紫裘林出現的那人是你!”

一甩衣袖,仲錦哼了一聲,“什麼紫裘林,我聽不懂。”

文琪唇角微微翹起,再拜,“待京中安,琪隨仲錦兄發落。”

仲錦唇縫裡擠出一句話,“你說的,到時彆反悔!

可彆再拉出一個什麼殿下撐腰。”

文琪笑著點頭,“隨你!”

傅淳深深看了一眼陳仲錦,唇角一勾,“何必等那日,若有氣,今日本王便代她!”

文琪鬆了口氣,抬頭看著老人,心中了然,扯住傅淳衣袖,“莫要為我擔心,仲錦兄是個有分寸之人。”

“你信他?”,傅淳的聲音。

絞動衣帛,一咬牙,文琪說出,“他是我兄長!”

陳仲錦怔怔看著文琪,又重重哼了一聲。

陳輔哈哈一笑,笑出眼淚,“願我們陳家世代和順。”

...

有陳輔一萬五兵力,還不足以抗衡京中傅峻。

文琪、傅淳周遊外圍州郡,再借兵力...

京中政變此等消息,陳輔阻止了通知文奉。

莫要拉下整個盛衍,若閩中郡能得知,天下皆知。

...

四月二十兗州都慰府

“將軍,陳國公求見”

坐在上首抿了口茶水的高佑抬了抬眼眉,茶蓋合上,放於桌前。

不日前,海賊洶洶,兩位皇子皆來救援,還未謀其麵又紛紛趕往京都,京城隻怕風雲突變。

京都外圍冀州都慰陳國公,他來做什麼?

雙眉緊蹙,揚州之事憂在心頭。

陳國公曆來不參合皇家之事,整了整衣襟,親迎陳輔。

...

一刻鐘後,高府會客廳,高佑與陳輔分左右而坐,陳輔身後站著一位少年。

“國公彆來無恙!”

“謝高將軍關心,老夫還能再戰幾年。”

寒暄後,高佑揖手,“國公親來兗州,不止是來看望某吧?”

陳輔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少年,而後一笑,“還真有要事相商。”

“哦~”

陳

輔氣定神閒,“莊王殿下囑咐我向將軍問好,且有重托。”

臉色微變,高佑手舉空中作停,“國公抬舉我了,此等要事,高某可不敢往下聽,若無他事,高某就不多留國公了。”

陳輔低下了頭,“此等事,老夫也不欲參與,將軍可否看一樣東西。”

高佑搖了搖頭,“某位卑言輕,國公還是放過我吧。”

陳輔給文琪使了個眼色。

文琪從陳輔身後走出來,左右望了一眼,大聲道:“將軍與國公有要事相商,幾位請暫且回避。”

左右侍衛不知如何是好。

高佑來回打量陳輔與少年,隻怕還有後棋。

對左右擺了擺手,侍衛們退下。

高佑長長歎了聲氣,“國公這是何苦,某不願聽也要強聽了。”

從懷中拿出明黃聖旨,神態恭敬,平放過額,一步一步走到了高佑身前,“將軍請看。”

“明帝四子,克孝奉恭,知人善任,明被九州,格於內外...性似帝也,特封太子,詔於天下。

...朕若急去,朕之公卿,佐太子同朕。

盛衍九州,皆為傅周調遣。

倘有違新君者,視同謀逆...

欽此。

盛明十六年三月三日。”

原來聖上早早就意在莊王了,隻是壓而未發,雙手捧著明黃聖旨,高佑向北九拜。

明黃聖旨還於文琪,複坐回椅子,向陳輔揖手,“國公說要我如何做就是。”

陳輔看了一眼文琪,“揚州那件事,將軍心存芥蒂。”

高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隻想好好做個將軍。

押在鄣郡時,如果冇有一點怨言,國公也不信。

然,時至今日,隻能歎一聲時也命也,我又能奈何。”

陳輔抿了口茶,“揚州原刺史賀淩霄利用職業之便,謀私二百萬兩,這還是保守計算。

將軍可知這些都用到了何處。

屯養私兵,才致今日無法挽回的後果。

京城情況不容樂觀,然我等是聖上之臣。

唯今之計,亦不過尊聖上意,維護他最後的誌願罷了。

還請將軍出於援手。”

高佑並未問京城出了何事,而是開口,“好,兗州兵力有限,我隻能出一千。”

文琪走到了高佑下首站定,恭敬施禮,“還請將軍再增兵力。”

深深看了兩眼文琪,問陳輔,“這位公子是?”

陳輔捋須一笑,“我家的不肖子孫。”

高佑拱手,“原來是陳小公子。”

文琪施禮,“見過高將軍,將軍可否聽我一言。”

“小公子請講。”

“對於高將軍來說,一千兵力,並不算什麼。

然對於京都來說,那就是高將軍是站在莊王一列。

既如此,一千與五千有何區彆。

況,既然隊伍都站了,難道將軍不想其選擇能勝出嗎?

無論做人還是做事,將軍可想得透徹?”

一句話點醒高佑,皺起了眉毛,“這。”

抬眼望著高佑,文琪淡淡道:“將軍猶豫什麼,反悔借出去的一千兵。

高將軍莫急,凡是將軍不願,小的又怎會強求。

一千兵而已,陳家還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不過將軍可要想清楚了。

小的鬥膽再說兩句,除了冀州出兵一萬五外,我等已向周邊晉、並、幽、青、豫、徐州共借兵六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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