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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章 你殺死我吧

2025-05-20 作者: 雲吞公子

文奉以一對二,況對麵不是等閒之輩,十幾招下來,已有敗勢。

正此時,從南衝擊來一位小將,身穿夜行衣,頭掩麵巾,分開了奉鷹。

文奉則全心對敵李中,壓力倍減,十幾招下來,李中衣衫破爛,一身劍傷,雖未中要害,形容狼狽。

奉鷹與那位小將,正是仲錦,膠著一起,不分上下。

文奉瞥了一眼對麵戰友,看身量,似有熟悉之感,看戟法,陳家戟法,心中一顫,會是誰,不會是他,那人已老,就是出戟,必是老辣打法...

枯幽與康丸對打,康僮銀針騷擾,一時勢均力敵,平分秋色。

正此時,地麵震動,北方狼煙滾滾,號角吹響,雷鼓咚咚。

...

來人正是黔中郡郡都慰周士望。

三日前,收到來自烏蒙山江湖勢力康丸書信,周士望眉心連跳。

康丸舉動,全在周士望眼裡,大多不與計較,隻是康丸大的舉動,周士望還是密切關注的,烏蒙山正是活躍在黔中郡地盤。

烏蒙山與岐越似有大運作,哨兵已報備過。

展開書信,內容是:

岐越枯幽屯兵烏蒙山接壤地帶,丸不管他有冇有企圖,烏蒙山義士聽命於前門主陳舒洵遺訓,死守岐越咽喉,逼迫其不北侵一分。

丸念前門主陳舒洵一生光明磊落,一心為公,然凶死他鄉。

每念此,心生不甘,多年追查,實為岐越奸計。

今,深藏多年的枯幽屢屢現身,丸無心再忍。

烏蒙山與岐越乃江湖爭鬥,與朝廷無關。今日告知,隻是提醒大人,手下留情,切勿再疑玄派動機不純。

許是幾日之後,雙康永銷匿於江湖,岐越關卡日後全托將軍把守。

另還有一言告知,瑞王也已到黔中郡範疇,且得知殿下前來采藥,若卷入其中,還望將軍務必保殿下性命...

周士望讀到這裡,腿腳虛浮,瑞王,瑞王來這裡做什麼,瑞王自負過頭了!

是無意,還是純心,到底何意思,出兵鎮壓嗎?岐越如何看待,與岐越並列的百越如何看待?頭痛。

吩咐,“再探!”

“是!”

“回來,查探瑞王殿下現在行軍哪裡?”

“是!”

...

次日,“報告將軍,殿下正向岐越方向行進。”

周士望手都涼了半截,並未接到朝廷下達的任何指示,殿下此次是為私事而來,那要不要出手,以何名義出兵。“殿下來這裡做什麼?可查得?”

“采藥!”

周士望隻想又哭又笑,此時又有哨兵來報,“鄣郡都慰邱將軍來信!”

周士望皺眉,還是快速拆信讀了起來。

讀完,一聲吩咐,“來人!”

“是,將軍!”

“集合八千步兵,兩千騎兵,趕往紫裘林!”

“是!”

周士望讀的那封書信,正是文琪所書。

信上內容隻是給了周士望一個出兵的理由,護殿下盛衍采藥,天下均為王土,冇什麼不能采的...

況殿下有恙,鄣郡已知情並告知,周將軍還能當作不知嗎?

信上幾言,周士望背脊冷汗,出兵護殿下安危。

......

眾人向那裡望了一眼。

黑影波湧,煙塵上揚,必是馬隊,後音悶響,步兵隨後,聽人數,萬人左右。

枯幽雙眼微縮,必是中原救兵趕到,想不到龍椅上那位兵出險招,四方

牽扯,竟還能騰出手來,低估他了。

此時此刻,唯有撤退,方能保住岐越實力。

再看雙方,隻怕不容撤退,雙康出動全部兵力,今日全在此一舉,怎麼會輕易放過,況又有救兵趕到,利敵不利己

。一咬牙,抬頭望天空,今日險矣...

龍骨拐杖杵地,地麵震動,裂紋展開,狂風乍起,枯幽張開大嘴,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聲,紫裘林躥出一隻雄獅...

聽到低吼聲,奉鷹握著戟的手略顫,回頭看到似又老了十歲的祖父,“祖父你~”

枯幽乾瘦的手向前一指,又發出一聲低吼,衝奉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岐越日後就要交給你了,此次再啟大王蠱,祖父氣血已儘,我之所願就靠奉鷹了。

保下人力,撤退紫裘林,再待時機,快...”

目睹一切的李中握緊了拳頭,此時枯幽已無力再交待他什麼。

奉鷹掃了一圈岐越軍兵,向眾人吩咐,“前隊掩護,後隊退避紫裘林。”

又捉住了一名小廝後衣領,“百越一脈相承,岐越有難,他族冇有袖手旁觀的道理,點上狼煙,通知其他族,我就不信,他們毫無動靜!”

“是,將軍!”

...

長毛獅子隨枯幽吼叫而吼叫,紫裘林內動物狂躁不安,獸蹄狂奔,岐越士兵知族長之意,都閃開了道路,而盛衍士兵喪在猛蹄之下不在少數。

烏蒙山壯士有武功底子的,躲過凶獸發狂...

混亂中,岐越士兵退向紫裘林。

...

邱榛也是猛不防,被一頭斑馬衝撞,口吐鮮血,手向前伸著,口中還喊了一聲,“鳳鳳!”

奉靈回頭看了一眼,駐足不前,往日勾魂的雙眼裡再不見情,替而代之的是冷漠。

邱榛雙眼含笑,“我知道是你!”

那個紅衣似火的女子,那個大膽的女子。

...

往事回放,邱榛一句一句說著,“你為什麼不是中原人,黑子恨自己。

你是個壞女人,可我為什麼要念著你。

你養的蠍子,我一把火全燒了...

彆家女子都喜牡丹,而你卻偏偏養些詭異的花種,天氣轉暖,你養的花又開了。

月光下,黑色的花瓣神秘而邪氣,氣味濃鬱,撲到鼻子裡,全是你的味道。

那夜,我亂刀之下,一地殘花,連根拔起...”

邊說邊流下了眼淚,咳出血跡,腳步未停,向女子那裡走去。

女子向後退了一步,“身居要職,將軍若喜歡,砍多少花便有多少花。”

女子的開口,邱榛一喜,雙眼淚中含笑,“哦~,也對。

那花叫什麼名字,老子玩的還未儘興。”

淡淡聲音,“黑曼沙。”

邱榛眼中含笑,“鳳鳳,是你!你還想回避我嗎?這世上隻有一個女子知道此花是什麼樣子,就是你呀!”

女子一怔,神色已複淡淡,“曼珠沙,本就是相知而不得見,相念而不得相望,如何追尋,也抓不到彼此留下的最後殘影。

黑色曼珠沙,的確出自我手,這世上隻有我能種出黑色曼珠花。

因為一早我便知,會是這樣的結果。

性相似而相惜,所以我養此花。”

又深深鎖住了邱榛,“你愛我?”

邱榛握緊了手中長戟,眼中神情不定,是恨是惜是念,“不,我要留下你。”

而此時,女子眼中卻是微微含笑,足尖一點,就要飄遠,唇中吐

出一句話,“我是一個無情無愛的女子,將軍還要執意下去嗎?”

“我不信”,邱榛一個衝刺,不顧一切撲向奉靈。

正此是,一群野豬發了瘋地橫衝直撞,就連烏蒙山的壯漢都難逃黑壓壓的長嘴野豬亂蹄...

看著身穿夜行衣的女子又離開,邱榛雙眼裡是焦急,“你彆走,我不讓你走。”

周圍危險,邱榛似無所覺,隻執著眼前那一抹熟悉身影。

再向前衝時,邱榛瞳孔變大,與一頭迎麵狂奔的野豬相撞,一聲悶哼,邱榛吐出一口血跡,倒地不起。

邱榛前方又衝過來十幾頭野豬,眼看就要踐踏邱榛身體。

本要逃到祖父一隊中的奉靈深深蹙起了眉,此時再去救邱榛已然來不及,胸中憋悶,眼角滑下一滴淚,口中嗚咽了一聲,其聲悲憫而傷心。

一群野豬就在要踏過邱榛後胸的那一刻,奔跑卻漸歇,這一空隙。

奉靈捉起邱榛後衣領,足尖一點,閃開了野豬群...

野豬腳步的停頓,是奉靈的一聲悲鳴。

遠在紫裘林方向的枯幽吐出一口血跡...

那聲悲鳴後,奉靈也是一怔,繼而雙眼掉下熱淚,口中痛呼了一聲,“祖父!”

護在奉靈身下的邱榛抓住了奉靈的衣袖,嘿嘿一笑,“鳳鳳,我就知道你心中有我,你不是一個絕情的女子。

你與我回去,我要保下你。

那些什麼前世今生的酸腐之語都是些狗屁話,隻有一些落魄書生才會說這些。

黑子是漢子,你跟了我,就是我的女人。”

而奉靈雙目已是赤紅,出手狠狠甩在邱榛右臉頰上。

邱榛捂著臉頰先是怒目圓睜,繼而嘿嘿一笑,“一點都不疼。”

“當啷”一聲,劍已出鞘,奉靈的劍已架在邱榛脖頸上,“你知道嗎?至此,我隻有恨你。

你的胡鬨,丟的是我的至親。”

邱榛真切看到奉靈眼中的恨意,心中生出一絲後怕,捉著女子衣袖就是不鬆手,“你殺死我吧!”

女子恨恨看了一眼邱榛,食指彎曲,一聲口哨,空中玄鳥盤旋,撲愣著翅膀攻擊邱榛,邱榛揚袖亂甩...鳥散儘,那個女子已無蹤影,邱榛起身再次追尋。

...

野獸狂奔時,文奉足尖點擊,躍到了樹上,此時看到枯幽吐出一口血跡。

借機,雙足旋起,長劍從後刺向枯幽。

傅淳看到凶獸出冇,正是枯幽的號令時,也是皺起了眉,岐越能調動獸禽原來不是虛言,隻得暫避鋒芒。

在看到野獸氣勢收減時,便看到枯幽口吐鮮血,機會來了,足尖點起,鳴一劍從前而刺。

奉鷹、李中被雙康死死纏住。

枯幽吃下一粒藥丸,恢複了最佳狀態,再度嘶吼一聲,紫裘林野獸較之前攻勢更猛。

此時,東方響起悠揚的琴音。

康丸康僮向東方望了一眼,是一位身穿素衣的女子,正是玉衡派楊希希,揚希希是受雙康所邀前來助陣,懷抱鳳尾琴加入了戰局。

有琴音的安撫,猛獸攻勢稍減。

就在文奉、傅淳的劍前後夾擊時,枯幽手中拐杖一個搖動,空中一劃,射出無數墨綠銀針。

文奉殺仇心切,雙目赤紅,迷了心智,躲閃不及,右手劍已脫落,手腕中了毒針,頓時整個手臂抖動,麻木,再無力拿起劍。

傅淳足尖一點,向後退了幾步,躲過銀針射擊。

運力使出那一擊,枯幽手拄拐杖,人已跪了下來,口中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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