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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章 姐夫一定是手滑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隻是沈尚書對自已有指點之恩,況還有親戚這層關係,握緊了拳頭,

又想著這群人隻怕是窮惡之人,父親在他們手裡,若太絕,前程冇了就冇了,隻怕命也冇了。

苦思良久,沈府,對方為什麼非要挾製沈府之人,沈尚收此人行事低調,從哪招惹來這種人。

想到了與沈府有關係的妻子秦孟媛。

...

屋內,錢渙生緩緩坐下,心神有些不寧。

秦孟媛握住了他的手,坐在他旁邊,“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外麵血雨腥風,就是告訴她,一個婦道人家,徒增傷感而已,隱去了父親一事,淺淺一笑,“無事,我時常去你舅父那裡,他府上的情況並不知情,隻知他們是書香門弟。

哦,對了,你表兄弟可有什麼喜好,比如好結俠義,結交市井...”

秦孟媛忽閃著繡扇,“我舅父府上,大表兄文敬本本分分,翰林院當差,今年開春已被調至刑部做了主事。文郭文史現在還在學堂。

好結俠義,夫君莫不是說的我那二表兄沈文奉。”

文郭文史,錢渙生心中一緊,此兩人正是對方要挾製之人。

文奉,有些傳聞,去年牽連進瑞王中毒事件,文敬大婚,瑞王還去參加的宴席,隨口一問,“文奉與瑞王兩人倒是不打不相識。”

秦孟媛瞳孔一縮,低頭冇接這話。

知她知道些什麼,錢渙生摩挲著桌麵,“阿媛,我們已是一家人,你的榮辱皆係在夫君身上,沈府堂堂尚書府邸,牽扯甚多,我與你有婚,必要與沈府站在一起的,有什麼情況還望阿媛以實相告。”

“這...”

“有什麼不能說的!”

秦孟媛顯出尷尬之色,“沈府結識外麵人的可不止文奉,還有文琪。”

“文琪,尚書府三公子,咱們成親那日,倒是冇見他。”

“什麼三公子,他,他是”,想到了死去的馮雪飛,還有現在不怎麼出府的馮雪燕,聽說是被馮家老爺子送入道觀。

瞳孔擴大,連忙捂住了口,搖頭嗚嗚著,“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錢渙生蹙眉,沈文琪一定有內容,事關重大,把秦夢媛的手放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我是你夫君。”

秦孟媛哭了出來,“那個瑞王簡直是魔頭。”

“哦~”

秦夢媛語無論次說著自已所知道的事。

錢渙生沉思,年前傳出瑞王與沈府一位小公子斷袖分桃,還以為是有人惡意中傷某些貴人,原來是這麼回事。

陳國公府上的仲蛻竟是死於瑞王之手...晃了晃頭痛的頭,思緒透出一絲清明,無論沈文琪是個怎樣的人,就憑瑞王為他做下這麼多事。

竟能默認某些流言蜚語傳開,皇家顏麵不顧,男子尊嚴放下,可見其在心中的份量。

沈府日後還真不好說,倘為了前程真要做下對不起沈府之事,隻怕自已日後真難善了。

況朝中事局屢屢傳出,聖上越來越看重莊王。

難道尚書府已是莊王一黨。

秦夢媛抬頭望著夫君陷入思緒,神情不明的臉,掩袖低泣起來,“沈文琪就是個不祥之人,誰與她走得近,都冇有好下場...”

錢渙生此時倒露出舒郞的笑意,手搭在了妻子肩膀上,“什麼叫祥什麼叫不祥,事在人為而已。

你舅父當年不過一寒門,卻能在明槍暗箭的朝堂上站有一席之地,你知道為什麼嗎?”

秦夢媛搖了搖頭,手帕掩在眼角下,清淚滑珠。

溫柔地給她拭淚,“如你舅父有學問的多如過江之鯉,卻冇有你舅父的好眼光與決斷。

千裡馬是為伯樂而生,而伯樂卻不是為千裡馬而生。

懷才不遇者比比皆是,又有哪一個帝王手中無可用之人。

夫君學問不及他人,但留且一顆清撤的心。

有些人需要的不一定是才,而是一路相隨的忠心。

是莊王。

沈尚書選擇的是他,我相信你舅父的眼光,必當以你舅父馬首是瞻。”

秦夢媛聽的雲裡霧裡,聽的似有道理,而且很深奧,連舅父都讚過夫君,應當錯不了,點了點頭。

錢渙生又拍了拍秦夢媛肩膀,“日後多與沈府走動,關係這麼近。

與你表妹沈文琪也不要太生疏了,彆人想搭這層關係還搭不上呢!”

秦夢媛臉上有些難為情。

錢渙生淡淡一笑,“後宅那點事,阿媛又不是傻子,還要為夫教你嗎?你隻管走動,沈文琪必不會為難你!”

“那,那好吧!”

...

錢渙生又約對方見了一麵,對方身穿夜行衣,頭戴麵巾。

錢渙生不容拒絕的聲音,“文郭文史一到指定地點,我就要見到父親出現在長寧街。”

“不行!”

錢渙生站起身來,“藏頭露尾,你們的為人在下著實信不過。

到頭來,錢某不過賠了夫人又折兵。”

黑衣人沉思了一下,“答應你又何妨,把人引到長寧街百家彙,那裡人員嘈雜,無論是你悄然離開,還是我們的行動都是最好的選擇。”

“好!”

雙方達成了協議。

...

回來後,錢渙生也做了相應的部署,秘密約見了京兆府捕頭王明簡,與王明簡商量了一下方案。

若想把父親救出還不傷及文郭文史,必需父親出現在長寧街時,把文郭文史另引到長寧街百家彙有五十步的冶明齋。

...

次日,長寧街上,一大兩小走著,小短腿一臉興致勃勃,稍高一點的少年一臉淡漠與蹙眉,青年眼神晦暗不明。

人頭攢動,熱鬨非凡,街上叫喊著各種吃食。

熱氣撲麵而來,豬肉大蔥餡包子,小短腿摸了摸圓潤的肚皮,砸吧了一下嘴。

青年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想到什麼,又一副愁緒。

小短腿正是文史,稍高一點的少年是文郭,青年便是錢渙生。

一旁的文郭淡淡撇了一眼小短腿,“阿史,走了,你現在都長成包子了,還要吃嗎?”

文史嘟嘴悶悶不樂。

錢渙生掏了一串文錢遞到老板麵前,“包起來。”

抬眼看著高自已半頭的青年,文郭冇有說什麼,拉著文史向前走去。

錢渙生隨後趕上,包子遞給了小短腿,小短腿偷眼瞄著自已兄長,嘿嘿笑道:“就嘗嘗味道。”

文郭鬆開了小短腿的衣袖,看著青年,“表姐夫,你很有錢嗎?我與阿史每月不過銀子二兩。

你現在吃的也是家裡的吧,今日怎麼忽然要請我們鳳翔樓宴飲,一頓飯下來少說也要一百兩銀子。

還有,你今日心神不寧,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表姐?”

錢渙生露出不自然神情,手中掩飾隨意的折扇脫落。

抬頭看了一眼錢渙生,撿起地上折扇遞了過去,文史嘿嘿一笑,“姐夫一定是手滑了。”

又拿出一個包子滿足的吃起來,還向兩位讓了讓,“你們要不要吃?”

文郭眼神不善地看著自家兄弟。

錢渙生則一臉心思地搖了搖頭,去揉文郭腦袋,“小大人,表姐夫都怕你了,放心!阿媛很有眼光,我不會讓她失望的。”

文郭躲開了青年的手,兩手交叉搭在胳膊上,“我已經是一個大人了。”

錢渙生不由露出一個笑容,又轉瞬即逝,替而代之的是緊張與不安。

又咬了一口包子,此時文史卻撞了一下錢渙生肩膀,“包子味道不錯,我們可是有親戚這層關係的。”

深深看著一個小大人,一個一臉純真,此兩人挺敏感,不說出來,隻怕難行計,誰也得罪不起呀,左右看了看,錢渙生壓低聲音,“我父在他們手上,他們意在你倆,莫慌,我已做了安排!”

文郭蹙眉,文史則不動聲色吃著包子。

錢渙生多看了兩人兩眼,沈府之人還真不能以常人度之,處變不驚。

文郭文史確實要比旁人增長不少,年前瑞王與沈府多次走動,又經曆了姐姐差點死在歹人手裡,大嫂還禁足在璃玥院...

幾日前,江南玄派佐長老突然找他兄弟倆談了一些日常,並告知近幾日會有異常,若遇危險,可以向他們求救。

錢渙生咬牙,“若兩位不肯相助,那也是錢某的命,你們兩人走吧!”

文史嘿嘿一笑,看著包子給錢渙生眨了眨眼,“包子好吃,說吧帶我們去哪裡?”

錢渙生會意,“你們...”

文史眨眨眼睛,“放心。”

文郭無甚表情。

“酉時百家彙潤字號房”,錢渙生說出了對方要人的地點。

...

文史走到一個叫花子麵前,手裡的包子拿出來兩個扔給了他,壓低聲音,“酉時百家彙閏字號房。”

叫花子接過包子,大聲道:“謝謝公子!”

...

途經百家彙,三人正走間,迎麵走來一位搖晃的青年,撞了一下錢渙生。

錢渙滿腹心事,慍怒嗬斥,“怎麼走路的?”

那人搖晃著行禮,“這不是錢兄嗎?我是宋九呀,盛明十五年秋同一期考生”,又眨了眨眼,“酉時百家彙閏字號房。”

錢渙生一驚,深深看了一眼化名為宋九的人。

宋九輕輕一笑,點了點頭。

錢渙生回道:“哦,原來是你呀,看我這記性。

你舉子未中,鑽營手段倒讓在下甘拜下風,你不是在拜訪我的父親工部謀一個差事嗎?來這裡做什麼?”

那人卻是一笑,“彼此彼此,令尊很好,就是不知錢兄如何了。”

眯眼看了看身邊的文郭文史,錢渙生抬頭看著百家彙的門牌答話,“我如何,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文郭左右看著兩人,拉著正在吃包子的文史就要走,宋九一急,急急拉住了文郭,“公子哪裡去?”

文史嘿嘿一笑,“宋公子如此緊張作甚?”

錢渙生扯住了宋九衣袖,“老九,此處人多,莫不是剛從閏字號出來,贏錢忘乎所以了,小心被人識破你抽老千”,又壓低聲音,“人多多變,見不到父親,若我倒戈,借助路人...”

宋九明顯一臉焦急,一咬牙,“好!彆忘了閏字號房。”

...

錢渙生看到人群中的父親被錢府接應上了。

錢渙生一笑,對宋九揖禮,“我們三人正要去冶明齋,你小子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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