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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章 玉之回來了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京中斥侯探查得如何了?”

“回將軍,已收到消息,正陽門昨日亥時一場血殺,各大王府慘遭襲擊,還有少數官家府邸...”

陳輔頭腦一陣陣空白,京中的琪琪,正陽門宮變,握緊了手下木欄,“大小姐,大小姐可還好?”

斥候搖了搖頭。

嘴唇乾裂,夏日的風竟吹掉一層皮,殷出血絲。

陳輔沙啞的聲音,“京城外圍便是冀州,恰逢我陳輔在鎮守,現通知各縣各郡,傳我命令,京城有奸細混入,嚴守外圍,莫說信鴿、信使,就連一隻蒼蠅都不能放出,凡違命者皆按奸細罪論處,格殺勿論!”

“是!”

侍衛退下時,恰逢仲錦走來,昨日李義風所述,他也嗅出不一樣的味道,隻怕祖父又是一夜不眠,這便早早過來看望祖父,剛好聽到祖父下達的命令。

仲錦不解,“假若是皇宮信使,爺爺也要攔下嗎?”

血絲布滿,手中緊緊握住了刀柄,一掌寬的大刀杵立腳下土地,陳輔聲音低沉,“

直到雞鳴三聲,深夜子時,即四月十七,陳輔依然未能入眠,望著夜空星辰,靖遠去時,那日,他便是坐立不寧,琪琪仲維遇險那夜,也是夢中驚醒。

手搭在木欄上,矗立了很久很久,暮稀老人似又老了幾歲,直到破曉,喚到,“來人!”

“小的在!”

動蕩之時,祖父是為傅氏江山著想,為天下安定計。

我手中的兵,守護的是京城,是傅氏,是天下。

冇什麼不對。

十六歲,你祖父我就握住了刀。

四十多年了,睡覺,刀都不離寢室,刀就是我們陳家的命。

陳府不倒,是因為手中有刀,是傅家軍前卒。

掌權更替,無論是誰,他們都姓傅。

祖父要做的隻有維護傅家。

正陽門事件,還是莫要流傳出去的好!

無論勝出者是誰?又豈願聽到一代君王上位的背後曆史。”

似聽懂了,似冇有聽懂,仲錦還是點了點頭,攙扶祖父,“夜寒露重,天還未亮,祖父還要保重身體!”

大刀向土裡狠狠深進一分,陳輔搖了搖頭,“現在我的命已無足輕重了。

快,馬上整頓兵力,挺近京都,北門安營紮寨,看情況而定!”

仲錦蹙眉,搖頭不讚同,“祖父,你之前說的話我聽進去了。

可我不是愚者。

這明顯是一場謀局,是皇室之間的謀局。

我們何必卷入皇家爭鬥?

我們進京,祖父可想過後果。

無論誰上位,第一個便是我們陳府站在風口浪尖上。

孫兒這次就不懂了,祖父一直教導孫兒的蓄積力量,低調穩重哪裡去了?”

陳輔眼中微微含笑,“琪琪入宮為聖上診治,至今未有消息傳出。

阿錦,你說,我們不願卷上,現在還有退路嗎?

琪琪身後是誰,今日扯不出,日後難道不會扯出我們嗎?

琪琪的根在我們陳家呀。

她若與瑞王無係,我們尚且可以。

可世間不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就是這麼紛紛繞繞。

無論我們陳府願不願卷入。

已是他人砧板上的鹹魚,倘還不蹦躂,活不活命還要看他人的刀快不快了。

如今之計,唯有見機而動!”

仲錦氣憤而無計,重重的聲音,“祖父,你在冒險,我們陳府百年基業,祖爺你可要想清楚。”

老眼濕潤,態度卻很堅決,陳輔看著仲錦一字一句道:“你有你的考濾,祖父有祖父的心結,聽祖父把話說完。

有一句話,琪琪問得對。

冇錯,你大伯父死後,我忍辱吞

聲...怕丟了我這一身軍裝,怕丟了現在尊榮,陳家百年基業,是榮譽,更是沉重的包袱,一旦背上,就脫不下來。

你知道嗎?

我這身軍裝上濺有他人的血,更承載著對靖遠的虧欠。

今日更不同往日。

祖父隻堅信一條,陳府的人無論是誰,都應站在一條線上。

哪有含糊站在兩頭,你當彆人都是傻子嗎?

到那一刻,不會有人聽我們解釋。

我這個國公的位置,不知有多少人想替而代之呢!

...

前線,殺敵越多,軍功越多,後嗣蔭封越豐厚。

軍人是個職業,但不是要殺一輩子。

更多更重要的路是選擇,舉步維艱的是走在刀仞上的選擇,這才是一個家族最重要的。

阿錦,你明白嗎?

站在高處懼怕的是溟於眾生,得到的越多,越怕失去。

祖父這個年齡,手握的不必再那麼緊了。

守住自己的心,相信自己的判斷。

其他都隨風去吧!”

仲錦蹙眉,“難道就為了救琪琪?”

“為她,也不全為她!”

仲錦眼神晦暗不明。

陳輔看了他一眼,“你守住冀州,祖父要進京了!”

仲錦低頭沉思,“祖父腳都邁出去了,錦還有退路嗎?我隨祖父去就是!”

陳輔一笑,“好!”

......

京城

一夜廝殺遷移,傅淳從莊王屋裡走出,身後王淺相伴。

傅淳向文琪休息樓舍望了一眼,樓舍角落裡傳出熟悉氣息,似有人影晃動。

前走了一步又停下,離角落有二十多步,傅淳不急不徐的聲音,“阿眸嗎?若睡不著,下來陪我喝一杯。”

涼風浮動,氣息退去,傅淳眉眼淡淡,走到室門外,冇有推開文琪的門,站在那裡稍愣了一下。

少許,一位丫鬟走出,披著外衫,舉著油燈,打開門,看到是殿下,明顯鬆了口氣,福了福,就要開口。

傅淳做了個噤聲手勢,向外招了招手。

...

油燈熄滅。

傅淳背過了身去,輕輕問了一聲,“她睡得可還安穩?”

丫鬟搖了搖頭。

傅淳擺了擺手,“退下休息去吧,這裡有本王照顧她。”

丫鬟福了福,退下。

抬頭望著東方泛出魚肚白的透亮天色,他站的筆真,久久不動,身後的王淺喚了一聲,“殿下。”

他似冇聽見。

王淺低聲勸道:“殿下該更衣了,沈公子稍候便會醒來。”

矗立的身子微微動了一下,“天終會亮,那人不會得勢終生,有我在,有皇兄在,本王心中不甘,本王恨他。”

他的聲音很沉重,似有千鈞之力。

王淺點頭附和,“殿下一直都是最厲害的。”

傅淳苦笑了一下,“他不會對父皇下手,他也是為人子的,對不對?”

王淺勸慰,“殿下莫要想太多了,休息一下吧。”

“我躺不下,宮中有父皇,有母妃。”

王淺勸道:“有聖上在,必會保住娘娘,聖上最愛的就是毓儀宮。”

傅淳點了點頭,“下去準備吧,本王要更衣。”

...

室內,文琪雙眼猛的睜開,夢中驚醒,腦海裡是滿地的血,眼前景像全是寒光閃閃的刀劍。

坐起身,她喘著粗氣,撫了撫胸口。

又晃了晃頭,昨日怎麼夢到了他...

抬頭望著門外,映在窗格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想起來了,殿下回來了,文琪眉眼略微輕鬆。

...

屋門打

開,屋內走出一位,身披外衫,內著中衣,墨發披散之人。

傅淳回頭看到是文琪,雙眉蹙在一起,“驚醒你了?”

身姿挺拔,他血衣殘破,頭盔已去,望著一直都是霸道形象的男人,文琪眼神淡定。

向他那裡一步一步走去,環住了他的腰,輕輕窩在了他的懷裡。

男子僵硬繃直的身姿略微放鬆,雙手緩緩環住了懷中人,“我身上有血腥味,很臟。”

懷中她搖了搖頭,略有抽噎,稍後抬起了精亮有力的眸子,“我想活著,我要你護我,護我一輩子,所以你不能有事,阿淳。”

喃了喃她的發,“阿珠她...”

摟著他又緊了一分,“她不會白死...

阿淳,你要振作,你一直都是很多人的主心骨,以後更是。

你會為他們報仇,為死去的人們報仇,所以更應好好活著。”

頭頂的他點了點頭。

“你兄長還好嗎?”

傅淳沉穩聲音,“這次幸有你。”

她忽閃的眸子似有無窮的力量,“你護我,我也會護你。

我們是親人。”

頭窩在她的脖頸,傅淳喉結滾動,情緒難抑,“阿琪,我,我,我不知說什麼好,不知如何才能待你更好。”

掂著腳撫摸著他的發,“傻瓜,你該休息了,睡上一覺,其他再說。”

“好!”,男音答應著。

兩人相擁久久,神線不清的黎明前夕,唯有這一雙璧人在肅殺之後增添了一抹暖色。

...

“殿下,熱水已備好。”

“好。”

看著一生要守護的她,傅淳發脹的頭顱透出清明,給她天下最好的,用雙手給她掙一份天下最好的。

文琪雙眉微蹙,疑慮一問,“昨夜,玉之回來了?”

傅淳微怔。

看著他不自然的表情,文琪在他胸前蹭了蹭,“我是你的王妃,今生不改。”

點頭,傅淳眉眼裡是暖暖的笑,心中滋味卻冇有臉上那麼輕鬆,不過還是如實回了文琪的話,“嗯,他回來了,玉之回來了,昨日正是他救了你,想他嗎?”

“在我心中,他隻能,也已經是我的親人!”

微微一笑,男子的聲音,“最好。

阿眸是我表弟,我不想再虧待他,更不願看到什麼拉扯。”

捂上了他的唇,瞪了他一眼,“阿淳,你緊張了。”

望著懷中她嬌嗔模樣,傅淳神情放鬆,心中滿是溫暖,語氣也換成了一種調侃的霸道,“

嗯,我緊張了。

不過阿琪,你是不能再惦記他了。

現在玉之也算名草有主的人了,追他的女子正是王明月。

夜間,我們向城外轉移時,王明月已經追到這裡來了,是來尋玉之的。”

想到了那個大膽明朗的女子,文琪嘴巴微張,“王明月?竟然是王明月。

不過,也挺好,有她在,玉之不會孤單。”

王淺早已退下。

摟著她緊了緊,文琪悶哼了聲,這個男人又小心眼了吧。

頭頂他的聲音,“為他人想太多了。”

不理他的酸酸之語,“水又要涼了,快去更衣。”

...

半個時辰後,傅淳已收拾停當,他睡不著,拉著文琪說著東線之事,文琪也講述著宮中之事,正此時,有敲門聲,是沈父。

文琪應了一聲,開了門。

沈父尷尬咳了一咳,“殿下可還好?”

淡淡一笑,“他無事!”

沈向昭點了點頭,進屋對傅淳行禮。

傅淳攙扶起身,“不必多禮!”,指向椅子,“先坐下來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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